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在”御醫急忙上前下跪回話。
“二皇子如何”
“回皇上,二殿下少受風寒,可為何高燒不退卻無從可查。”
蕭涵天聽到御醫如此說,臉色清冷語氣依然平淡。“既不是風寒所致,那又為何會高燒不退?”
“這。。。,微臣無能,還請皇上恕罪。”御醫早已嚇的渾身是汗說話顫抖。這麼多年來,皇上雖然很少有情緒上的波動,但是殺人卻從來都不會手軟。
蕭涵天沒有再理會御醫,轉身又對若紅開口問道;“二皇子昨日都去了哪裡,回來後又做了些什麼?”
若紅聽到皇上問到自己,急忙上前跪了下去;“回皇上,昨日二殿下從天凝宮出來去了皇氏學院,回來後什麼也沒有做,用過晚膳後。。。。用過晚膳後就更衣沐浴了。”
“那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二皇子身體不適的?”
“回皇上,二殿下沐浴出來時似乎有些身體不適,奴婢也曾詢問殿下,可是殿下卻說沒事,並把奴婢們都趕了出去。”
姚夢蓮聽到此處已是大怒,上前就給了若紅一記耳光;“混賬東西,二殿下身體不適你們竟然不知道通報?你們。。。你們竟然就這樣讓他高燒了一個晚上?”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若紅滿臉的淚水哭求著,心中的委屈卻無從可說。
昨夜她為主子準備好一切就守在浴室外面。自從知道主子的秘密以後,主子在沐浴之時是從不讓人伺候的,當自己聽到浴室內有摔東西的聲音時,急忙衝了進去,只見二殿下雙目通紅,就像中了邪一般亂砸東西,還抱著自己的頭往牆上闖,本想呼喊叫人來阻止,可是主子卻突然清醒,並叫自己不要聲張,然後就昏迷了過去。可是這些她又不能與別人說,只能自己強忍隱瞞了下來。
“夠了,來人拉下去,等二殿下醒來再行處置。”姚夢蓮早已神志不清,只剩下擔憂,哪裡還有心情處理這些瑣事。
若紅被帶了下去,姚夢蓮只是哭泣,蕭涵天看著這一切有些心煩。“傳太醫院所有御醫前來會診,扶姚姬下去休息。”
姚夢蓮被宮女們扶了出去,太醫院的所有御醫開始進行一個一個的把脈,忙活了一陣子之後結果是;“稟皇上,二殿下邪風入體,微臣們一致研究了一帖藥方。如果二殿下能撐得過七日,並甦醒過來自會康復,如若。。。。”
“都下去吧,就照此藥方抓藥。”蕭涵天沒有再聽御醫們的廢話,因為他知道,每當這些廢物遇到不能治癒的病症都會如此說,幾日甦醒自會康復,如果病人都能自己甦醒還要大夫何用?
蕭涵天把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來床前坐了下來,看著昏迷的少年胸口彷彿賭了一塊巨石,壓得他無法呼吸,這種感覺讓他很是困擾。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落兒嗎?怎麼可能,對於皇家的人來說,親情是最不值得在乎的,再說這些年來,自己也不曾在乎過這個少年不是嗎?
第二十四章 夢吻遺年 (共:2046字)
“子風。。。放手。。。不。。。。”病痛中的蕭子落開始胡言亂語。睡夢中,他又回到了兒時,回到了那個寒冷的夜晚,回到那命懸一線的峭壁上,兩個小小男孩四隻小手緊緊的拉扯在一起。
“弟弟,弟弟我怕,弟弟不要放手啊,掉下去會死的。”
“落不要怕,我不會放手的,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不。。。。不要。。。。放手。”子落的心在滴血,如果那個時候的自己沒有呼救,沒有要求他緊緊抓住自己手該有多好,如果那時他放開了那雙小手,是不是他就不會死?
子落看著峭壁之上的男孩拼命的拉扯著自己,他喊著,命令式的大喊;“放手。。你放手啊,”你為什麼還不放手?不要再死死的抓住自己了,這樣你就不會死。然而,男孩根本就聽不到他的叫喊,只是死死的抓著自己。
突然,崖上的男孩變了,他變成了一個男子,這男子有一張完美的臉,一雙溫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的眸子。是誰?他是誰?子落拼命的回想著,陳逸飛。。。子風變成了陳逸飛,子落很驚慌,子風去了哪裡,所以他一直喊“子風。。。不要。。。”難道陳逸飛真的是子風轉世嗎?
蕭涵天坐在床前,先是到聽到他痴語。俊逸的臉閃過一絲難色,他從來都沒有照顧過人,更別說是病人了。看著如此痛苦的少年,他伸出手握住了他露在薄被外的一隻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也許是出自作為一個父親的職責,也許是不忍看到他在夢中如此急迫於痛苦,所以想借此給以他一點力量與支柱吧。
然而,子落的世界中,在蕭涵天的手接觸到他的手那一刻起,空氣開始逆轉景象逐漸扭曲。他忽然來到了另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豪華宮殿,而這宮殿卻與天閔的皇宮不同,氣勢磅礴,瓊樓玉宇彷彿高聳入雲在空中。而自己卻是身穿銀色盔甲,腰攜長劍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
前方白霧繚繞,似乎站著一個人,子落加快了步子繼續向前走,他終於看清了那人,那人一席白袍無風自擺,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漠氣息,又似散發著聖潔之光。一頭銀色白髮光澤靚麗自然垂與腰間。五官精緻無瑕,美目似水卻如寒冰。倆人直直相望。。。,彷彿上萬年。
子落來到那人身前,他開口想問;“你是誰?”然而,話一出口卻是;“白髮三千玉容顏,滅世修羅恨不歸。”
輕輕撫上那絕世之容顏,心中似痛似悲似恨似憐,而那人卻沒有動,只是一直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他。彷彿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如此近的距離,子落可以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幽香,就像陽光下的泉水一般清涼。伸手攔住那纖細的腰肢,低頭吻上那海棠花瓣般的朱唇,一切的動作是那樣的自然,彷彿本就該如此,上萬年前就該如此。。。。
此刻的蕭涵天正冷漠的看著眼前之人,這哪裡還是自己的皇兒,病榻上的人兒突然睜開雙眼,做起身來滿目血絲注視著自己,倆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觸彼此的呼吸,開始他以為他醒了,但是很快就發現並不是如此,他蹦緊了神經警戒著,但他並沒有放開少年的手也沒有動,因為他想看看這個隱藏了多年的少年到底要做什麼,如果他敢對自己不利,他會毫不留情的解決他,他一定不會因為這個少年是自己的兒子而手軟。
夢遊的人渾身散發著不可一世的霸氣,似乎是從屍橫遍野的戰場中歸來。那雙嗜血的雙眸深邃而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