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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後,糜奉站到了唐斬的對面。
一老一少,四目冷對。
一股能讓站得近的嚴家低修為的人差點要吐血的氣氛瀰漫壓抑。
糜奉的目光一會從唐斬的臉上移開,當落到唐斬手中的青龍斬月刀上時就定格,再也無法移開。
“小子,放下你手中的刀跪下受死,我會給你死個痛快。”
糜奉眼眸深處滿是猙獰,但貪婪之色幾乎掩蓋了猙獰。
唐斬瞥了一眼糜奉一眼就將目光越過糜奉看向嚴一金,說道:“嚴家主,這位就是你嚴家想滅我唐家的依仗?”
嚴一金沒有回話。因為唐斬的無視已經讓糜奉氣得額頭青筋亂跳,咬牙切齒吼起:“小子,你竟敢無視我,就衝你不尊敬我的份上你死定了,而且慘死!”
“你要殺我,要搶我的刀還要我尊敬你?”
唐斬冷笑。不過他也知道眼前這個老傢伙很厲害,內心在對赤海溝通:“赤海,這傢伙比金石臺還要厲害,什麼實力?”
赤海說道:“一品玄王。”
“玄王?”
唐斬暗驚。
赤海感覺到唐斬的震驚,呵呵笑道:“主人,要不要嚐嚐跟玄王戰鬥的滋味?”
唐斬當則暗中翻白眼:“讓我跟玄王打?你特麼的想我死嗎?”
“當然不是讓你憑自已現在的修為打。”赤海說道:“我有一種辦法能將我的修為暫時借給你用。當然,要是將我的修為全借給你,你直接秒殺他就不好玩了。這樣吧,我先讓你擁有九品玄師左右的修為,比他低一點,然後由你自已跟他打,怎麼樣?”
唐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意味著他在玄士層次就有與玄王戰鬥的經驗,這對他來說絕對彌足珍貴的戰鬥經驗。
“好。”有這樣的機會唐斬當然把握,當則應下:“以後遇到厲害的高手都不用你出手了,你以後都將你的修為借給我。不然的話有你在我永遠沒機會跟厲害的人打,對我的修煉沒有好處。”
“轟!”
赤海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唐斬突然間感覺到了一股不屬於他但他卻能隨意取用的玄氣能量。
“這就是九品玄師的修為麼?”
唐斬感受了一下他能取用的玄氣能量的強大程度,內心暗凜。
剛才赤海似乎有意讓唐斬提前感受玄師各個層次的感覺,借修為的時候是從一品玄師開始慢慢到九品玄師的。
所以唐斬現在感受到了九品玄師的能量後對玄師層次的修為情況完全洞察秋毫。就好像他已經修煉到了九品玄師的層次,他以後修煉就等於一個九品玄師突然修為大跌重新修煉一樣。
再難的路,一旦走過了一次再重頭走都會變得容易許多。
“鏘!”
長刀出銷,寒氣逼人!
糜奉略顯猩紅的雙眼泛著猙獰與殘酷盯著唐斬:“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下你手中的刀,我糜奉以玄王的人格保證給你全屍!”
“玄王?”
“糜奉?”
“啊!”
人群一片沸騰。
“有救了,有救了,糜前輩就是風窟三老的老大,玄王強者,無敵的存在啊!”
本來已經被唐斬殺到怕已經絕望都存了與家族共存亡的嚴家一眾高手聽了糜奉的話簡直如臨死前抓到了一根大木之人。
而四周的圍觀者也是一片騷動。
風窟三老在整個元武郡只能算是小有名氣,但老大糜奉是玄王強者這一點,落在烈陽城這一帶那就是無敵存在啊!
先不管嚴家跟風窟三老是什麼關係,但現在糜奉站在這裡,站到唐斬的對面就說明了一切:糜奉就是嚴家的底牌。
“一張玄王底牌,也難怪嚴家敢叫唐家叫板想取而代之了!”
人群對嚴家這一次敢與柳家聯絡圖謀唐家哪來的底氣終於有了最好的解釋。
同時,四周的人群再看向剛才威風八面,殺伐果斷,兇殘無敵的唐斬目光自然就發生了變化,由原來對唐斬實力的震驚,畏懼變成了憐憫。
是的,是憐憫。
唐斬以一已之力獨挑嚴家這麼多人,一把刀斬殺嚴家高手無數,讓血染紅了嚴家,讓屍體堆滿了嚴家,是很強大。
可是現在嚴家高出底牌是玄王,唐斬畢竟年輕,再強大還能比玄王強者更強大?
玄王之所以被人稱為強者,就是因為他開始擁有了一些強者的手段,比如御器。
強大的玄王御器千里斬殺敵人,這就不是玄師可比了。
就好像玄師只是武功高強的人,但玄王卻已經變成了仙人一樣。
“怎麼辦?要不我去柳家告訴族長嚴家有玄王的事?”
唐克一臉凝重,憂色重重,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唐銳。
唐克和唐銳帶人混在外面的人群中,因為唐斬的強大開始他們都只當是來看戲,但現在玄王出現就由不得他們不擔心了。
唐銳目光緊盯著唐斬,盯著唐斬的臉看。
唐銳名字有個銳字還真的是沒起錯名。他從小就出了名目光銳利,有‘千里目’的綽號。
雖然現在距離很遠,但他能清楚的看到唐斬的臉色變化。
唐銳看到唐斬沒有半點的緊張與驚慌,沒有半點的畏懼與退意,有的只有濃濃的戰意與自信。
“你去告訴族長也好。”唐銳覺得唐斬很有把握對付玄王的樣子,但為了穩妥起見他想了想說道:“但我覺得族長應該能對付那老傢伙。”
現在在唐家人的眼中有兩個族長。
一個是唐戰,一個是唐斬。
唐銳話中的前一個族長指的是唐戰,後一個指的就是唐斬。
“能對付更好。”唐克多看唐斬幾眼後說道:“但我還是去跟族長說說為好。”,說完就悄然退後,朝柳家的方向急急趕去。
而這個時候唐斬正將青龍斬月刀舉了起來,眼神凌厲盯著糜奉,聲音平緩響徹:“老雜毛,你能不能別這麼多廢話?”
“……”
本來因為糜奉出現而出現沸騰的場面突然因為唐斬的話而一下子靜下來。
老雜毛?
面對玄王強者,面對兇名遠播的風窟三老的老大唐斬居然當面說他是老雜毛?
“如果一會你能好死我糜奉給你當孫子。”
多少年了,糜奉在這方圓千里區域誰人不尊誰人不敬誰人不畏?現在唐斬這個黃毛小子居然當著他的面叫他‘老雜毛’,這恨意他覺得一下子殺死唐斬是不足以消恨。
唐斬看出糜奉雖然能修煉到玄王層次,但心境卻不怎麼樣,很容易動氣,於是進一步笑道:“奉兒,叫一聲爺爺來聽下。”
“咻!”
這一次糜奉不說了,直接揮刀。
從糜奉揮刀時臉上的猙獰程度來看他沒有被唐斬氣得吐血已經算是難得了。
轟隆!
揮刀之時糜奉的身上一股雄渾的玄氣立刻從他的體內暴湧而出,將其衣袍震得獵獵作響,一股極懼壓迫的氣勢,泛著煞氣,瀰漫開來。
從糜奉的氣息來看,他能修煉到玄王層次這些年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生死血戰才能到達,那些從血與火之間磨練出來的本事也一直庇護著糜奉活到現在。
“好強大。”
“好可怕的氣勢,我隔這麼遠居然都感到心顫。”
“唐斬……唉,可惜了!以他的妖孽,若是給他多點時間成長也未必不能到達可以抗衡玄王的程度啊!”
“時間,世上最多的是時間但最缺的也是時間啊!”
糜奉的氣息磅礴強大,對唐斬有信心的人更少,不和人為他過早夭折而惋惜。
“死定了,這小畜生死定了。”
嚴家的人趕緊退後,焚奉的氣勢太強大,強大到有兩個玄士的傢伙受不了這氣勢居然猝死。
“有希望嗎?”
糜奉的強大氣勢終於讓嚴二金雙眼亮起,忍不住問身邊的嚴一金。
可是還沒等嚴一金說話,風窟三老中的老二糜獻當則臉色微沉,語氣陰冷說道:“嚴二爺,你這是瞧不起我們嗎?”
“不敢,不敢。”嚴二金嚇了一大跳,先別說糜獻有一個玄王老大,就是自身七品玄師的修為也不是嚴二金敢逆的存在。趕緊賠禮說道:“晚輩沒有這種意思,真的沒有這種意思,只是唐斬這小畜生太妖孽了,晚輩看到族裡死了這麼多人心懼啊!”
“你們嚴家的人能跟我們三兄弟比嗎?”糜獻冷哼了一下後說道:“特別是我們大哥,那可是玄王存在,在他的眼中,你們嚴家的人就是螻蟻。”
嚴二金聽著這話很不舒服,但此時還靠這三個老傢伙救嚴家,他只能忍著,訕笑不作聲。
嚴一金心裡也不舒服,但也知道糜獻的話說的難聽卻也不過份。
玄王的眼中,玄王以下都是螻蟻。
“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突然響徹當空,將嚴家兄弟和糜獻、糜寇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撲通!
四人的目光看過去時正好看到唐斬倒飛的情景,倒飛三十多米遠。
“有救了!”
嚴二金這才是鬆了口氣。
此時一片驚呼!
“正面硬接玄王一擊,死了嗎?”
“真牛啊!面對玄王一擊他居然不躲,居然硬接,如果他不死就衝這一點足可成為我們烈陽城第一人了。”
“十七歲成為我們烈陽城第一人,這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嗎?”
“現在會出現嗎?”
“哼,不自量力。玄王強者一擊是這麼好接的嗎?”
“死定了!這小畜生死定了。”
“族長!”
一雙雙目光代表著各種複雜的心態盯著倒在地上的唐斬。
有期待唐斬站起的,有期待唐斬永遠不能站起的。<!--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