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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吳國強的介入,萬婉瑩自然不可能再在江誠和蘇靜瑤面前耀武揚威冷嘲熱諷,輕哼一聲,跟吳國強隨意編出一個藉口,就帶著餘紅離開了茶藝廳。
“大家別圍著了,都散了吧。”吳國強朝著圍觀的眾人說道。
吳國強在眾人的心裡地位很高,他這麼一說話,那些人哪怕再好奇,也只好乖乖散開。
吳國強收回視線,滿面笑意看著江誠,說道;“小兄弟,現在距交流會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呢,趁著還有空,能否給老頭子一個薄面,一塊兒去喝杯茶水?”
江誠聞言,立即看向蘇靜瑤,把決定權交到她的手上。
蘇靜瑤感受到江誠的想法,點頭說道:“那就打擾吳會長了。”
吳國強聽到江誠和蘇靜瑤答應下來,心情愉悅,連聲說道:“不打擾,不打擾。”
茶藝廳裡分普通桌與貴賓房,剛才江誠兩人所在的便是普通桌。吳國強跟他身邊的人說一聲,與一個身材矮小的白髮老者,領著江誠兩人來到了茶藝廳深處的貴賓房。
而江誠這時候也注意到了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面色冷傲,雙眼如炬,渾身上下有一種與眾人格格不入的清高氣質。
進房間以後,吳國強就主動給江誠兩人和白髮老者泡了茶水,同時也給江誠兩人介紹起了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被尊稱為周老,是一名避世絕俗的老中醫,師承劉完素為創始人的寒涼派,深研五運六氣、擅長針灸臨床,更值得一提的是,周老曾經還是華夏中醫醫協會的特聘顧問,中醫行業內數一數二的泰斗人物。
吳國強也著重給周老介紹了江誠與蘇靜瑤,周老只是淡淡點頭。
因為在周老看來,江誠與蘇靜瑤不過是兩個走了天大好運搭上吳國強這棵大樹的晚輩而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四人斟茶聊天,全程都是吳國強在牽扯著話題。
忽然周老開口問道:“老吳,昨天你跟我說的那個病人,怎麼還沒過來?”
吳國強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出聲解釋道:“應該是快了,就是這個點。”
“嗯。”
周老應了一聲,就開啟他隨身攜帶的簡陋醫療箱,著手準備起來。
江誠聽著兩人的對話,看向吳國強問道:“吳老爺子,你們是約好其他人了吧?要不要我們迴避一下?”
“不用了,就是一個特殊的病人。”吳國強擺擺手,笑呵呵道。“而且你在旁邊看著,也能稍微給點意見或者建議。”
周老聽到這話不以為然,權當是吳國強在跟江誠客套,畢竟一個外行晚輩,能給出什麼建議?而且就算內行人,以江誠這麼小的年齡,能有什麼造詣?
吳國強話音剛落,外邊傳來腳步聲。
叮叮。
門鈴聲響起,吳國強扭頭輕喊:“進來吧。”
貴賓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工作人員領著兩個氣質不凡的漂亮女人走進來,其中看起來更為年長的女人懷裡還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江誠扭頭望去。
比較年輕的女人同時也看向他。
“徐小姐?”
“江先生?”
兩人同時驚奇地喊叫出聲。
江誠萬萬沒想到,他又在這兒碰見了徐微。
徐微又何嘗不是一怔,隨後她面露笑容,朝著江誠說道:“世界還真小啊,這一週時間內,咱們就第三次碰面了。”
“還是挺巧的。”江誠訕訕笑道。
他的身體頓時變得有些僵硬,因為他感覺到在徐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靜瑤的眼神也凝視著他,帶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吳國強眼神在徐微和江誠身上挪動,疑惑問道:“小微,你跟這位小兄弟相識?”
“算不上相識,就是碰見幾次面。”徐微笑著說道,並沒有在此做太多詳細解釋。
徐微是個心細的女人,在她對江誠說出剛才那番話時,明顯感受到來自蘇靜瑤身上的警惕心,所以她很容易猜測得出來這個美麗得不像話的女人應該就是江誠的妻子。
而為了不讓江誠妻子產生誤會,她就沒把江誠幫她搶回包包的事說出來。
吳國強笑著點頭。
徐微的眼神落在吳國強身邊的周老身上,面色凝重,眼眸帶著敬意說道:“想必您就是吳爺爺所提到的周老吧?”
“嗯。”
周老悶聲應著,卻沒有再繼續理會徐微的意思,眼神從始至終落在旁邊美少婦懷裡的小女孩身上。
感受到周老的眼神,徐微表情更加沉重,低聲問道:“周老,我小侄女瑩瑩的病就麻煩你了。”
“讓她在這兒躺下吧。”周老指著旁邊的一張簡單病床說道。
醫學館是中醫的聚集地,哪怕是休息室裡,也配備著各種治病的設施,這張病床就是專門為了看病而設立的。
美少婦小心翼翼把瑩瑩放在床上,周老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在瑩瑩的手腕上把脈。
半響後,周老語氣沉重問道:“這孩子什麼時候患上這個病的?”
“四年前。”美少婦滿臉痛苦,唉聲嘆氣道:“有一天瑩瑩調皮跑出院子淋雨,當天晚上,她就重感冒發燒,退燒之後,她就患上了這個奇怪的病,這四年來經常性發作。”
周老收起手,又翻看了瑩瑩的眼皮和舌苔,最後無聲嘆氣。
美少婦和徐微心裡一緊,美少婦連忙問道:“周老,您老也沒有辦法治好瑩瑩的病嗎?”
“神經絮亂,氣息疲弱,眼神無光、舌苔紫青,身體又時而熾熱時而冰冷,這種病聞所未聞。”周老從醫療箱裡翻出一套銀針,取出一根進行簡單消毒。“我只能試一試了,要是沒有什麼效果的話,這孩子的病就真的治不好了。”
美少婦嬌軀一顫,面色慘白,顫著嘴唇問道:“那,那瑩瑩是不是真的跟其他醫生所說的那樣,最多隻能再活半年了?”
周老無奈搖頭,低聲道:“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不過上天註定而已。老天爺要定下,那麼我們這些螻蟻般的人類,就沒有能力去反抗了。”
美少婦雙眼眩暈,往後倒下。
徐微眼疾手快攙扶著了她。
江誠聽到周老這番話時,卻不禁冷笑出聲。
周老聽到江誠的冷笑,表情瞬間沉下來,板著臉朝江誠低喝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愚昧。”江誠冷聲說道。
周老怒火中燒,乾脆中斷施針,朝著江誠怒道:“愚昧?呵呵,頭一回有人說我愚昧。那我這個老頭現在倒是想知道,怎麼就愚昧了?!”
“醫生是什麼?醫生是救死扶傷、是把病人從閻王殿生死門那裡拉回來的神聖之人,不是聽天由命到說出一番老天註定無力更改的傻子。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盡全力去救好每個病人,而不是在還沒有救治之前,就給這個病例填上了答案。”江誠鏗鏘有力的說道。
這話進入周老的耳朵裡,卻變成了一種諷刺。
周老表情陰翳說道:“小子,我治病救人的時候,你父母親還沒有出生呢。我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還需要用得著一個乳臭未乾的你來指手畫腳?老吳,麻煩你把他請出去,否則會影響到我的救治。”
吳國強面露苦澀,別人不知道江誠的底細,可他卻是真真實實見識過江誠的神奇醫術。
現在周老要讓他趕走江誠,他哪兒能如願?
吳國強微微嘆了口氣,朝著周老說道:“老周,現在不是趕不趕人的時候,你先給孩子看看病吧,大家能耗下去,但孩子不能等啊。孩子多等一分鐘,就痛苦一分鐘,我看著心疼啊。”
周老冷哼一聲,瞪了江誠一眼,再次收回心思,把瑩瑩衣服往上一掀露出肚皮。
周老捻轉著銀針,慢慢紮了進去。
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老臉上,盡是凝重之色。
隨之,他又取出其他銀針,如法炮製地在其他穴位上紮下去,很快瑩瑩就變成了刺蝟一般,全身上下扎滿了銀針。
美少婦已經稍微緩過神來,雙手緊張地抓住衣角。
“哇哇哇……”
就在這時,昏睡的瑩瑩忽然清醒過來,不知是害怕身上的銀針還是其他緣故,竟不由分說哭了起來。
沒過多久,瑩瑩那張小臉上的五官,似乎是因痛苦而變得扭曲起來。
“瑩瑩!”美少婦和徐微看著瑩瑩痛苦的臉色,很緊張喊道。
噗嗤!
瑩瑩口吐鮮血。
“糟糕。”有兩個人同時喊道。
這兩人就是江誠與周老。
江誠朝瑩瑩快步走過去,不等周老有所反應,他就已經雙手飛快地拔起瑩瑩身上的銀針。
銀針取出來以後,瑩瑩臉上的痛苦之色逐漸消失,也停止了吐血,她很是害怕地朝美少婦喊道:“媽,我怕!”
美少婦疾步趕到瑩瑩身邊,把她抱在懷裡安撫起來。
周老看著這一幕,老臉上充滿著愧疚,朝著徐微和美少婦說道:“這孩子的病太詭異了,我也無能為力。剩下的三個月,好好陪陪孩子吧,讓孩子度過最好的時光。”
美少婦原本就心驚膽戰,聽到周老為女兒判下死刑,面色更是慘白,嬌軀顫抖不停。
“你不能治,不代表別人不能治。”江誠把地上的銀針撿起來,一邊擦拭,一邊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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