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為力,CHILDREN四人現在雖然很是炙手可熱,但畢竟才出道沒幾年,又因為四人還是學生,平時只有在節假日才趕通告,公司生怕一有疏忽就被其他藝人反超,所以一到寒暑假公司就把尉遲墨四人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的。自己一個大男人陪著他們一起去往全國各地趕行程就累得不得了了,更別說這幾個孩子又是要演出又是要拍攝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退一步來說,正是因為CHILDREN人氣爆棚才能有那麼多的工作行程,而那些沒落的藝人卻是根本沒有機會出現在人們眼前,從而漸漸地被人遺忘。
娛樂圈向來是如此殘酷,不是說你努力了,或者你有才華就能出名,有一些出名的藝人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實力。娛樂圈是一個把不公平現象極度放大的地方,是一個扭曲的地方。
郭惟很喜歡這四個孩子,聰明又率真。他帶過很多藝人,他親眼見過這些人是如何從一個滿懷憧憬與期待的小孩,變得冷漠麻痺,為了走紅而不擇手段。也曾見過多少個有才華的歌手,因為不願隨波逐流,就永遠地成為掩藏於黃沙下的金子,經過多年的沉澱,也依然沒有被人發現。
郭惟在娛樂圈裡待久了,也就麻木了。帶藝人對他而言只是工作,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就這樣直到他遇到了尉遲墨四人,他們咋咋呼呼地闖進這個扭曲的世界,無視這個世界的潛規則,努力把這個混沌的世界變得光彩奪目起來。
郭惟總是這樣想著,尉遲墨他們走到今天都是值得的啊。他們甚至值得更多的喜愛啊。
……
“海南啊……能不能在那裡多待一會兒……”尉遲墨躺在椅子裡,眼睛盯著車廂頂部,喃喃自語道。
尉遲墨的突然出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也打斷了郭惟的思考。
“怎麼了?”郭惟回過頭去看他。
“嗯……我就想著我們在全國各地飛來飛去的,可是沒有一次是在當地好好玩過誒!多可惜!”
尉遲墨直起身子,眨巴著眼睛看向郭惟,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就一天,可不可以?反正接下來的行程也不多。”
郭惟笑了笑,“好,那就聽你的。”
“耶!”車廂內的氣氛活躍了起來,郭惟看著那幾個孩子開心的模樣也跟著他們呵呵地笑著。
8月19日,尉遲墨四人在海南三亞亞龍灣拍攝雜誌封面。
亞龍灣是海南最南端的一個半月形海灣,綿軟細膩的沙灘綿延伸展著,岸上林木鬱鬱蔥蔥,椰影婆娑,海水潔淨透明,遠望呈現幾種不同的藍色,海水清澈見底。
拍攝完畢後,郭惟等人開始忙著架起燒烤架,為晚上的篝火晚會做著準備。
章啟程跟著林逸去沙灘邊上的小賣部買了一箱飲料,等到回來時卻沒有看見尉遲墨的身影,他向沙灘上環顧了一週,“墨墨呢?去哪兒了?”章啟程還是決定開口詢問李慕書。
“剛換了潛水服跟著別人去潛水了。”李慕書擺弄著食物,頭也不抬地回道。
“別人是誰?”
“嗨,就是其他遊客唄。”
“不會出什麼事吧……”
“瞎擔心個什麼勁,墨墨小時候就考了潛水證了。”
章啟程沒有理睬李慕書的話,他蹙著眉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平靜的海平面。之前的好風光突然變得索然無味,風平浪靜的海面這時在章啟程眼裡變成了一個無聲無息的龐大怪物。
章啟程站在海岸邊,一直沒有動過。眼睛死死地盯著海面,盯久了,眼睛又酸又澀。胸口發悶,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喉嚨口隱隱約約泛起一股黏.膩.的血.腥.味伴隨著似有若無的海水鹹.膩.的腥.味。身體彷彿被長時間浸泡在水裡一般,冰冷又腫脹。
經歷長時間的緊張與恐懼後,章啟程突然乾嘔起來。他開始止不住的咳嗽,喉嚨處的血.腥.味隨即蔓延開來,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水。
李慕書等人發現了章啟程的異常,他們連忙衝過去,“怎麼了?阿啟?還好嗎?”
章啟程手腳發抖,甚至沒有他人的攙扶他根本就站不穩了。
眾人把他攙扶到座椅上,郭惟拿出手機就要撥打救護車。
“不用!”章啟程啞著嗓子出聲吼道。聲音沙啞,彷彿被撕裂了一般,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阿啟,別逞強,萬一出了什麼事呢?”郭惟皺著眉,一臉憂慮地看著對方。
章啟程吞嚥了一下唾沫,努力平復身體的不適,他撇開眼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等墨墨回來了,再去醫院。這樣可以了嗎?”
郭惟聽了這話,隨即愣住,眼裡透露出不明意味,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心裡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李慕書幫章啟程打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對方,“哎,不是跟你說了不要擔心了嗎?你把墨墨想得太脆弱了……”
章啟程臉色蒼白,眼神裡是滿滿的擔憂與不安。
墨墨……他心裡反反覆覆地念著那人的名字。
過了大約有三刻鐘後,章啟程身體慢慢好轉起來,這時,尉遲墨與其他潛水員潛出了水面。
尉遲墨迫不及待地摘下潛水面罩向岸上幾人打招呼,不料卻被海水嗆到,他重重地咳了幾聲,眼裡泛起水霧,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章啟程見了,立馬拿起手邊的毛巾向那人走去。章啟程輕輕地為對方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心頭的不安這才慢慢消散。
尉遲墨朝對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謝謝,我自己來。”
郭惟站在他們身後看著兩人的互動,章啟程帶著溺愛的眼神被郭惟看在眼裡。他心裡的猜測又加深了一分。他眉頭緊鎖,心裡嘆了一口氣。
罷了,年輕人之間的私事,他也沒法管。
晚上八點,篝火晚會正式舉行。簇簇火焰躥得高高的,把黑夜燙了一個洞。
尉遲墨手裡拿著冷飲,離火堆遠遠的,他看著那堆篝火,無奈地撇了撇嘴角,“好熱啊……”
章啟程在一旁烤著燒烤,偷偷抬眼看著尉遲墨的側臉,淺紅色的火光映著那人臉上的汗珠,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與不羈,章啟程一時間看得呆住了,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尉遲墨吞下最後一口冷飲,然後湊到章啟程身旁,指著烤串說道,“我要吃這個……”
章啟程滿眼寵溺,無奈地笑了笑,“剛吃完冷的,不要馬上吃熱的。對胃不好。”
尉遲墨鼓起雙頰,不甘心地嘟嘟囔囔道,“好吧……”
章啟程拿了個盤子裝上一些烤串,“等涼了一點,我再叫你來吃。”
尉遲墨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