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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暴躁如雷的阿滿也安靜了些許,仍是努起小嘴,翻著白眼,怒瞪北銘軒。
“軒軒啊,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阿影姑娘拜入斷雲閣,接下來我們要去那裡呢?”夏耀淡淡問道。
“就在剛才某個瞬間,小爺做了一個決定。我決定了,哪兒也不去,就躲在在紫竹林中,一來老爹找不到,二來在外面瞎晃悠難免會碰到玄門高手,這裡倒也清靜些。”
夏耀疑惑略帶惋惜的口氣問道:“您不是說這次出來要幹一番大事業麼,怎麼,不去了?”
北銘軒看向阿影,原來她也可以這麼美!那白衣凡而不俗,容貌談不上傾國傾城卻可以令自己心跳加速。
“不去了,就在剛剛某個瞬間,小爺淡泊名利,決定隱世了……”
阿影不再理會北銘軒,提起鐮刀向紫竹走去。
阿滿也是不屑的掃視夏耀,北銘軒,不再多言。
“軒啊,我們真的要呆在這個破地方嗎?”夏耀難以置信。
“怎麼,有問題嗎?”
“二貨,你來告訴我,每天吃什麼喝什麼,晚上睡哪裡?”
北銘軒頂著兩個熊貓眼,找到一塊能被日光照射到的巨石,慵懶的躺下,悠哉說道:“食松果飲朝露,天為被地為席,此乃仙人之道也。”
夏耀聽完,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仙你大爺啊,你特麼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一箇中天境的半吊子氣脈,你以為自己真成仙了!”
“怕什麼,對於我們氣脈者,餓個十幾天又不會死,真是的,好了不說了,小爺要睡會兒。”語畢,北銘軒躺在暖陽中鼾聲如雷。
天意弄人,這四個字有時候聽起來想是個笑話,可當你能夠深深體會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你多半會指天臭罵,抱怨各種不順!
這天是北銘軒,夏耀來到蒼界山紫竹林的第一天,為了迎接二人的到來,蒼界山降了一場甘霖。
雨是在傍晚時分下起的,整整下了一夜!是那種瓢潑大雨!
入夜時分,斷雲閣廂房內,阿影久久的佇立,望著紫竹林的方向。簷雨珠簾,雷公作怒,暴雨傾盆。這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子是在擔憂紫竹林中二人嗎,可是她的臉色依舊平靜,一點也不慌張,也不憂鬱。
紫竹林內,雨洗刷著巨竹,灌溉著幼竹,
地勢較高處,一團黑影在雨中微微抖動。
“軒軒,我特麼是上輩子欠你了嗎,要陪你在這兒受罪,嗚嗚嗚~”
北銘軒撐起一件黑色長袍當做帳篷,和夏耀一同躲在下面。“行了行了,回去我給你長工資。我也沒想到剛來第一天就會下雨啊,看這雨勢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說實話,這次出來是最窩囊的一次,以前那次不是威風八面,這次回去必須長工資!”
“一定,一定長!”北銘軒鄭重回道。
“耀耀,要不你來撐會兒,我手臂好酸呀!”
“不管,是誰說要留下的誰撐,是誰說要天為被地為席誰撐!”夏耀一口回絕。
其實手臂累也是其次的,主要是雨水能滲過來,北銘軒整個後背完全被浸溼,十分冰冷。
第二日,蒼界山被雨水一夜的洗濯煥發生機,紫色妖豔,綠意蒼翠,空氣清新。
“傻不傻?”
這是阿影見到二人後說的第一句話。
阿滿看著落湯雞一般的二人,其中一個更是氣質不凡,獨領風騷,玄門魔宗古往今來只此一人!一對暗紅的熊貓眼,趴在肩上的絲髮似是滴水,沒了往日的風采,一對快要扯在地上的鼻涕……“姐姐,這種問題還用問嗎,不光傻,而且還作死!”
北銘軒剛剛起身,便覺全身無力,腦中眩暈,腳步不穩,昏厥過去。
夏耀極快的身法扶住昏迷北銘軒,觸及他身體的瞬間,夏耀忽然明白過來,原來昨夜他多次要自己撐住布帳其實是雨水已經浸溼了他的後背。突然有種罪惡感,有種愧疚。來不及多想,夏耀迅速盤坐將體內真氣輸給北銘軒。
望著北銘軒甦醒後,無力的眼神,難看的臉色,阿影湊到跟前,細聲詢問道:“你沒事?”
見北銘軒躺在夏耀懷著強笑搖頭,阿影也不多問,走向紫竹。
夏耀內疚歉道:“對不起,昨夜的雨不該讓你一個人……”
“沒事,既然是我要留下來的,有些困難自然要我去面對,你也不必自責。”北銘軒無力的寬慰說道。
“軒軒,我們走吧,這破地方有什麼好的,我們幹嘛非要留在這兒,若你真不想回天漠,下山隨便住個客棧都比這兒舒服的多吧!”
見北銘軒淺笑搖頭,夏耀長嘆一聲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軒軒,住客棧的錢從我腰包裡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北銘軒望向遠處阿影白衣倩影,搖頭說道:“你這個條件聽起來確實很誘人了,可是這次我的態度……也很堅決,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小爺也要在這竹林住上十天半個月。”
夏耀看了眼懷著病態的北銘軒,嘆氣道:“阿滿說的對呀,你不光傻,還特麼作死呀!”
“……”
這日午飯後,阿滿在藏鋒的親自督導下修煉通脈心法,阿影無事可做,尋到藥房煎了幾副去除風寒的中藥。
紫竹林內
“阿影姑娘,這是什麼啊?”夏耀疑惑的看著阿影遞到北銘軒面前的囊袋。
北銘軒不多過問,拿起就喝。這是藥,很苦的藥。他的臉上卻露出淡淡的笑,因為他知道阿影在看著,靜靜的看著。
他也很驚訝,一個沒有魂魄,沒有感情的人,難道也會懂得關心?並且她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那般淡定,那種可望不可及的感覺。“這算……什麼,關心嗎?”北銘軒問道。
“救過滿。”阿影簡道。
北銘軒徹底明白了,就因為自己救過阿滿一次。是啊,一個沒有影子,沒有魂魄,沒有情感的人怎麼可能懂得關心呢!他也知道了一件事,在阿影的世界裡只有阿滿,阿滿就是一切!
這次阿影沒有匆匆離去,而是坐在北銘軒身旁。
“影姐,你不應該回去嗎?”北銘軒嬉笑問道。
“你喝完,我再走。”
“哎呀呀,真是的,難得影姐對我如此上心,您放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絕對喝完,一滴也不浪費!”北銘軒受寵若驚笑道。
“囊袋帶走。”阿影淡淡說道。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