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婉拒媒體的採訪請求,“不接受採訪,謝謝。”
蔣書的聲音被媒體記者吞沒,閃光燈咔咔地亮。
同一時間,聞訊趕來的於冬跟蛙泳似的,雙手一撥,推開記者,大步流星往前走:“讓一讓,都讓一讓啊!”
幾小時後,沈聽河順利做完手術,躺在了醫院病床上。
季聞夏盯著他的俊臉,滿腦子都是“流年不利”四個字,伸手撓了下沈聽河的手掌,撓不醒他,就很煩躁。
——案件進行了深入的調查。
殷敗被強制送往精神病院,確診精神分裂症,據醫生所說,他這種症狀至少已經持續了兩三年。
即便是在精神病院,他仍不停地對空氣說話,說“白念遠你怎麼來了”,又自顧自地啞著嗓子笑說“沈聽河不肯見你,我們再也不找他了,他不喜歡你,我愛你,我們回家吧”。
警方破入殷敗家,發現他家所有個人用品都準備了兩套,兩個水杯、兩雙拖鞋、兩個枕頭,冰箱上還貼著便利貼:我買了一盒雪糕,是你昨天說想吃的那個牌子,放進冰箱裡面了↓
開啟冰箱後,滿滿都是盒裝雪糕。
女警找到雪糕的生產日期,發現最早的那盒已經是兩年前生產的了,一直放到了現在,早就過了保質期。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和一個叫白念遠的人住。”
“我查了一下,白念遠是那位過世演員鍾郎林的兒子,前三年吸毒死了。不過鍾郎林生前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沒向公眾透露過家事。”
那之後,殷敗被關在了精神病院,警方沒有將節外生枝的白念遠透露出去。
醫院裡。
吊瓶高高掛在架上。
沈聽河的情況漸漸好轉,然而由於失血過多,他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於冬小聲叫喊:“哥,你讓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沈哥那堆資訊是從一個營銷號手裡傳出去的,我威脅他說出訊息是從哪兒來的,否則到時候就是法庭見了,他挺慌的,直接把那人的資訊全部透露給我了!”
“是一個男孩子,十六七歲,現在就住在你們月山灣那片,一棟偏僻的小居民樓裡。”
季聞夏早就懷疑,醜聞只能是從手機維修店傳出來的,當時能接觸到手機的是維修店老闆和他那遠方親戚的兒子。
維修店老闆的人品他信得過。
唯獨那寸頭混混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現在證據確鑿,沈聽河的團隊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式,告對方侵犯個人隱私,惡意誹謗。
季聞夏跟維修店老闆在微信裡打了聲招呼,得知他那遠方親戚的兒子昨天居然連夜出省,離開了這裡。
【維修店老闆:那堆資訊是他傳出去的??】
【維修店老闆:我靠】
【季聞夏:他開價兩萬賣給了無良媒體】
季聞夏明確表示會追究法律責任,見他態度堅決,維修店老闆自知理虧,況且他和遠方親戚的關係沒有好到要幫他們求情的地步。
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在他店裡蹭吃蹭喝的那段時間,他受夠了,哪還會管這爛糟事。
澄清一波接一波上了熱搜。
警方沒有向外界透露太多,只提起了殷敗患有精神分裂症,資訊都是他把自己幻想成別人發的。
慶幸的是上了熱搜的簡訊都只能看見手機號,看不見“白念遠”三個字。
雖然沈聽河醒來以後都解釋得清,可他畢竟不會希望把傷疤揭開來給路人看熱鬧。何況鍾郎林算是他在演藝圈的半個老師,他不會想讓逝世的鐘郎林承受這些非議。
#發信人殷敗#
#殷敗精神分裂#
#沈聽河團隊告爆料人誹謗#
【臥槽臥槽殷敗精神分裂???】
【好恐怖啊,他居然拿刀捅沈聽河,這是今年最大的瓜了吧】
【沈哥千萬不要有事啊啊啊啊】
【爆料的那個人竟然才十七歲,事情鬧得這麼大,得賠不少錢吧】
【他好像家境很不好,小小年紀就輟學了,出來打工,肯定賠不起這個錢啊】
【沈聽河都不缺錢,道歉就夠了吧,難道真要讓一個小孩打工兩三年賠這筆錢嗎】
【拜託,沒人想知道施害人過得有多慘好嗎,還小孩呢 ,17歲又怎樣,家裡窮又怎樣,犯法就是犯法】
【說道歉就夠了的,祝你有一天碰到這種事情也能這麼聖母】
沈聽河濫交的事情徹底澄清,一夜之間顛覆真相。
就在微博上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沈聽河醒了。經歷一場手術,他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好在這次沒牽扯到之前的舊傷,受傷的地方不是要害,休養一陣子就好了。
季聞夏把現在大致的情況告訴了他,包括殷敗被送去精神病院、造謠的人已經查清,經過商量,沈聽河的團隊已經準備追究造謠者的責任了。
沈聽河動了動手指,想碰季聞夏的手,卻被他躲開了。
季聞夏懶洋洋地掀起眼皮說:“我還沒消氣呢,別給我動手動腳。”
沈聽河:“怎樣算消氣。”
季聞夏:“我這要是直接告訴你,你不就照著標準答案做了嗎。”
沈聽河笑了:“那還不是因為我想拿滿分。”
季聞夏想笑又沒笑出來,分不清自己在氣頭上還是已經被沈聽河哄順了。
可以啊。
沈聽河你人還一動不動躺病床上,撩倒挺會撩。
季聞夏漫不經心地彎起唇角,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一種狡猾的語氣呵出音道:“標準答案就別想了,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嗓音故意貼著沈聽河的耳廓吹了過去。
一旁的於冬朝蔣書小聲道:“欲擒故縱,我哥玩的這套就叫做欲擒故縱,牛逼吧。”
蔣書壓低聲音說:“啊,沈哥看起來很吃這套。”
為了證明自己還沒消氣,季聞夏給沈聽河撂下一句拜拜就下樓散步去了,帶上於冬找附近的飯館吃飯順便打包兩份回來。
結果沒想到還有家媒體堅持不懈站在醫院門口張望,等待最後一線希望。
女記者和攝影師抬頭,看見醫院大門出來的人,眼前一亮,懷著激動的心情上前採訪。
“您好,請問可以接受一下我們的採訪嗎?”
季聞夏被攔了下來,停住腳步。
女記者一看有戲,立馬緊張不安地向他打聽沈聽河的情況、問他對現在熱搜上造謠的事什麼看法。
話筒近在眼前。
季聞夏俊臉上的桃花眼輕輕眯起,唇角一扯,帶著一絲絲不爽,譏嘲道:“人很好,躺床上,半個月以後就能活蹦亂跳。至於我對造謠那事有什麼看法,我只想說一句——”
“都他媽17歲的人了,就別玷汙孩子這個詞了。”
女記者一愣,跟攝影師站在原地,雙雙目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