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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蹲下身子,偷偷摸摸的撿起毛巾再圍上,護住了尊嚴。
“你怎麼不穿衣服!”御靈靈指責道。
陳淼也很無辜:“你都上去了,誰知道你還會回來。”
在家裡洗個澡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是你來的不是時候。
但是爭這個毫無意義,和女人講理是最愚蠢的做法。
反正她們罵完就消停了,你要再繼續爭,反而會給自己挖新的坑。
不如就乖乖聽著,然後就沒事了。
御靈靈瞪了他一眼,轉過身不再看他。
陳淼趁機趕緊翻出衣服回臥室換上,穿的整整齊齊之後,安全感再度迴歸。
等再看到御靈靈時,她已經換了一副臉,羞澀早就沒了。
她玩味地拍了拍陳淼的肩膀道:“陳淼,原來你好這口,虧我還以為你是個直男。”
女裝非我願,這個可不能認,認了就說不清了!
陳淼立馬反駁:“才不是,我是為了租房子才不得已而為之,誰讓你家房子只租女生的。”
“說的……好有道理。”御靈靈似乎被說服了,然而下一秒她就又找到了盲點:“以咱倆的關係,你就算是個男生我也不會不讓你住,為什麼看到我的時候還不說,非要一直穿著。莫非,莫非你打算一直穿下去,每天回家就女裝面對我!”
御靈靈一下子抓到了重點,陳淼也不明白剛剛自己是怎麼想的。
反正那個狀態不太對,腦子裡跟攪了漿糊似的。
不然就是流落街頭,他陳淼也是不可能女裝的。
還有,什麼叫做我就算是個男生,我就是男生好吧。
御靈靈的腦洞卻發揮開了,她繼續猜想道:“你平時看起來也沒這個癖好,這是……怎麼回事呢?”
說到這裡,御靈靈的表情有些開裂了:“陳淼……”
陳淼沒好氣道:“什麼事。”
“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
“是不是平時放學了都會女裝?”陳淼在學校裡表現的挺直男的,但是看他今天這麼熟練的樣子,誰知道呢。
“上課男裝,一出校門就女裝,或者是悄悄在家女裝,然後被家人發現趕出家門!”
“真特麼能想,我是家裡裝修房子才沒地方住的。”
“呵呵,誰家房子一裝裝一年。”反正御靈靈不信。
百口莫辯,陳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之前的種種行為完全無法解釋。
所以他只能沉默以對。
沉默以對在某種情況下就是預設。
御靈靈心裡就順著原來的思路,極盡發揮。
陳淼同學活的真是辛苦,不就是一點小愛好嗎,在不被社會理解的情況下只能做個兩面人,真可憐。
想到陳淼平時偽裝的這麼好,御靈靈就覺得他活的也挺不容易的。
只不過……還是想笑。
陳淼看著御靈靈笑的肩膀都在顫的背影,很想上去狠狠地錘她一頓。
大概是實在控制不住表情,御靈靈背對著陳淼顫抖地交代道:“我先上去了,你卸完妝早點睡吧。”
“……”
“以後……在我面前不用隱藏自己,都是姐妹。”說完這句話,御靈靈就輕巧的躍上樓梯。
“姐你妹的妹哦!”
陳淼對著御靈靈的背影無能狂怒。
“你屁股挺白的。”
陳淼的怒吼按了暫停鍵般,戛然而止。
自己怎麼就把這麼大一個把柄落在了御靈靈手上,陳淼可是知道,別看御靈靈看起來老實,但是實際上憋起壞來比他還皮。
女裝,智障了嗎?
一時間陳淼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懷疑毫無結果,反而把睡衣都趕走了。
不困,那就碼字吧。
這麼些年下來,陳淼已經養成了用盡一切零星時間去碼字的好習慣,不然還在上學的他怎麼可能每個月都能拿到低保,連拿八年呢?
已經有十年碼齡的他自認為小說寫的不算差,最起碼比那個我心明月寫的要好,但為什麼都沒人看呢?
這不符合常理,我心明月的讀者都比他多。
不對,現在他比我心明月多了,天啟慶期間不知為何他的書突然火了一小把,多了四個繫結追讀讀者,然後就……沒然後了。
這幾天他更新勤快,天天努力碼字也沒來得及看我心明月的書。
追讀已然成為了一種習慣,陳淼點開書卻發現書的狀態已經變成了已完結。
爛尾了?
翻開書一看,確實是爛尾了。
陳淼在慶幸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坑貨的同時,心中又有點淡淡的不甘。
我心明月就這樣放棄了,唉……
枉他陳淼以為下半輩子就跟他耗上了,可連這個學期都沒耗過去,他就爛尾了。
不過隨後這點小情緒就被興奮取代了。
一個月後,等“戒斷期”過去,他又是一條好漢。
這次,一定要繫結一本神作!
要淬體,要長高!
懷著這樣的想法,陳淼只覺得自己碼字動力也足了很多,即便是這個月的任務已經提前完成,可是下個月的更新不是還差了小半嗎?
存稿是底氣,所以陳淼喜歡存的多多的,越多越好。
事到臨頭抱佛腳碼出來的字連他自己都讀不下去。
當然,主要原因是陳淼是一個沒什麼安全感的人,這也是因為從小趕稿趕怕了。
畢竟自從主動拒絕了零花錢之後,他的一切可自由支配的錢,都來源於這裡。
但是在八年前,一個月碼十萬字對他來說確實挺難的。
萬幸,那時的作業也不多。
後來雖然碼字速度稍快了點,但是日漸沉重的課業又讓他沒有太多時間碼字,所以每到月底都自動焦慮。
現在好不容易速度大增,不攢它個十年八年的稿子,怎麼對得起乾爹給自己送鍵盤?
陳淼用力把鍵盤敲得噼啪直響,這鍵盤聲並沒有讓他覺得厭煩,反而比最舒緩的音樂更能讓他靜心,更能讓人集中注意力。
所以陳淼尤其用力。
“哎呀!你是誰,敲得人家好疼!”
一個童音在房間裡突然出現,把正在奮戰的陳淼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猛然從椅子上彈起。
惡作劇還是幻覺?
哦,是幻覺。
看了一圈,陳淼沒發現任何異常。
生命不息,碼字不止,小小幻覺無法阻擋他碼字的腳步。
再次坐回到椅子上,陳淼心跳還是有點兒急,不過這種亢奮的狀態更有利於碼字,他再次把鍵盤敲得噼啪作響,又急又快。
“怎麼還敲人家,好疼!壞蛋!”
童音再起。
與此同時,陳淼指下的鍵盤突兀地自己掙脫了連線電腦的資料線。
隨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鍵身弓起,從桌面上彈跳起來,飛到了半空中……
“啪!”
“啪啪!”
“啪啪啪!”
鍵盤猛的跳到陳淼的腦袋上,一陣猛砸,把陳淼都砸傻了。
直到鍵盤自己都累的停下來了,陳淼才反應過來這個鍵盤,是妖怪!
乾爹啊乾爹,您送啥不好,送個妖精給我,要命的咧。
“乾爹救命!”訊息被他發出去了,然而卻如石沉大海。
甚至為防過激反應,陳淼被打時都不敢大聲叫。
萬一把御靈靈引下來了,就是送人頭。
“什麼鍵妖,你個老混蛋,我叫周久久!”清脆的童音反駁道,陳淼的腦袋又被狠狠一砸,砸的鍵盤裡面的零件都響了。
老、老混蛋?陳淼愣了,自己何曾被如此稱呼過。
“嗚嗚,好疼,壞蛋!你腦袋真硬。”
打完陳淼,周久久反而嚷開了,嗷嗷的哭了起來,陳淼驚呆了。
有這樣的妖怪嗎?
哭著哭著,鍵盤從空中落下,直接掉到地板上,然後就扭著身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混蛋、壞人、你是誰,這是哪兒,嗚嗚嗚,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
“壞蛋、壞蛋!”罵著罵著,在地上耍賴的鍵盤似乎又生氣了,再次輕盈地一角點地跳了起來,對著陳淼一頓抽打:“壞蛋放我回家,我要媽媽,媽媽……嗚嗚嗚……”
不過這次它沒再砸陳淼腦袋,而是抽打著他的雙頰。
“……”被抽懵了的陳淼突然覺得自己是綁架犯是怎麼回事,這鍵盤是乾爹從哪兒偷的?
“那個鍵妖啊……”
“啪!”這下抽的狠,把陳淼疼的一哆嗦:“我叫周久久!”
“周久久啊……”
“啪啪!”童音再起:“叫我久久,周久久沒有久久可愛!”
陳淼屈服了:“久久……”
“嗯……什麼事?”正抽陳淼抽的起勁的周久久似乎玩嗨了。
感覺臉在充血的陳淼求饒道:“久久,你先別打了行不行?”
“不行!你個壞蛋,小偷,打的就是你!”
“……”冤枉啊。
終於,周久久抽累了,又躺回到地板上哭唧唧的說陳淼臉皮太厚,把她硌疼了。
陳淼:“……”
怪我咯?
行吧,就怪他。
陳淼穩了穩心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溫柔一些:“久久,別哭了好不好。”
“不好!嗷嗷嗷!”
周久久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靈光一閃,陳淼把周久久從地上撈起,然後往天空中輕輕一拋,再接住……
玩起了他小時候最喜歡玩的遊戲——舉高高。
只不過他的動作略顯生疏僵硬,表情有那麼一絲尷尬。
這個遊戲,未免也太幼稚了。
然而周久久卻出奇的買賬,不僅不再哭鬧撒潑,反而很給面子的笑的咯咯亂顫。<!--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