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傳了何潘仁絮絮叨叨聲音：

“阿雲沒事吧？”

“阿雲好好休息，會守著。”

“阿雲，不要叫潘仁，叫野，野意思，心人……”

篝火邊，阿祖被噎得翻了個白：自己耳朵真不該麼好使，什麼話都能聽個清清楚楚，什麼“心人”，什麼“一個人生，一個人死”，呸！以前小野喝醉了時候，難不自己守在邊上，才沒讓小被狼叼走？現在有了喜女人，自己個老夥伴就不算人吧？

不過也好，樣一來，喝醉了就不會來煩自己了。別人不知，阿祖還不清楚？姓何平日還算有模有樣，無論遇到什麼都不會失態，可一旦喝醉了，卻活活能把人煩死，一本正經胡說八，而且說得沒完沒了，讓人恨不得堵住張嘴……

彷彿聽到了心聲，屋裡傳來了輕輕一聲，不知什麼東西，當真堵住了何潘仁嘴。

江南暮，夜風也格外溫柔輕。一弦月終於慢慢升上了樹梢，明明並不麼圓滿，卻彷彿比任何時候都更為皎潔無瑕。

第十八章 秋後算賬

場酒後勁似乎格外綿。

直到日上竿, 何潘仁才醒了過來，起後卻覺得哪裡都不對勁：額角隱隱痛，又澀又苦, 昨夜應該醉得不輕；上衣淨淨, 發麵孔也清清，又像並未醉倒, 至少還能把自己收拾妥當——若真醉得狠了, 阿祖最多也就幫脫個鞋而已。

著額仔細回想了一，昨夜事越到後來越模糊, 不過凌雲句話依然清清楚楚響在耳邊：“應該叫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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