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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最後一道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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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妃也不可嗎?”楚玉惜抬了眼皮看著江公公,面上沒什麼表情,周遭氣息瞬間凝固,寂靜得很。

江公公心裡暗叫不好,楚貴嬪身上竟然隱隱有皇上身上的那種威嚴,駭人得根本無法直視,這是真發火了啊。

可他一個公公,再貼身也是公公罷了。

若是楚玉惜要強闖,他又不能強攔。

僵持間,御書房傳來葉寒司沒什麼溫度的聲音,威嚴低沉:“讓她們進來吧。”

楚玉惜聽了這聲音,稍稍安心些許。

立馬拉著李芩英進去了,留小柒敏兒她們在外面守著,轉身先關了門。

葉寒司一身玄衣,正在目不轉睛處理奏摺,未曾抬頭。

一如最初,他冷情冷靜的做著天下之主,不動聲色掌握天下黎民生死,決斷殺生予伐。

沒人先開口,李芩英縱使再有情緒,到了這樣的葉寒司面前,依然是被那強大氣息壓迫的不敢說話。

而楚玉惜則是見了他這樣子,太過熟悉的默契讓她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便不再多問。

這態度和情緒,很明顯了。

處理完手裡最後一份奏摺,葉寒司才抬頭看她們二人,面容柔和了些許,卻也只是些許罷了。

他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波瀾,是說大事時候會用到的腔調:“正好要找你們說事。”

明明要來的是自己,可是要說事了,李芩英卻不自覺後退幾步,像是後悔了,在抗拒聽到殘忍訊息。

深深吸了口氣,楚玉惜拉著想後撤的李芩英,微笑著站的筆直,端的是風姿卓越、儀態萬千:“好,皇上你說,我們聽著。”

葉寒司淡然開口,眼底有些不易被人察覺的心疼,聲音卻沒有波瀾:“王將軍上次報信稱,夜襲成功攔下,防禦工程完善。之後幾次交鋒,敵方並不佔優勢、邊打邊退只勝了一場,隱隱有退出北疆的趨勢。不過對方雖敗者多,卻依然打得很兇,我軍傷亡少數,但多少都有些傷殘。”

空氣一樣寂靜凝固,但是明顯能聽到李芩英狠狠鬆了口氣的聲音。

活著就好啊。

相反,楚玉惜卻崩得更緊了,若是如此,為何方才說要找她們二人來?

到底怎麼了?

沒有再停歇,葉寒司看了他們一眼,索性一口氣說完:“只是楚副將落下病根,修養幾天。大軍往前追擊時,敵軍並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他鎮守的營地被突襲,內外交困被圍了。雖王將軍有派人及時回防,但不知下落如何,軍營情況不明,大軍信鴿被圍剿,你們可能收不到資訊,不過戰況雖焦灼但總體趨勢向好。”

“也就是說,相距不遠的將來,我軍會奪取勝利,班師回朝?”楚玉惜這才鬆了口氣,雖然覺得哪裡還有不對的地方,但是總體沒大問題就行。

自己的弟弟楚玉麟,那點信心還是有的。

更別說他守大營,本就佔據了主場和地形優勢,若敵軍來襲,退了便是。

麟兒的傲骨,可不比她弱。

一邊的李芩英聽了葉寒司的話,腦子懵的不會思考了,但是又聽了楚玉惜的分析和皇上的點頭應聲,才放下心來,行大禮叩謝皇上。

放鬆點的楚玉惜看著還有些緊張的李芩英,打趣著她:“都跟你說了先了解詳情,看你還敢私自奔赴北疆嗎?”豆子書城

“玉靈郡主想私自離京?”葉寒司狹長深邃的眼睛眯起來,危險又威懾,震得李芩英一抖,不敢多說什麼,斟酌著措辭。

“臣女一時心急,險些犯下大錯。多謝皇上和楚貴嬪提點,玉靈自知理虧,不奢望原諒,求皇上責罰!”李芩英跪地扣頭,感激又感動著。

確認他無礙,受罰又如何?

威壓低沉的聲音淡漠道:“手握權勢的人私自離京,便是犯了大忌。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便罰你禁足一月不可私自出府。你可服氣?”

“臣女領旨,謝皇上大恩大德,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李芩英不好意思的叩謝,她還真忘了自己手裡有權勢。

雖然微不足道,卻足以自保。

幸福並感激著,隨後跟楚玉惜打招呼退了出去,徑直回府禁足去了。

沒看見身後楚玉惜睫毛顫顫,面色難看起來。

她顫抖問道:“為什麼故意不讓她出府?麟兒到底怎麼了?”

幽幽嘆了口氣,葉寒司將她拉來在懷裡,下巴摩挲著她頭頂,將手中軍報給她,擔憂又無奈道:“便知瞞不過你。”

誰知楚玉惜並沒有去接,而是指著在奏摺下壓著的黃色書卷,抽出來問道:“這又是什麼?”

“大戰即將結束,這是最後一道軍令的拓本。”

楚玉惜啞聲念著上面僅有的幾個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此話一出,便是大軍被逼到極致,沒有方才說的那麼輕鬆。

可他們分明佔據了壓制性的人數、物資優勢,變數在哪裡?

楚玉惜接過葉寒司遞來的軍報,大部分如他所言,只是最後提及大軍戰至北疆邊沿,集體昏迷不醒,軍醫所判此處有異樣,卻摸不清是何緣故。

“卑鄙!把大軍與軍餉阻隔,不戰而勝?真是兵不厭詐!可王將軍極有經驗,又如何會中這樣老套的奸計?”楚玉惜真是聽著都覺得百思不得其解,如此離譜?

“如若不是王將軍將計就計,便是軍中出了叛徒,影響了的判斷。”按照軍中現在的狀況,極有可能是後者。

軍中出叛徒了。

且位高權重,左右的了王將軍的判斷。

這樣的叛徒,甚至能左右的了數萬同僚的生死,可怕如斯!

此時的北疆戰火繚繞,處處橫屍遍野,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慌亂的北疆邊緣,草草扎著兩片明顯對立的大營,以北河為界,便在兩岸各十里的地方。

此時剛打了一仗罷,青天白日,兩邊竟然都沒有什麼響動,巡邏隊都很小心翼翼的。

北河以南十里地,王將軍帳中卻一片焦躁的腳步聲。

一魯莽將軍忍不下去了,打破了僵局,拍桌子憤懣開始質問道:“這該如何是好?死亡士兵雖不多,但重傷殘疾不少,很多都沒了戰鬥力,兵力損耗相當嚴重!譚將軍,這次你堅持非要前進的結果便是這樣,對大家有什麼交代?!”

譚士眼底陰鬱如烏雲,面如土色,不置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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