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睜著個大眼睛望著窗外。
夫妻倆帶著女兒尋醫問藥許久無果,一天晚上,妻子起夜上廁所偶然聽到兒女房間裡有清脆的咀嚼聲,她有些奇怪,於是摸黑去房間檢視,藉著月光看到女兒在啃兒子的手指頭,一截一截啃得血肉模糊,後來從牧師嘴裡知道女兒被一個叫伊莎的巫女附了身,巫女戴著張假面皮,上紅下白,額角雕刻著花瓣,眼睛空洞黢黑。
江準看著那個面具,湧上來一股強烈的熟悉感:“這是按照電影裡伊莎的形象做的?”
“嗯。”
江準很快說出:“你所說的那兩個詞,怪物和麵具,是指兇手當時戴著怪物這部電影裡的面具?”
周氤忙不迭地點頭,又趕緊補充道:“案發那晚,兇手戴的面具和這個很類似,讓我瞬間想到了這部電影所以記下了這兩個詞。”
“紅傘呢?”
“紅傘不是兇手撐著的,那是我媽給我帶的傘,一把白色的,被血染成了紅色。”
周氤接著:“還有,兇手在作案過程中臉上的面具不小心掉落了,當時他背對著我,所以我並沒有看到他的臉,但是我媽看見了,她當時以非常震驚的語氣說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
“是你!”周氤語速加快,“她說了‘是你’這兩個字。”
周氤深吸一口氣,繼續:“她很震驚,似乎不敢相信是他,所以很大可能認識。”
江準沉吟片刻。
周氤立刻轉身,拿起江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掐我。”
江準照做,但他下不了狠手,只是稍微用力。
周氤疾聲:“掐緊,將我往後面拖。”
江準視線一暗,還是照做了,他以兇手姿態掐緊周氤的脖子往後拖行。
瞬間,窒息感如洪水猛獸一般鋪天蓋地襲來。
周氤雙腳不停在地上踢踏掙扎,努力回憶著案發那晚的細節。
兇手力氣也大,用左手掐住周氤,並且掙扎過程中周氤也摸到了他的手。
手背粗糙,做慣了粗活,左手虎口處有傷疤的觸感,同時左手中指第一節側面指腹處有非常明顯的厚繭。
辦公室太小,江準又顧忌著周氤,只將她拖行了兩三米便放下了。
周氤的臉漲得通紅,剛呼吸道新鮮空氣,捂著脖子不停咳嗽。
聲音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但她臉上卻浮出笑意,等咳嗽聲止住後和江準比了下身高,最後,在江準眼睛處停下了。
“他比你矮,身高大概在你這裡。”周氤說著皺眉,又往下了一些,落到江準鼻子之上,“到這裡之間。”
“確定嗎?”
周氤搖搖頭:“不確定,只是個大概的估計,但根據我目測,他身高肯定在170以上。”
江準追問:“還有呢?”
“左手虎口有傷疤,左手中指第一節指腹側面處有厚繭。”
“厚繭?”
“對!”
“只有這一處有嗎?”
“嗯,”周氤非常肯定,“他的手背很粗糙,不像嬌生慣養的人,但只有左手中指第一節指腹處有厚繭。”
“右手呢?”
“沒摸到。”
“左手中指指腹側面。”江準目光變得凜然。
手繭在醫學上稱為胼胝,是區域性面板長期受壓迫和摩擦出現的角質增厚的現象,摸上去會有堅硬的觸感。
“中指指腹側面這個位置比較特殊,要在此處出現厚繭,通常來說,應該是慣常用筆的人。”
周氤伸出手來左右互相撫摸了一下,她自己的右手指腹處也有厚繭。
周氤又摸了江準的,他右手中指的相同位置也有厚繭,兩人都屬於慣常用筆的人。
她嘗試性問了一句:“會不會是個左撇子?”
“有可能。”
但周氤沒摸到他右手的情況,因此也不太確定,但能確定的是,他的手既然能在那處留下厚繭,用左手寫字的情況應該非常非常多。
江準聲音低緩:“我們假定媽和兇手真的認識,從她的社交圈開始入手,尋找和你描述相符合的人。”
“我媽的社交圈?”周氤喃喃。
江準提醒:“首先確定了他是男性對嗎?”
周氤鄭重點頭。
“第一,男同事。”
話音落下,周氤腦中也浮現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何校長,劉主任,陳春華……
太多了,還有些或退休或離職了。
“第二,學校的工作人員,食堂,保安,保潔……”
“第三,教授過的所有男學生,案發時畢業的或者沒畢業的。”
“第四,就是生活中可能會出現的人,比如她的老同學,或者學生家長,樓下買水果的,學校門口擺攤的,還有電工維修工管道工都有可能。”
周氤腦子漸漸亂了,她眉頭緊蹙:“那太多了。”
“其實已經能排除很多了。”
江準看著面具又問:“面具從哪裡來的?”
“就是江州唯一一家面具店,店家誰他店裡原本一共有7個,在我之前賣出去6個,這是最後一個。”
“有購買記錄嗎?”
“07年以後購買的有記錄,07年以前購買的沒有,我提出想看07年後的購買記錄,但那老闆拒絕了我。”
“這個不是什麼難事,穆野能搞定。”
他又語氣猶疑著說了一句:“但時間跨度太大,購買記錄不全,又只有個時間,僅憑這些完全無法再縮小嫌疑人範圍。”
“那我們應該?”
“氤氤,突破口還是在你身上,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見過他的人。”
江準又說:“但現在還面臨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江準凝視周氤,目光深沉:“如果兇手重新出現在你面前,在他很有可能身材發福或者暴瘦的情況下,你能透過身形身高動作姿勢以及一些細節特徵認出他嗎?”
這個問題徹底將周氤問住了。
她嘴張了張,目光呆滯,怔怔地看著江準。
十年過去了,兇手可能早已改頭換面,除了難以變矮以外,她現在所已知的一切特徵都是能夠改變或者消除的。
比如身高傷疤厚繭慣用手和走路姿勢。
那麼,就算兇手真的站在她面前,她還能認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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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晉江文學城
周氤失神許久也沒個答案。
手機鈴聲追魂奪命, 將周氤拉回現實。
張亞麗語速很快機關槍似的,用的是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