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之前~
打工過後,劉偉一路競走。到家時9點多一些,櫻仍然沒有回來。
與此同時,一個小區內……
花花,你是車模嗎?櫻摸著三色貓的腦袋,它站在老爺車的引擎蓋上,儼然一副沒有吃飽的樣子。見到一個人路過,它便探出頭,以為是貓奶奶過來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花花才勉為其難地吃下一粒櫻遞過來的貓糧。
動物在感知這個世界時,視覺的佔比並不高,就比如貓是靠鬍鬚測距,來判定這個地方自己能不能鑽過去。
花花對於在眼前憑空晃盪的貓糧並不感到詫異,可能它從櫻靠近走來時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少女彎下腰,撿起了第二粒餵食。貓糧是從一輛車的底下撿來的,那時一隻胖胖的貓正在用餐,櫻上前抓走了一把。
倘若是一隻瘦貓再吃,少女就會不忍心去搶它的食物。
要健健康康的哇!神社的巫女看著花花大大的肚子。餵了近半小時,少女離開了。沒過多久,她的氣息再度出現。只見少女扯來一根狗尾巴草:不鍛鍊可不行。
花花起初還一副吃飽了不願動的模樣,不過在尾巴草的持續糾纏下,三色毛猛然伸出了爪,嚇了櫻一大跳。
隨即,少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花花站了起來,腦袋跟著草,左右搖擺,看來是在醞釀著下一次的撲擊……
對於宅男來說,看個小片可謂是一大愜意之事,想當初劉偉三天兩頭就觀影怡情。
此刻家中冷冷清清的,另一個成員遲遲未歸,而劉偉卻頭戴耳機,捧著他的小電腦。感到些許的愧疚,偉哥在三分鐘之後站了起來,將臥室的門解鎖。
接著,他只塞上了一邊的耳機,另一隻耳朵則監控著門外的聲音。倘若少女回來,他也能迅速地關上電腦,整理著裝。
少女早晨出門的時候是光著身子的,出發時,櫻責令“壞人”劉偉要閉門待在臥室,她方才脫下外衣,出了門。
劉偉待在陽臺上,腦袋上是櫻的巫女服和櫻的運動服,他嗅了嗅,只有水的味道。
“誒?!”他無意中看到了櫻在人行道上行走的畫面,距離雖然很遠,但讓他還是歪著脖子,直到少女走動的身姿被另一棟樓給擋住。
假如櫻是去神社,她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可最近她都是去緒禮的學校工作,渾然不知自己暴露在劉偉的眼皮底下。
偉哥以為這已經是今天最大的福利了,結果笨蛋鄰居的走光讓他低估了自己生活的色調……
眼下的生活環境對劉偉的刺激實在太大。且不說有沒有福利,往往身邊女孩們的流露出的一個表情,就會讓阿偉把持不住。
如今一天過去,家中正好又沒人,身為一個正常的男性,劉偉選擇了看小片也算無可厚非。
此外還有一個大事件就要發生,令他浮想聯翩——表妹明天就會過來,要在偉哥的家中住上一週。
叔叔說初夏現在不願意上學,主要是不喜歡學校的氛圍。他向學校請了很長的病假,同時和女兒商量著問題。
“不喜歡現在的物理老師,她上課態度不好,還經常針對人。”
高三學生因為這種事情而不去上學,換做其他的家庭壓根兒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表妹家的教育方針卻與眾不同……
表妹的成績處於學校裡的中上游。高一的時候女孩的作業仍是自己完成的,可進入高二以後,作業量大幅增長,初夏便將作業交給父親分擔一部分。
劉偉的叔叔同樣覺得這種習題的數量極不合理,於是欣然接受。偶爾女兒撒撒嬌,他甚至會全部做完。
當然,女孩的課餘生活並不是玩,她會練習小提琴。即使她對音樂並無興趣,但是這父親朋友送來的生日禮物她也不想白白浪費。
初夏每隔一天會練上半小時,兩年過去了,她亦能演奏出優美的旋律。
“給爸爸伴奏吧。”
“嗯……”初夏猶豫了片刻,雖然昨天就練過琴,可父親今天攬下所有作業,女孩便站在父親的旁邊,練習了10分鐘。
“我撤退了,辛苦啦!”
少女另一個愛好便是做菜。大約7歲的時候,初夏就拿起刀去幫母親切菜,順帶打打下手。
由於最小號的圍裙對小女孩來說都是拖地裝,於是母親為女兒量身定做了一個粉色的圍裙。大小不必說,而初夏穿上以後的感覺也非常適合,像是給一個漂亮的娃娃穿上了特別的衣服似的。
小初夏在切菜時很是認真,眼睛睜得很大,時而感到害怕,時而又十分嚮往。
10歲的時候,少女做出的食物已然是有模有樣。
在11歲的時候,女孩不小心切傷了手,肉翻出來一小塊,洗水槽裡全是血……至今女孩的左手食指的關節上都帶著一道醒目的疤痕。
父親每次看到那個傷痕,鼻子就酸酸的。不過他依舊鼓勵著女兒,13歲的時候女孩重新掌廚——如今少女已經年滿十八,做飯的手藝遠超於父母。
其實初夏在停工的兩年,也買了不少烹飪方面的書,一邊看著,一邊在腦中演練。
一個女孩能如此熱愛做飯在當下實屬罕見,不過誰讓初夏的願望是成為一個家庭主婦呢?
“做好飯等丈夫回家。”女孩總是這麼說道。學校里老師問,她自然會說點別的,在家裡,父親總喜歡問“小夏以後要幹什麼”,初夏便這樣答道。
早些時候,父親嫉妒的情緒偏多,後來想開了就光覺得女兒可愛了。
殷實的家境、良好的家庭氛圍都促成了初夏這一簡單而又美好的願望。而父母的一舉一動則告訴了女孩:即使是再簡單的目標,也離不開腳踏實地的努力。
如今,女孩偶爾會亂丟的襪子,以此來宣洩情緒。而其他方面,她儼然已成為了一位優秀的妻子。
少女目標的上學城市已經定好,至於學校方面,並無太多的要求。
所以當初女兒說高考之前都不去學校了,父親哪怕反對,卻想不出絕對的理由去反駁。最後他幾乎妥協,心想不過就是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不過妻子則站在了更理性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我們放任的話,小夏以後就會養成逃避的習慣了。”
“……是啊。”
次日,女兒和父母各坐在餐桌的兩頭,展開了談判。初夏也承認自己有逃避的情緒在,同時表示繼續上學確實對她意義不大。
父母則武斷地決定女兒必須上學,相對的,他們允許女兒提出一個任性的要求。
結果初夏想出了“考察大學”這一招——既能再消耗掉一點上學的時間,同時也是客觀存在的需求。
“說不定我中意的學校分很高,最後一段時間還能努力地去上學呢。”女孩的這句話最終打動了母親。
“那你作業要自己做完的啊。”父親最近頸椎略感不適。
“肯定的啦。”
初夏心想:最後一段時間,能有什麼作業?不過她的話確實不假,若真的有很喜歡的校園環境,她最後兩週肯定會做出努力,試著去夠一下……
而偉哥對錶妹的事情幾乎不瞭解。愛喝可樂、愛吃糖可能都是小時候的習慣。妹妹稍微長大點之後,劉偉只記得女孩好像是養了只倉鼠。
至於初夏的容貌,劉偉的腦海中也沒有個清晰地概念。他上一次見到妹妹深感震驚,但偉哥總在懷疑是不是當初見到的漂亮女孩比較少,加之兩人親戚的關係,所以初夏的樣貌才令他念念不忘。
現在我的眼一定被養刁了!劉偉斷定。正如此時片中的“犬山老師”,劉偉在十天前認為她是難得一遇的漂亮女生,可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他身邊女生的平均水準。
只是這個平均水準高得讓普通人難以企及,若想要用機率來解釋,偉哥實在是難以說服自己。
好在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影片中,偉哥嚥了咽口水,血液緩緩湧上大腦中……
犬山老師年紀很輕。她的名字顯然是個假名,年齡也沒有一個官方的說法。
作品的一般套路就是犬山老師是男主的妹妹,一天她看到男主和女朋友在“生小貓”。
鏡頭下,妹妹表現得相當驚訝,而隨後害羞而又失落的表情便是犬山老師的看家本領,每每看到這一幕,劉偉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不像是演的。劉偉分析:前面的驚訝是很浮誇,而後面的複雜情緒則是融入角色後,發自內心的流露。
然後便是妹妹洗澡、換衣服這樣的日常……
咚咚咚咚!
劉偉被嚇得一個激靈,隨即他狂按“退出”的組合鍵,反覆無果後,他索性卸了電池又給裝了回去。
“來了,來了!”起身的過程中,他調整了著裝。來到門前時,他的心臟跳得異常的劇烈。
開啟門,劉偉發覺眼前的人是黒瘦的老友。
“嘿,阿偉。”
“嘿,阿狗。”
二狗的聲音本來就不響,而劉偉的聲音因為緊張,也處於一個級別。兩人就這樣站在門的兩側,不像是好友竄門,而有種暗中分贓的氛圍。
“站在門口不太……”
“快進來吧。”關門時,劉偉不忘望向樓道,隨即緩緩合上了門。
“窗簾怎麼拉上了?”二狗問道。
“保暖,我冷啊。”
“哦,怪不得那麼多紙在床上。”
“呵呵呵……”劉偉慘笑。
本來阿偉認為自己丟失了對好友的記憶已是過意不去,如今在這一尷尬的時刻對方突然出現,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噠!
“睡吧!”二狗的聲音突然變響,劉偉隨即就倒在二狗的肩膀上。黒瘦男費勁地將他平鋪在床上,本想著就這麼開展催眠,但心想對方大概感冒了,便替劉偉蓋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