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麼？”

“你用那些對付普通女人的辦法來誘惑我，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慕鳳歌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那你告訴我用什麼辦法能夠勾住你的心，我去學！”墨影溪從善如流地說道。

“我不會喜歡你！”慕鳳歌的眸中一片清朗之色，倒映著藍天白雲，淨如明臺。

“好，那你不喜歡我哪裡，我改！”

“我不喜歡你的，恰恰是你不能改變的，你改了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墨影溪沉默了，秋日的陽光從他身後照了下來，幾片金黃色的落葉，像是蝴蝶一樣紛飛著，他的腳下落了一地憔悴的枯葉。

逆著光的他彷彿無法融進光明裡一樣，被隔離得輪廓分明，哪怕他衣服上的金線再燦爛，溫度也是冰冷的，哪怕匍匐在他黑色華服上的萬里河山再大氣，那層層的繡線也是孤獨的。

秋風靜靜吹過，吹起了兩人的長髮，墨影溪幽幽地看著慕鳳歌，眸光清冷，那一瞬間，兩個人似乎都將彼此的靈魂給看透了。

“墨影溪，我知道你為什麼想娶我，因為我打敗了柏亦影，你覺得我在丹藥學上的造詣一定會超過他。”

慕鳳歌接著說道：“煉丹師在青冥大陸上十分稀有，四品以上的煉丹師都不會為皇室所用，他們只會為宗門、聖地、隱士大家族所用。因為他們能夠提供更多皇室提供不了的天材地寶，讓煉丹師煉製延長自身壽命的丹藥。據我所知，柏亦影是個五品煉丹師，對嗎？”

墨影溪依舊保持著沉默，他的沉默無疑是一種預設。

“連皇帝都要巴結著煉丹師，懇求煉丹師為他們煉製各種延年益壽、固本培元的丹藥。二皇子手下或許有四品煉丹師，但是絕對不會有五品以上的煉丹師。”

“若是我嫁給了你，日後成為了你的皇后，一則，我是帝凰學院重點培養的學生，整個帝凰學院的資源，你都可以盡情利用，甚至，帝凰學院的人殺了皇帝，朝廷也不敢有半句異言。二則，皇帝會因為我是煉丹師，不敢得罪我，最後將皇位傳給你。皇帝不喜歡你，連澹臺這個皇族的姓氏都不讓你姓，你的東宮之位岌岌可危！”

“啪、啪、啪……”墨影溪拍了拍手掌，面上再無半點輕佻之色，“你分析的很對。”

“太子殿下，我慕鳳歌向來不喜歡被人利用，未來皇后的位置在別人看來，或許誘人無比，但在我看來，一文不值！”慕鳳歌的語氣冷淡而又倨傲。

秋日的陽光漸漸炙熱了起來，耀眼地灑在了她的裙襬上，如同落紅難綴、七月流火，這紅塵黯淡、樹影婆娑，唯她一人紅如楓葉、似火似霞。

“慕鳳歌，你覺得你如此聰慧，本宮會捨得放手？”墨影溪的眸中閃過一抹強烈的佔有慾，面前的女子明明嬌柔似水，偏偏剛烈如火，她就像是從九天墜落的鳳凰一樣，明知道擁抱她會被燙成一堆灰燼，可還是忍不住想擁有那抹明媚。

“我今日言盡於此，你聽得進去也好，聽不進去也罷，總之我不會接受你，我討厭爾虞我詐、我厭惡勾心鬥角，我慕鳳歌這輩子從沒想過要嫁人，更不會選擇一個時時刻刻都想著算計我的枕邊人！”慕鳳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除非哪天，我腦抽！”

“女人，你可以好好考慮我，哪天你想嫁人了，我這裡永遠歡迎你！”墨影溪朝她張開了雙臂。

“不用了，”慕鳳歌搖了搖頭，“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與你共謀江山，無疑是與虎謀皮！”

“你就這麼看不起你自己嗎？也許我會寵你入骨，一生一世，將你放在我心尖上。”墨影溪鄭重地說道。

“你心尖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我算老幾？”慕鳳歌聳了聳肩，淡淡地看著她，“我慕鳳歌有自知之明，向來不會太把自己當根蔥，我勸你也不要太把自己當根蔥！戲子無情，天子無義，等哪天我失去了利用價值，那就是我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刻了。”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回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帝王家的誓言向來美麗得如同登基大典上華麗的煙火一樣，可是煙火墜落後呢？

只剩下滿地淒涼。

歷史上有多少寵後，最後落了個悽慘的下場？漢有陳阿嬌，三國有甄宓。

寵你時你是天上明月，只怕握緊後手中空留黑暗。

冷落你時你是地上白霜，觸碰一下都嫌手會著涼。

“慕鳳歌，你這樣對我不公平，你不瞭解我，沒有資格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墨影溪不甘地說道。

“那好，如果有一天，你登基之後，比我更有利用價值的女人出現了，你會廢了我的皇后之位，改立她為皇后嗎？”慕鳳歌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會。”墨影溪沒有說謊。

慕鳳歌冷冷地笑了。

“所以，你要保證你一直對我有利用價值，皇權這條路上步步驚心，到處都是刀光劍影、爾虞我詐，如果你不強大自己，那個對我更有利用價值的女人還沒出現，你就已經死了！我認為你是最適合我的女人，只要你肯努力，比你更有利用價值的女人不會出現！”

“抱歉，我對這些爾虞我詐，沒有半點興趣，”慕鳳歌聳了聳肩，灑脫地說道，“我這人沒有太多的追求，人生苦短累，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說罷，慕鳳歌與他擦肩而過，打算就此離去。

“你不信我會寵你一生一世嗎？”墨影溪在她身後大聲喊道。

“我還真不信！”慕鳳歌坦誠地說道，更何況，一個巴掌拍不響，他想利用她，也得她願意被他利用啊。

再說，寵愛算什麼？慕鳳歌需要那種東西麼？

能自己愛好自己就夠了，男人的寵愛對她而言，可有可無，她又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若是靠男人，她當特工的這些年，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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