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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很快就去了,等我抱著她的屍體回去時,發現父母因為與那混蛋發生衝突,也被打成重傷,很快不治身亡,我報官,城中官員官官相護,無人為我做主,包庇兇徒,縱容行惡,放了那個混蛋。”馬泊然聲音低了許多,似乎剛才的話,耗盡了他全部氣力。
“我要報仇啊,找誰呢?那個混蛋?他是罪魁禍首,但那些冷漠的路人何嘗不是幫兇?城中官員更是為虎作倀,他們通通該死。我回去以後趁機偷了伍宜修的迴風落。
再回到宜安城,那天聽聞城中突發變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那日城牆之上居然無人把守,城中高手也都不在,這是上天助我,老天也覺得宜安城應當滅亡!我站在城牆之上,一邊跑一邊拋灑迴風落,待我跑完一圈,城中颳起龍捲,將毒粉吹散到各個角落,而且這毒粉居然在空中久久不散。”
“你們說,這是不是天意。”馬泊然問完話,卻沒給眾人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我提前吃了解藥,走進城中,看到城中那些冷漠的人躺在地上痛苦掙扎、哀嚎,他們撕爛自己的面板,發狂一樣持刀胡亂揮砍。
看著他們的血肉一點點腐爛,我開心極了,我高興的在旁邊給他們吶喊,歡呼,我鼓舞他們,讓他們再努力一點撕扯自己的血肉。我走到那個混蛋的家裡,站在他面前,他跪著瘋狂給我磕頭,一邊哭喊,一邊求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泊然仰頭狂笑又狂笑,笑了好久,手指卻絲毫未松。
林星宇側目看去,秦舒羽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滴落,林星宇伸出手指為其輕輕擦去。
鄧顯光眼神一變,剛要動。
“站住!”馬泊然瞬間收斂笑聲,喝止住鄧顯光。
“你們知道我給他吃了什麼嗎?我給他吃了一種能保持長時間清醒的藥物,又給他吃了續命的藥,我怕他死的太早,感受的痛苦不夠充分。
我就蹲在一旁,防止他自殺,親眼看他抓爛自己的臉,生生撕下手臂、大腿上的肉,扯掉頭皮,那一刻,我真是太開心了。
等我看夠了,我又給他吃下讓他不能動彈的藥物,就離開了宜安城,看著他死,太便宜他了,在我心中,他應該永永遠遠保持在那種痛苦之中才對。”
“大仇得報,我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我不能讓馬家絕後。誰知道事情會那麼嚴重,朝廷認為是伍宜修做的,我還不能死,所以只能跑。
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來,我一直在悄悄關注伍宜修的情況,我害怕他來找我,所以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找遊蝶買他的訊息,當我聽到他重傷墜崖,有死無生的時候,安心不少,也有些難過。
可我仍不敢放鬆,以至於我仍然不定時的買他的訊息,每次都是一樣的,直到幾個月之前,情報變了,他,回來了。
於是我瘋了一樣的購買情報,買他的一舉一動。我知道他一定會找我,只是沒想會這麼快。既然來了,那也不枉費我費盡心思佈置了這麼久。”
“來人!”馬泊然大喝一聲,右手順勢甩出幾根飛針,向棚頂以及柱子旁粘著的粉包射去,同時身形後撤,左手捏碎一包粉包,周圍一片粉塵,遮掩了身形,再對著身後的椅子猛的一拍。
“對不起!”細微的道歉聲在鄧欣靜耳邊響起。
聽到馬泊然大喝,鄧純便回頭看去,防著馬泊然的幫手出來搗亂。
飛針飛向粉包的半途,鄧顯光一躍,雙手一震,飛針被全部震開。
柱子和棚頂的粉包依然炸裂,大片大片的粉塵快速灑落下來,眾人捂住口鼻,只有伍宜修站在原地不動。
鄧顯光運起玄氣甩了兩下袖子,玄氣帶起兩道勁風,吹散大部分粉塵。
馬泊然已不知所蹤,鄧欣靜站在原地,安然無恙。
秦舒羽快退兩步,一躍跳上正堂的房頂,四處眺望。
馬泊然大喝來人本就是使詐分散眾人注意力,而飛針更是為了引鄧顯光出手。至於其他人則被棚頂掉落的粉塵阻擋了腳步。
這種謀定而後動的行為,跟伍宜修如出一轍,讓林星宇有些羨慕。
驅散了粉塵,發現並不是毒粉,而是一種干擾人視線和嗅覺的東西。
鄧純率先衝到鄧欣靜身旁,安撫她的情緒。鄧欣靜似乎並未受到驚嚇,只是看起來有些難過,鄧純以為她受到了驚嚇,便被人安排送回房去了。
正堂門口除了前排的賓客還保持著氣度和風範,其他人都已圍在門口不遠處看熱鬧了,擠得水洩不通。
鄧純看著鄧欣靜走後,就走出正堂主持大局,疏散圍觀人群,安排家丁維持秩序,山莊弟子查詢正堂之內馬泊然留下的痕跡,再分派人手向山莊四周追查,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滴水不漏。
對賓客簡單的解釋一番後,好像沒事發生一樣繼續與人談笑風聲,走動敬酒。
“小子,可以啊,三言兩語就讓你達成了目的。”老莊主鄧顯光徑直走到林星宇面前,雙手附後,氣定神閒。
“呵呵呵,我也很無奈啊。”林星宇撓撓頭,謹慎的後退一步。
“別怕,你小子也算是將老夫孫女從賊人手裡救下,紫雲山莊欠你一份人情,老夫不會恩將仇報的。”鄧顯光眯眯眼,想了想,“你小子有什麼需求沒?老夫能幫自當盡力。”
“哈哈,需求當然有,老莊主這麼大度,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請問山莊有地武巖、琉璃泉這兩樣東西嗎?”林星宇咧嘴一笑。
“沒有。”
“呃...那有《乾元劍》的功法秘籍嗎?”
“沒有。不過我倒是能給你找到一本,你等三個月後來山莊拿吧。”
“嗯,好的。”林星宇高興的點點頭。
“你還有什麼其他要求沒?”
“還能提其他要求啊?”林星宇想了想,實在不知道提什麼,“一時想不到了,能先欠著不?”
“行,先欠著。”鄧顯光說完話,眯眯眼,就走了。
‘怎麼說的好像我欠了他一樣。’林星宇也不在意,跑去看地上的擺放的凳子,地面的磚都陷進去了一截,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機關陣法,又跑到馬泊然剛才站的地方,對著椅子和地磚敲敲打打。
“叮。”從椅子腿上掉下來一張金屬片,聲音清脆,被折成了彎角,看樣子是貼在椅子腿上的。
林星宇撿起來,發現上面有許多小小的文字,看的不是很清晰。身後傳來腳步聲,紫雲山莊的弟子進來了。
林星宇正在糾結要不要告訴鄧莊主,轉念一想,這可能跟馬泊然佈置的機關有關,就把金屬片塞進懷裡,打算一會出去找秦舒羽研究一番,再還給紫雲山莊。紫雲山莊的弟子開始檢查地面、椅子,林星宇則跟著伍宜修等人退出了正堂。
秦舒羽還站在正堂房頂上四處張望,被林星宇喊了下來。
“一會兒給你看一個東西,可能跟馬泊然有關。”
林星宇幾人匆匆跟鄧純告辭,退出宴席,回到客房。林星宇從懷中掏出那個折彎的金屬片,遞給秦舒羽。
“這是我剛才在馬泊然逃跑的地方發現的,不知道有沒有用。”林星宇小聲說道。
秦舒羽拿在手裡看了一遍,沒看明白,轉手遞給了伍宜修。
伍宜修眼睛微眯,在金屬片上不停摩挲著,再將金屬片折成平面,金屬片表面一道淺淺的流光滑過。伍宜修好奇的對著光線,再三檢查,卻沒發現再有異樣,只能看出上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卻與正常的文字不同。擺弄了一會,看不出所以然,又還給了林星宇。
林星宇拿過金屬片,也對著光線,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這種筆畫和結構,似乎在哪裡見過,雖然不認識,但應該是在哪裡見過。
林星宇轉過身,被對眾人,伸手入懷,掏出那張被捲起來的羊皮卷,展開,破舊的羊皮卷散發出一種古老的氣息和味道,《五影寒蘊》,四個字與金屬片上的字跡筆畫如出一轍,對,與黃辰魁劍訣的字是一樣的。
林星宇把羊皮卷卷好,與金屬片一同收入懷中,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金屬片的字跡需要找人解讀才行。”眼睛看向秦舒羽,害怕她過於失望。
見秦舒羽表情並沒有變化,林星宇才放下心來。
“真相是找到了,不過馬泊然跑了,紫雲山莊也不可能讓我們隨意翻找,你想怎麼辦?”林星宇對著秦舒羽說道,“不過,老莊主答應能幫可以儘量幫忙,我可以去試著要求讓我們在山莊內找馬泊然。”
“既然他早有準備,必然早已安排好了後路,不會留在山莊內。”伍宜修說道。
“我想也是,沒能打他一頓真是可惜。”古震洪氣憤道。
山莊酒宴悄無聲息的就結束了,眾多賓客紛紛收拾行囊動身返程。<!--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