“嚯,這次他可真是下了血本兒了,看來在他眼中,王爺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清平見這邊熱鬧便湊了過來,說實話,這些個東西,他走南闖北的確實是見了不少,可是從沒見過有人把這麼多東西全部都送到一個地方的。
沈千山這麼長時間以來,絕大多數的時間都住在逍遙樓,沈仲白大概也能看得清,封遙這個人,一定是和逍遙樓有些什麼關係的,所以討好了逍遙樓,大概也就能算是討好了封遙,畢竟現在看來,封遙大概是自己身邊唯一文武雙全,有沒有站隊的人,沈仲白一定會抓住這個時機,將這個人拿下來,不然的話,應該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如此明顯的顯現出自己的意願。
“這珊瑚珠,可算是珍寶了,這海邊的人多少年才能攢下來這麼一小串,竟然全都在這裡了?”清平本來對於收拾什麼東西的,還是不甚關心的,只不過這鮮紅的珊瑚珠子,確實是世間罕見,不僅對水質的要求高,主要還要看運氣,想這樣成色如此之好的東西,沈仲白隨手就送出去了,可真的是捨得下本兒。
清平對於沈仲白前些日子把自己召進宮之後和自己說的那些話,還是耿耿於懷,可是不得不承認,沈仲白確實是捨得在這方面花錢,只可惜,這對他來說有什麼用呢?他恐怕四爺都沒有想到,自己意識費盡心思想要討好的封遙,竟然是之前差一點就被他殺掉的沈千山呢?
“那這些東西現在究竟應該怎麼辦呢?擺也不好擺出來,放起來又覺得不安全,沈仲白這一次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為什麼要送這麼多東西來這個地方?”
顧淮安始終覺得事情又不對勁的地方,可是一時之間卻又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就只覺得,沈仲白一個皇帝,就算是現在想要拉攏封遙,也實在是不應該做出這樣反常的事情來,這件事情,會不會後面還藏著什麼大問題呢?
沈千山稍微低了低頭,轉過頭去看了看姑蘇涼,“之前我們派人去將顧臨江的庫房裡面的東西全部都搬了出來,那那些東西現在都被放在什麼地方?”沈千山實在是想不出沈仲白這一次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事情,就只能站在他的立場上想,不過依舊沒有什麼眉目。
姑蘇涼並不知道為什麼沈千山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來,那個時候,他們偷偷的吧顧臨江的庫房搬了個一乾二淨,樓明月也提了個好主意,把所有的那些金銀珠寶,一時之間處理不完的,全部都分散在了賭場和聆音閣的密室之中,因為聆音閣是重新修建過的,所以在設計機關的時候,特意把密室設計的更加隱蔽,一般人
是絕對找不到這個地方的。
姑蘇涼偏著頭想了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說……不可能的吧。”
姑蘇涼不敢相信這件事情竟然會洩露出去,有誰知道這件事兒是他們做的呢?
除了顧臨溪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知道,更何況顧臨溪是親眼看著自己被抄家的,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姐姐也賣出去呢?
“可是他送來的這些東西,既不能擺在明面上,又不能轉手賣出去,對於我們來說,她的歸宿不就只有我們自己的庫房嗎?”顧嬙也覺得沈千山說的話確實是很有道理,就就算是他自己也相信,顧臨溪應該是不會出賣她的,可不代表真的沒有人知道,使他們這一群人,把顧臨江庫房裡面的東西,全部都搬了個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姑蘇涼本來就覺得那些東西一直放在聆音閣,就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生怕哪一天真的炸了,聆音閣就會再一次的化為灰燼,這樣的事情,他經歷了一次之後,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這樣吧,沈仲白送過來的這些東西,暫時,就堆在樓上,一般人不經過下面的樓層,是沒有辦法上去的,暫時放一放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你們最近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地注意,這周圍的狀況,千萬不要出什麼別的么蛾子了。”沈千山想了半天也就只有這個方法了,但是這樣也並非萬全之策,就怕聆音閣這才剛修好,沒有多長時間,就又有心懷不軌的人來這個地方放火,姑蘇涼經得起一次次打擊,不一定還能經受得起第二次了。
“沒有想到他送這些東西來,竟然還是為了試探我們。”顧淮安無奈的攤了攤手,就像沈仲白自己早就該想到,這件事情卻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多虧沈千山多想了一步,不然的話他們恐怕已經掉進了他的陷阱裡了。
“最近這段時間還是要多加小心,樓底下的夥計也都換成機靈一點會點功夫的,免得有什麼突發狀況的時候應付不過來。”顧淮安倒是想到一個有可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宋煜。
宋煜本就是個文官,要是說動起手來,就算是自己讓他一隻手,宋煜也未必能殺得了自己,可是動起腦子來這倒還真不一定。
宋煜倒是個聰明的人,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知道是自己偷偷看了他賬本,他也不會想到,只有沈仲白能夠幫助他,除掉顧臨江。
“我大概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使壞了,不過現在看來,我們已經完完全全的站在了對立面上,他能做出這一步,就
說明他已經動了真格的了,下一步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誰都說不準。”顧淮安從以前開始就知道,宋煜一定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的一個人,可是對於他來說,宋煜確實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只不過,宋煜但是為了能除掉顧臨江,竟然不惜和沈仲白站在一邊,將黃皓逼上絕路,他怕是為了報仇,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
顧嬙看著自己哥哥這樣的神色,大概也能明白,將這一切洩露出去的人,很有可能是和哥哥有關的人,或許是他的朋友,也或許是同樣在朝為官的人,一定是和他有些交情,不然的話,哥哥臉上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既然都已經知道究竟是誰下的黑手,那接下來就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再被他算計了。”顧嬙非常識相的沒有繼續問下去,如果再這樣問下去的話,哥哥可能會覺得很尷尬,所以還是應該按照沈千山的想法,先將這些東西暫時的安置下來,才是正確的。
姑蘇涼點了點頭,回頭安排,追雲和追風兩個人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搬到樓上去,並且拍了專人去盯著,只是在聆音閣樓下的這些金銀珠寶,始終還是他的一個心結,誰知道這些東西,會不會再葬送一個聆音閣呢?
姑蘇涼心裡一直都惦記著這個事情,就算是已經回到了聆音閣自己熟悉的房間裡面,他也依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畢竟這一次的事情,可並非一般,他們當時是因為一時之間找不到安置那些私人珠寶的地方,所以才會選擇把它放在賭場和聆音閣的密室,可是現在就算是他們想要處理這些東西,也處理不了了,只要密室的位置暴露,他們幾個人可就都是殺頭的罪名,不僅僅是勾結貪官貪汙受賄,還幫他藏銀子,簡直是罪大惡極。
姑蘇涼這一晚上,根本就睡不著,這件事情幾乎是時時刻刻的在提醒著他,究竟是有多麼的嚴重,可是自己卻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夠解決,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根本就沒有預料到,有朝一日,自己找回了自己真實的東西,卻變得如此的戰戰兢兢,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清平忙了一天,上上下下的跑了好多趟,卻從來都沒有喊過一句累,這和平時讓他乾點活就喊累的樣子完全就像是兩個人一樣,顧嬙一直都在看著他,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好不容易看見他停了下來,便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面前,“你也應該多少謝謝了,你忙了整整一天了。”
清平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好歹也是練家子,怎麼可能幹這麼點活就累了呢,我的體力
可是好的很,更何況,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那麼多的銀兩呢,就算不是我得多看一會也是好的。”
清平嘴上雖然還在開玩笑,可是眼神卻根本就沒有平時那麼活潑,顧嬙越是看他這個樣子,心裡就越是難受,“你究竟還要一個人撐到什麼時候呢?既然你都已經把我們當成朋友了,有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能跟我們說呢?”
他現在這個樣子,若是和他不熟的人,恐怕真的會以為他現在心情很好,可是他們不同,他們能看的出來,清平現在的狀況很不好,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憋出病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