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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川撇撇嘴,沒有再說什麼,好心相勸還要被當作惡人,這些人現在腦子裡一根筋,根本不知道戰略性放棄。
方揚知道對方的這群人想要幹什麼了,他們想要利用星梭船的強大火力覆蓋網和堡壘一樣的防禦穿透敵人,奪回陣地。
雖然有些孤注一擲,鋌而走險的感覺,可是如果真的操作得當,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還真有可能奪回陣地。
只不過現在是不可能的了,因為他的這艘星梭船火力覆蓋網早就報廢了,一直沒有修好,只是當作飛行載具來使用。
“如果你想憑藉這艘星梭船奪回陣地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我們這艘星船是剛剛維修好的,許多設施配件都還沒有裝上去,動能炮損壞,火力覆蓋網也啟動不起來。”
方揚嘆了口氣,勸說道。
“你說什麼?”
鍾科說話時就連臉上的肌肉都一顫一顫,顯得很是激動。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一看底艙兩側的裝備匣,那裡面都是空的。”
方揚又補充了一句,因為他看到這群士兵顯得有些難以接受,他還真怕這群愣頭青激動之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幹!我們廢了那麼多口舌,到頭來你跟我們說這是一艘破船!?”
一名破虜軍團計程車兵有些發火,看樣子也是一名軍官,而且軍銜還不低,只是他的戰甲有些破爛,徽記已經看不清了。
“我們早就跟你們說了不借,是你們硬搶著想要奪走。”
唐鈺同樣是怒目以對,他感覺這群兵說話太沖,太不講理了。
“團長,說不定是他們誆我們的!他們就是不想把星船借給我們!”
又有一名軍官模樣的年輕人站在飛行載具上喊道。
“那你們可以去檢查。”
趙川說完忍不住哂笑一聲,對方居然還敢說借這個字,這差點就是明搶了,他都不知道對方哪來的臉。
鍾科臉色沉重,沒有說話,其實他一開始就感覺到了這艘船有些破舊,底艙連投放門都沒有,還要乘坐升降臺,一開始他沒有多想,現在看來真是像對方所說的,這是一艘已經退役的星船。
“算了,用不著了。”
鍾科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
“團長!他們……”
他的手下還想要說些什麼,結果被他擺手攔住了。
他如釋重負地說道:“這次任務已經失敗了,樂長官他們的仇……”
此刻,他的內心是絕望而又無助的。
如果說沒有了裝備武器,他們只能憑藉星梭船的火力覆蓋點將敵人的陣地給鑿穿,還存在一線希望。
可是連星梭船的載炮都沒有的話,他們拿什麼去進攻,就算是再來十個二十個團,也堆不完,畢竟他們又不是武者軍團,不是憑藉人數多就有優勢的。
鍾科的臉色逐漸煞白,嘴唇在不由自主地抖動,他很想說什麼來勸一下他的手下,可他發現,已經沒什麼好勸的了。
“錚!~”
一聲鋒利的鏗鏘聲響起,一道寒光晃住了眾人的眼,鍾科突然把一把金屬戰劍駕到了脖子上,就要刎下去。
“他要自殺!”
眾人無不變色,沒想到這名年輕軍官這麼剛烈!
方揚離得最近,最先反應過來,他只能徒手奪下鍾科手中的劍,甚至連靈力也來不及催動。
“嘣!~”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緊接著斷裂口處灑起了猩紅的鮮血。
砰的一聲,戰劍斷成兩截掉在地上,鍾科看著握著手吃痛的方揚,忍不住呵斥道:“你幹什麼!”
“嘶~!……”
方揚沒有回話,只是握著右手的斷裂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方揚!”
“隊長!”
趙川唐鈺等人大吃一驚,直接被嚇到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方揚的兩根手指被削在地上了,或者準確一點來說,是徒手硬接這把戰劍,所以才被削掉兩根手指,手上血流如注!
“大意了啊。”
方揚忍不住說了一句,手上傳來的鑽心疼痛讓他一陣冒汗。
他早就察覺到了鍾科的神情反應有些不對,已經預料到了他可能會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可他硬是沒有提前釋放基因潛能,甚至沒有催動靈力,沒有用符文秘力加持肉身。
當然,到最後的關鍵時候,他也來不及催動了,只是用最純粹的肉身力量硬接這把戰刀,結果被削掉兩根手指。
不過,方揚並不覺得虧,兩根手指換一名戰地陣線軍官的命,值了。
畢竟他早就過了涅槃造血境,只要頭顱不掉,身體上的任何部位被斬斷都能夠重生,只是這一段時間內氣血會受影響。
鍾科呵斥完之後,他的心也瞬間冷靜了下來,而後便是一種匪夷所思的神情看著方揚。
剛才那把刀可是他特別製作的單分子戰刃,無堅不摧,就連古武世家的神金都能夠削鐵如泥地砍斷,可居然這年輕人折斷了!
雖然這年輕人也付出了兩根手指的代價,但這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純粹的肉身之力居然可以硬撼單分子戰刃的兵鋒,武者的肉身真的有這麼強?
聽對方的語氣好像還是有些大意失手了,難不成對方在完全準備的情況下,還能夠毫髮無損地折斷他的戰刃?
這是什麼體魄?已經達到了折鐵斷金的程度了嗎?
遠處,破虜軍團計程車兵們也都懵了。
剛才好像他們的團長一時悲憤的情況下想要自殺,結果卻被對面的年輕人救下來了。
方揚封住了自己右手的筋脈,用磅礴的靈力蘊養傷口,血早就已經止住了。
他冷冷地看著對方,說道:“一時的進退對你而言真就那麼重要嗎?”
鍾科死志雖然褪去,可他鬥志也已經消失了,他就像一瞬間老了十幾歲,身上的那種風發意氣突然消失了,頹然無力地說道:“那不是一時的進退,那是我們軍團的榮譽,我們軍團上萬人,無數人用生命守住的陣線,可是到我手裡卻丟了,我沒有臉面面對那些戰友,也沒有能力重新奪回來,我活著還有什麼用。”
悲觀的情緒是會感染的,尤其是作為一支部隊的靈魂,鍾科如此,在他身後,那些破虜軍團計程車兵也像是突然洩氣了一樣,一副副愁雲慘淡的樣子。
“你活著還有什麼用?!”
方揚冷笑一聲,忍不住反問一句,然後呵斥道:“我告訴你,你活著的作用不是去送死,更不是自殺!你要等到增援部隊,然後帶著你的人,重新奪回陣地,為你的戰友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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