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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狀況的發生並不是僅僅一瞬間的錯覺,而是讓人無法去忽視的一天又一天。
楊浩然痛苦地發現無論自己去哪,幹什麼,總能看見李秋的鬼影在自己周圍徘徊。這讓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兩天下來人都瘦了一圈。
我這時也接著燈光,看出他的臉色確實十分憔悴。
不過是不是真有鬼魂跟著他,我持保留態度。一是我沒聞到‘鬼味’,二是陳慕晴沒有看到‘鬼影’。
我的鼻子是專門鍛鍊過的,是‘望聞問切’的聞一路,屍臭、鬼味、陰氣之類的氣味很少能避過我的鼻子。
而陳慕晴天生的陰陽眼,看的比我聞得還清楚。如果真有個女鬼跟在楊浩然不遠處,他早就該發覺了。
我能想到的解釋是,因為楊浩然手上沾染了屍毒,影響到了他的神智。再加上看見李秋自殺而死的慘狀刺激後,令他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錯覺。
說句天師不該說的話,大部分人們自認為的被鬼纏身,其實都是錯覺或者心理原因。該找的是心理醫生,而不是道士、天師。
反而是真正的鬼纏身是很少的,被孤魂野鬼衝身的例子可能還比較多些。
想到這裡,我再看了看面前的楊浩然,說:“節哀順變,另外,楊同學,你說你總能看見你死去的前女友?那…現在呢?”
楊浩然聽到我的話後抬頭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然後說道:“我不知道…現在…好像並沒有看見。也許是因為林同學你在這裡,她不敢靠近。”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我確實有修持金光咒,不過可沒到能嚇得鬼怪不敢接近的程度。
“你的情況,我大概心裡有數了。既然你是特意來找我,我也不會讓你空手而歸。”說著話,我把一旁的茶葉罐子開啟,伸手捻起一片茶葉說,“我今天沒帶東西,沒辦法替你驅鬼鎮邪。你今天回家就去買一捧糯米、混上茶葉,把右手埋進去,三天後,我保證你的手恢復原狀。那些糯米用完也不要丟掉,記得挖個洞埋起來。”
楊浩然聽我將方法細細到來,愁容滿面的臉孔頓時露出了幾分喜色,連忙道謝不說,還開啟錢包掏出了幾張百元鈔票。
我也不客氣地收了,另外交換了一下聯絡方式。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讓他可以立即聯絡到我。
在把楊浩然目送走後,沒多久,KTV也散會,陳慕晴顯然喝了不少,手搭在阿秀肩上,一路跌跌撞撞地下來的。
我謝過阿秀後把陳慕晴接了過來,他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被冷風一吹,差點哇的吐到我身上。
還好阿秀和另外幾個女生都走了,沒讓她們看到這丟臉的一幕。再把酒水吐出來點後,陳慕晴恢復了一些理智,眯著眼睛看了我一會兒,捂著額頭靠著牆,閉上眼稍稍緩了一會兒。
“酒醒了?”我丟給他一瓶水,並遠遠的站著,那股酸臭的氣味讓我有點受不了。
陳慕晴接住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才算完。
“你跟那個姓楊的中途離開,是發生了什麼?”陳慕晴放下水瓶,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後問。
我沒有隱瞞地將楊浩然遇到的事告訴了陳慕晴,同時打了一輛車回家。我也不知道陳慕晴聽到了多少,反正他聽到一半的時候就上車的時候就昏昏欲睡,下車時早就睡死了過去。
原本楊浩然的事在我看來可能就是心理上的問題,等糯米和茶葉把他手上的屍毒拔乾淨,我再替他做一場心理暗示的法事就算完事。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他那邊當天晚上就出了事。
我是凌晨三點多的時候被一個電話打醒的,迷迷糊糊地聽到電話裡的話後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楊浩然跳樓了,幸運的是樓層並不高,只是摔傷並沒有生命危險,被送到醫院搶救後已經恢復生命安全。
聽到這個,我一下子聯想了很多,當即也沒了再睡的心情,連忙起床打的往醫院而去。
難道真有鬼纏著他?
等我到那的時候,楊浩然的病床前坐著一個看上去十分乾練、有威嚴的男人。那男人的相貌和楊浩然有幾分的相似,看到我進門時眉頭微微一皺,起身到了門口問:“你是浩然說的那個同學?”
“那個,叔叔好。”我立即反應過來眼前這男人八成是楊浩然的父親,“楊同學他的情況怎麼樣?”
楊浩然的父親疲倦又心疼,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說:“沒什麼大事,醫生說撞擊傷到了內臟,短期內不能亂動···你是浩然的朋友,進去跟他聊聊吧,開導開導他。天涯何處無芳草,年輕人別總是沉浸在過去的戀情裡。”
楊浩然父親說完,側身而過去了外邊。
我調整了一下心態走進病房,楊浩然應該是剛剛從急救室出來,病房是一個較安靜的單人房。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吊瓶,看上去很虛弱,但人卻十分敏感,我剛進門他就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
我沒看漏他眼睛裡的恐懼之色,見到是我後,那種懼色才稍稍平復下去一些。
“林同學···”
“別勉強說話,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挑能回答的回答就好。”我拉了把凳子坐到他的床邊,“你怎麼會跳樓的?”
楊浩然苦笑了一下,說:“是林同學你,我就不瞞你了。我今晚上在家裡見到了阿秋的鬼魂,我要不是跳窗逃生,可能現在就不止是躺在病床上了。”
鬧鬼?
我眉頭微皺,沒有把我關於他自己心理暗示的推測告訴他。現在他篤信自己被李秋的鬼魂纏身,跟他說什麼都沒用,要明說是他的臆想,還容易引起楊浩然的反感。
不過還有讓我比較在意的一點是,在之前KTV見面的時候還沒有,但此刻的楊浩然身上是真的有了一絲陰臭的氣味。
難道是我判斷失誤了麼……
我倒也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算無遺策,而是楊浩然已經出事,我也收了他的錢,惹上了這份因果,得把這件事擺平了才行。
於是我向他要了家裡的鑰匙,要去他的房間現場看看。
楊浩然有些猶豫,但沒有拒絕,可想而知他是真的怕了。
拿了鑰匙後,我從醫院離開。回家踹醒了陳慕晴,拉著他直奔向楊浩然的家。
他的房子是棟相當平常的公寓樓,樓下落著碎玻璃,抬頭就能看到碎了玻璃窗的房間,基本不用找。
我讓陳慕晴先在這裡等會兒,然後趁著天色未明、群星未隱,仰面觀星。
藉著《宿土觀星法》我從星象上可以出一地的風水如何,地法天,天之氣變,謂之衝九,地面之上也有與之對應的氣脈流動,氣脈流經之處便為風水。
不過從星象上看,楊浩然家的位置,風水其實還不錯,並不像是藏汙納垢的格局。
我們接著又上樓開鎖進門,一進門,我先是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再是混雜著一股說不出名堂的怪味。
陳慕晴進門後臉上的表情也有點變化,我問他看到了什麼,他說這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縷縷像煙柱似的氣息。
我也聞到了些這種氣味,但是沒法確認。因為天聰不是我的強項,或者說開天聰需要很好的心理素質,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就這點而言,我的心理有些太過活躍了。
“到處看看吧,楊浩然應該是和他爸爸住在一起,別亂翻。”我提醒道,一個民警家裡指不定放著什麼案件檔案,要是看到些不該看的可就麻煩了。
可這邊的話剛說完,陳慕晴那邊就‘哇’的驚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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