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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個事兒……”軒轅天人走在小鎮的邊緣,忽然向前方的曾昊和嚴肅問道:“剛才好像有情報說派了……”
“抽根菸。”他話沒說完,嚴肅就遞了根菸過來。
“謝了,不會。”軒轅天人隨手謝過,繼續說道:“不是說有兩……”
“抽菸……”
“我真不會,那兩……”
“抽!煙!”
“……”
看著嚴肅那恨不得把煙塞進自己嘴裡的模樣,軒轅天人表示有些懵逼。
幹什麼這是?我都說了我不會了啊!
趙雲這時忽然接道:“不抽就別說話了吧……”
這話一出,軒轅天人瞬間懂了,露出一瞬恍然大悟地表情之後,立馬又恢復了常態。
於是一眾人又默默無言地走了十來分鐘,忽有一陣破空之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哦?有人來了……”曾昊轉頭一看,卻是未卜先知般低聲自語道。
果然,又過了幾秒之後,那破空之聲越來越近,遠遠就看見兩道殘影順著小鎮邊緣劃弧,電閃而來。
呲呲~
那身影迅速放大,並在看見眾人之後迅速頓足剎車,順著慣性向前犁出老長的軌跡之後,恰好停在了眾人面前。
“兩位美女這是往哪兒趕呢?”嚴肅輕聲一笑,問道。
眼前的兩人,正是葉寒與夏侯語嫣。
葉寒沒有馬上接茬,而是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才道:“你女朋友呢?”
嚴肅居然也有樣學樣,深吸一口煙之後,接道:“誰?”
“你女朋友……”
“哪位?”
“就前凸後翹腿子長,美得冒泡那位。”
“你是不是瘋了?”
“就那個黑皮啊!”
“沒印象。”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幾個回合,最還是終以葉寒咬牙切齒的一聲“人渣”做了結尾。
不得不說,這一場景看得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倆到底在說些什麼……
人與人之間……有時候真的是無法互相理解的。
夏侯語嫣則是在兩人無厘頭的對話間,用清冷的目光在四位俘虜身上掃視了一遍,問道:“就這幾個?”
“噓~”嚴肅飛速豎指於唇前,輕道:“現在……先什麼都不要說,也什麼都不要問,跟我走就是了……”
這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眾人心中雖仍舊疑惑,卻也不知從
何問起,便又跟著他慢慢向小鎮西南角趕去。
一路上,到處瀰漫著遮擋視線的白霧,那是高溫與空氣反應之後留下的唯一痕跡。
在這種境地之中,能見度低得有些令人髮指,就算是幾人相隔不過幾個身位,竟也有些看不真切彼此的身影。
這種情況……很適合逃跑。
只要此刻出現某種意外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分散一瞬,鄒弒豪就會毫不猶疑地帶芙蕾雅逃出這個包圍圈,屆時……以他倆的速度與反偵查能力,不會讓任何人追上他們的腳步。
他們會這樣想,嚴肅一眾人也沒理由想不到。
但不知為何,嚴肅這幫人中,愣是沒有哪怕一個人提高警惕,反倒越顯懶散了。
不對……這幫人肯定有什麼企圖。
這時,眼前雲霧漸開,一座趴伏於地的巨大鐵獸緩緩浮現出輪廓。
“哦?是個廠房唉,居然這樣都還沒垮,真是稀奇了……”
嚴肅抬頭一看,一邊走一邊驚歎了兩句,隨後,其腳底忽然“咔嚓”脆響。
嘭!
脆響驟起的瞬間,火光亦隨之爆燃。
四周的空氣在這一剎那被劇烈的空氣湧動吹散開來,致使倒飛而起的所有人都完整的顯露出了身形。
然而……其中少了一男一女。
“他們跑了!快追!”
最先響起的卻是嚴肅的聲音,他在倒飛之中忽然一個翻身,如墜千斤一般轟然落地,大吼著便向著自己等人來的方向返了回去。
曾昊自是極速趕上,“你確定是這邊嗎?”
“你不是廢話嗎?誰特麼會繞個大圈從前面跑到那個廠房裡去啊?我們又不瞎,看得見的好嘛?!”
其他人本來還有些猶豫,但聽罷嚴肅炮語連珠的話之後,便紛紛臉色一肅,身扯殘影飛速跟上。
幾人很快消失不見,此處便隨之安靜了下來,只餘絲絲浮塵旋舞而動。
數秒之後,又見得那廠房之前的空氣一陣扭曲,擁抱在一起的男女由淡凝實現出了身影。
芙蕾雅鄙夷一笑,輕道:“‘炎黃’的人真是一幫傻子……一個簡單的‘擬態’系統就把他們耍了個團團轉。”
鄒弒豪報以一笑,但雙眼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深了……
很不對啊……一切順利得有點兒過頭了吧?
“阿豪,走。”芙蕾雅也不敢耽擱,牽著鄒弒豪的手就向那半開的廠房大門中走去。
對方既然下意識地認為兩人不會躲藏在此,那他們最好還是反其道而行之。
正所謂“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是安全”,有些話會流傳甚廣,也不是
沒有它的道理。
鄒弒豪仍舊皺著眉頭深思著什麼,卻也下意識地跟上了芙蕾雅的腳步。
隨著腳步輕踏聲,兩人再次遁入廠房門口的黑影之中。
走入這建築之後,裡面的空間卻是比想象中的要逼仄,四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巨大集裝箱,廠房兩側則是直通穹頂的鋼鐵貨架,從他們這個視角來看,並不能將廠房之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也並非什麼壞處,換個角度來說,就算那幫傻子意識到自己兩人沒有從原路返回,再回到這個廠房進行搜尋的時候,其境況也會和現在的兩人一樣,兩眼一抹黑。
進入廠房之後,他們還是條件反射般提高了警惕,倚背相靠著慢慢向裡推進,保證兩人的視角能夠全方位覆蓋。
如此一來,隨便哪個方向發生異動,兩人都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做出應對措施。
由於第一時間經過的就是廠房大門,那處的威脅自然是順位排除了,因此……他們沒能注意到一些事情。
就在那門後的陰影之中,忽有一個水墨般的凸起慢慢浮現,接著這凸起便如春筍一般無聲拔起,隨後又漸漸回縮,凝成了一個曼妙至極的輪廓。
只見曼妙的身影伸出手去輕輕抵住半開的大門,發力推門之際,那黑影亦是如墨褪去,露出了下方健美至極的古銅色肌膚。
嘎~~
年久失修的門閂轉動聲響,就像是彌留之際的那一聲嘆息,滲人無比,又綿綿悠長。
這聲音在如此環境之中簡直與重磅炸彈無異,離門口十來米距離的兩人幾乎是跟抽了風似的猛轉回頭,臉上的表情皆是微微抽動了一瞬。
但見那曼妙的女子慢慢將門關上之後,便將手指豎在唇前,微微咧起了嘴角。
“噓~”
那噤聲小調悠長如雨,卻又跟震魂魔音一般瞬穿兩人心防,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飛速染上了兩人的內心。
四周頓時連連響起咔嚓之聲,剛才還一片空曠的廠房,忽然多出了數十個手端槍械的人影。
這次他們倒是看清楚了……這幫人是從陰影之中直接“長”出來的!
是左丘家的人!
該死!這是個圈套!
眼前的女人,毫無疑問是左丘黎,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將自己藏在了門後,竟然能避過兩人的警覺,且剛一出現就切斷了他們的後路!
難怪了……難怪之前那個叫葉寒的女人問起來關於她的事情時,那個傻子一樣的嚴肅會一直閉口不談了……
原來是他早就預留了這一手,剛才的那些反應,也全都是演給他們看的!
鄒弒豪念及至此,心底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好一手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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