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翌日晨時,再次發榜。不但大影參試少年齊聚,就連向旭峰、林梅羽等五宗少年也趕了過來。看著榜文上的名字次序,眾人驚呼雀躍者有,哀嘆哭泣者也不在少數。
向木峰洋洋得意地對著一旁的吳炎燾道:“炎燾,你不錯啊!排在十八位。”吳炎燾笑道:“木峰兄你們兄弟才了得。旭峰兄排名第一,你排名高居第九。”向木峰道:“七兄排名第一那是理所當然的!你看,咱們五宗排名全部在二十名以內。嘿嘿,我看這什麼大影修者也不過如此啊!”
面容平靜的向旭峰目不轉睛地看著吳笛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向木峰此言,轉頭道:“九郎,慎言!”向木峰忙住口不言。
吳笛等人看過榜之後走進影伍院大門。千惠笑道:“表兄,你真厲害,排名第二呢!”吳笛搖頭自嘲道:“想我堂堂大影吳笛,竟然連續兩榜都只是第二,何其悲哀!有什麼厲害的?”
“不能這麼說!”千惠道:“那向旭峰年齡比你大,好似修為境界高你不止兩層。如果和他同齡同階的話,肯定能超過他的!”吳笛卻不以為意,連連搖頭。
吳笛、千惠四人榜上靠前,沐青魚中規中矩排在中游,反而柳散之排在倒數之列。沐青魚看柳散之沉默不言,怕他難過,遂道:“散之兄,你在想什麼?”吳笛等人興奮之下此時才想起柳散之,吳笛道:“散之,你排名雖然低了一些,但總算過了。不要多想,後面還有測試!”走過來的林梅羽也忙開口安慰柳散之。
柳散之抬頭笑道:“沒有啊,我很好!來之前我還以為自己通過不了呢,沒想到竟然榜上有名,已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哦!我是在想下午開試的武技試,不知道形式如何呢!”
吳笛笑道:“影伍院最重潛力、心智。武試雖為三大試之一,但並不象前兩項那般被看重,你無需擔心。”柳散之、榮城和靈西聽了吳笛的話,稍稍安定,但心中仍是惴惴。
二十一名十七八歲的青年筆直地站立在廣場一側,目不斜視。吳文博站在高臺之上,揚聲說道:“本次武技測與往年相同,由今年破試學子與爾等切磋技法。這次還是半刻,半刻不被擊到便算過試。撐的越久越好!當然,如能擊倒對方,那當然更好!你等可自選兵刃。”
雖然看不出境界,看那二十一名青年的氣勢,必定修為也是遠遠超過參試諸少年。臺下部分少年不免嘀咕:“這可怎麼打?”
再次被帶到七間黑曜石室之前,由後往前,第一批七個少年進入石室之後,最快的不到半炷香就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撐過半刻的一個都沒有。第二批少年進入,就快要到自己了,柳散之心中七上八下,躁動不安。
柳散之七人站了起來,身旁的一人輕聲道:“散之兄、散之兄。。。”柳散之抬頭一看,原來是厚唇少年柳超,方才心中有事倒是沒有注意,輕聲答道:“超兄,什麼事?”
柳超嘟著標誌性的厚嘴唇,鬼鬼祟祟憨笑道:“能不能幫個忙,我手哆嗦的厲害,你幫幫,捶我兩拳!”柳散之一笑,靠近過去,用力捶了柳超右臂兩拳。“不夠勁兒啊!”柳超嘟囔道。
站在柳散之右側的是蘇衍,正擦著自己油光鋥亮的額頭,聽到兩人交談,一個箭步跨了過來:“真囉嗦,看我的!”一巴掌拍在柳超背上,柳超登時被打了個趔趄,站直身軀笑道:“哈哈!好了、好了!大衍啊,還是你夠勁兒。”“那是!咱是誰?”蘇衍洋洋得意地說道。
經兩人這麼一鬧,柳散之頓時放鬆了許多。這時第二隊少年陸續出來,柳散之七人也陸續進入了石室。
石室內已於前日不同,顯然是放置了黑曜石心。站在石室正中,柳散之壓抑異常,氣海元炁無法呼叫。柳散之不禁發愁,自己最擅長的便是逸山功,而逸山功不以元炁催動,功效立減,躲避恐怕難了。這可如何是好?
對戰的影伍學子說道:“兄弟,你是空手還是選用兵刃?如果用兵刃,我將以影刀對你。”柳散之心道,自己拳腳功夫極差,兵刃方面也就是影刀算是熟悉些了。向對面青年躬身施禮,說道:“謝過兄臺提醒,我選影刀!”說罷走到石室腳落,抽出了一把黑木影刀。
那青年也不二話,抽出一把黑木影刀,朝柳散之一點頭,影刀高舉,“斷天式”疾壓直下。柳散之本來力弱,哪敢抵擋,忙以方寸逸動閃身向右。無元炁加持,逸山功大打折扣,對面影刀擦著柳散之的左臂而下,透過衣衫颳得柳散之上臂生疼。
那青年刀式不減,撩雲斜上。柳散之躲閃不及,被影刀掃到左腰,險些跌倒。兩瞬之間,柳散之已是危機重重。
柳散之大急,心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這般過不了幾招,自己便會被擊倒。“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柳散之方寸逸動步法畢竟精妙,險之又險地避過三五招,但被擊倒恐怕也不過是再過三五招的事情。
柳散之慌亂之下,竟然忘了自己身處佈滿黑曜石心的石室內,疾運氣海元炁,但體內氣元如紮根般不聽使喚,如何能夠催動元炁進入經脈?
柳散之慌不擇法,抱一經功法、八風通煉訣、混元訣統統嘗試。對戰青年一式卸月,斜劈而至。眼見退無可退,閃無可閃,電光火石之間,柳散之突然感到如細絲般的元炁不知道從何而生,緩緩充斥到了自己小腿經脈。
柳散之大喜之下不及細想,方寸逸動,如鬼魅般一閃到了那青年身後。卸月!柳散之一招斜劈而出。那青年一個不注意,險些被柳散之劈中,幸好經驗老道,飛身前撲狼狽地躲過了柳散之一刀。
“怎麼身法變化如此之大?竟然迅捷如斯?難道這少年也如我影伍一般,煉體入道?”對戰青年不由得放下了小覷之心。翻身而起,卸月,出手便是卸月七大變式之最強式,風掩月明!
黑曜石室內柳散之感到刀風凌厲,眼前竟起模糊刀影。此變式乃是蘇伍得意之作,意在擾敵視線。柳散之根本看不清刀身,依仗小腿經脈殘存的元炁,自顧自方寸兔躍,有如靈兔般連著幾縱,跳出刀影,還不忘反手撩雲,襲向青年。
青年隨手一挑,柳散之木刀便被彈開,險些脫手。青年見柳散之遠去,影刀疾刺,不休式,疊動不休!影刀刺影,籠罩柳散之。
柳散之已是汗流浹背,這是自己修煉以來,對戰最兇險的一次!人皇地宮之戰雖然讓柳散之身負重傷,但那不是對戰,而是碾壓!
柳散之雙腳疾踏地面,快如驟雨。靈兔踏石步,身形似疾風般退去,直到背貼牆壁,對面刀勢方才不及。
柳散之不敢稍停,返身左手一推牆壁,兔起如球,團身滾在半空,遠遠地避過了青年接下來的一刀。
柳散之站定身形,呼呼大口喘氣,雙腿經脈不知道如何而來的元炁消耗大半。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了,柳散之暗道:“看來只能用剛剛學到皮毛的逸走靈蛇,方能大為節省元炁,或許能夠撐的久些!”
柳散之主意已定,展開身形,再不是以爆炁催動方寸逸動的“起、停、轉、折”,而是“遊、溜、滑、散”,逸走靈蛇。
對戰青年雖然驚奇,但卻並未失色。參試少年哪個不是根基深厚的高門大閥子弟,有些高深技法有何吃驚?青年只管以影刀七式前四式,刀刀逼近,柳散之遊滑異常,竟然一一躲過。
終於柳散之小腿經脈元炁損耗殆盡。柳散之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心裡暗道恐怕也沒有多長時間,只有拼了!
長刀高舉過頂,柳散之想到了大兄所說:“斷天,其勢如山、其勢如九天驚雷!重在疾,而成在勢!何為勢?一往無前之勇氣耳!”
柳散之長刀不動,身軀騰空而起,運起最後的力量,高喝一聲,炸若春雷。長刀如天河直落,一道黑影如山,直劈而下。鐺地一聲響起,那青年竟被震退一步!柳散之接著雙刀交撞之力,身軀不落反升,“斷天!”又是一刀!
柳散之連續三式斷天,那青年竟然被逼退三步!柳散之氣勢已竭。青年反手撩雲,柳散之手中刀脫手飛出,撲通摔倒在地。
此時鑼聲響起,半刻時間已到,柳散之心中喜道:“終於算是撐過去了!”
夾壁中一人輕聲讚歎道:“這孩子小小年紀,竟然初窺凝勢之精義,不錯!不錯!”青年扶起柳散之,面不紅,氣不喘笑道:“兄弟,不錯!希望你成為我的同門!”柳散之喘著粗氣道:“謝。。。謝謝!”
柳散之踉踉蹌蹌地走出石室,看到與自己一同的幾個少年,而柳超和蘇衍還未出來。幾人坐在未參試的考生另外一側。又有五名考生進入石室。
半刻鐘不到,又有三名少年垂頭喪氣地走出石室,而柳超兩人仍未出來,柳散之不禁大奇,心想這兩人不凡啊!柳散之看著坐在地上閉目養神,養精蓄銳的吳笛等人,心道:“希望他們幾個都能平安過試!”<!--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