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
“那他,”掌珠凝睇季知意的眼睛,“親你了嗎?”
“沒有!”季知意不停搖頭,抱緊懷裡的崽崽,“我怎麼可能讓他親到,我會拳腳的。”
如果花拳繡腿也算功夫,那她的確會兩下子。掌珠笑著搖搖頭,“你緊張什麼?”
“我我我哪裡緊張了?”
“這裡。”掌珠點點她心口,篤定道,“你對宋二哥,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吧。”
“我沒有,我不是,我怎麼可能!”季六姑娘臉薄了,把崽崽塞回掌珠懷裡,氣嘟嘟走了。
掌珠從果籃裡拿出一顆漿果,在崽崽衣服上擦擦,咬了一口。
酸的啊。
崽崽吧唧嘴,饞了。
“太酸了。”
“嗚嗚——”崽崽饞的直流口水。
掌珠讓宮人端來果泥,一勺勺餵給他。
崽崽吃得香,還不忘嬰兒床上的小兔子,“兔。”
“弟弟還不能吃。”掌珠又喂他一勺,“等弟弟大一點,寶寶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弟弟嗎?”
崽崽歪頭,孃親在說什麼呀?
掌珠笑,沒再說下去。
——娘希望你能快點長大,像大孩子那樣同娘交流。同時,又希望歲月慢一點流逝,讓娘有足夠的時間陪你成長。寶貝,孃親愛你。
四月草長鶯飛,適宜踏青。
這日,帝王微服出宮,與掌珠手牽手走在草木葳蕤的盤山路上。
蕭硯夕一襲月色長袍,腰間掛著黃玉玉佩,一如初見。
掌珠身穿海棠紅襦裙,依偎在男人懷裡。
帝王爬山都要摟著自己的皇后。
“累嗎?”蕭硯夕低頭問懷裡的嬌人兒。
掌珠搖搖頭,從腰間取下羅帕,踮腳為他擦額頭。
蕭硯夕眼中含笑,“相公沒出汗,不用裝賢惠。”
聽聽這張嘴說的,就不能假意疲憊,出了一身的汗,好讓她盡一個妻子的責任,替丈夫擦擦汗嗎?
掌珠哼一聲,裝模作樣收好羅帕,掩飾窘態。
蕭硯夕親她額頭,“等夜裡,相公累了,你再替相公擦汗。”
“......”掌珠擰他的腰,小聲道,“旁邊都是遊客,不許沒羞沒臊。”
“好。”蕭硯夕直接打橫抱起她,在小女人的驚呼中,坐在路邊的磐石上休息。
掌珠捂住臉,“放我下來。”
沒臉見人了。
遊客們瞧見膩膩歪歪的小夫妻,紛紛露出揶揄的笑。
掌珠欲哭無淚,不停捶他肩膀。
蕭硯夕笑了笑,抱緊她,眺望綿延的山巒,眼底薄霧散去,一雙鳳目深邃迷人。他嘆道:“小時候,我時常一個人偷跑出宮,來此散心。”
掌珠愣在。
蕭硯夕鬆開她,閉眼靠在她肩頭,“那會兒我總是胡思亂想,想著日後若有人能陪我看日出日落、浮雲變幻,該有多好。那樣,我就不孤單了。”
掌珠眨眨眼睛,靜靜聆聽他的心聲。
“很多年前,當我察覺出父皇無心皇位時,曾一度迷茫。那會兒我才十五,對權術一知半解,甚是迷茫。一個人來到這裡,坐了一整晚。”
“來做什麼?”
蕭硯夕長長喟嘆,“來釋放脆弱。然後回到宮裡,變回那個理智果決的儲君。”
誰會沒有脆弱的一面呢?帝王也不例外。十五歲的少年,就要有肩負江山社稷的重任,怎會不迷茫、不脆弱。
掌珠很是心疼,展臂環住他,“以後有我,會陪你經歷風霜雪雨。雖然我能力不足,很可能給你拖後腿,但我會學,學著成為賢后,學著...唔唔...”
蕭硯夕忽然吻住她,把剩餘的話吞進口中。
他的女人,幸福就好,不需要承受不該承受的壓力和困阻。
凡事由他來,就好。
掌珠目光飄了飄,見四下無人,大著膽子迴應起來。
一記纏綿的吻過後,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平復著狂亂的心跳。
夕陽斜照,將他們的身影打在石壁上、山路上、磐石上,不知哪一抹身影,可以穿透舊的光陰,回到過去,去告訴當年那個孤獨的少年——
他的征途,註定繁花似錦、波瀾壯闊,也會有一位嬌人兒,等候在時光那頭。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確定有季小六和宋二哥,太子和小甜妻。
暫定的有,平行番外,少年的狗子與掌珠相遇,怕把握不好劇情...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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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崽崽生辰宴這日, 蕭硯夕宴請了一眾朝臣及其家眷。宴席上,百官打趣,問皇帝陛下給小太子準備了什麼生辰禮?蕭硯夕懶洋洋地取下拇指的玉扳指, 繫了紅繩,掛在崽崽脖子上。
這是皇帝陛下的貼身之物,打十三歲行完弱冠禮就戴在身邊, 具有傳承意義。
崽崽穿著妝花緞夾襖,戴著長命鎖,坐在特製的圈椅上, 看著父皇和大臣們推杯換盞,有點無聊, 還有點困, 東倒西歪想要睡覺, 卻尋不到孃親。
小傢伙不耐煩了,衝著前方的帝王喊了幾聲, “吖!”
蕭硯夕正在跟閣臣們談事情,假裝沒有聽見崽子的聲音。
崽子握著橫木, 一下就站了起來。此舉吸引了人們的視線。
氣氛尚好,即便玩笑也不會惹怒龍顏,故而, 一眾人開始打趣小太子。
“呦,快瞧太子爺,要下地。”
“太子爺, 臣這裡有糖,快過來。”
崽崽看見季弦手裡拿著糖果,想要走路的慾望更大了。現今還需扶著牆面走路,但一點兒不妨礙他邁開小短腿, 勇敢地走過去。
張懷喜把他放在地上,牽起他的手。崽子毫不猶豫地走向宴席位,搖搖晃晃,慢慢悠悠,引得眾人偷笑。
蕭硯夕倚在寶座上,習慣性轉動拇指的玉扳指,卻發現空空如也。他勾起唇,懶懶看著兒子。
崽子扭著屁股走到季弦面前,伸手要糖。
平日裡,季弦最會活躍氣氛。這會兒逮到小太子,骨子裡的輕佻被酒氣盪出,“太子爺,臣家裡有個遠親,一歲多,以後給你做太子妃,咋樣?”
崽子看著糖果,伸長手臂,“嗯!”
一旁的年輕尚書也道:“內人十月懷胎,快要臨盆了,等孩子出生,若是女娃,嫁給太子如何?”
“嗯!”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