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吃個飯。”
“不進去坐一下?”
“不坐了。”他看一眼腕錶,已經下午2點了,說:“四點半還有個會。”
喻詩問知道他時間寶貴,點點頭進去拿上包包就出來。
謝珵矣在附近找了個乾淨點的餐廳進去,才進門沒幾步就來了個電話,他讓她選個位置,自己出去接電話了。
喻詩問往裡頭走,倒讓她意外地碰見個眼熟的人。
這人是去年在路邊擺攤給她算了一卦老大爺。
原本喻詩問沒覺得有什麼,偶遇而已,那件事過去這麼久,老大爺業務繁忙,客戶眾多,估計早忘了她了。
只不過這大爺的眼睛望著門口,一會兒轉過來看見了喻詩問,邊對她笑一笑,說:“小姑娘,剛才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
這話問得莫名,喻詩問奇怪道:“大爺,怎麼了?”
老大爺還是那樣一副世故,卻又流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表情,“我看他那氣質,不是從政就是從商,有個事說起來可能有點冒犯,這個人不適合你。”
豈止是有點冒犯?簡直壞人心情。
路邊神棍,喻詩問原本不欲搭理,但老大爺那句話膈應住了她,先前光顧過大爺的生意,也不算誆了她,或許老大爺有什麼高明的見解?
她躊躇片刻,仍是坐了下來,問:“大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大爺笑笑說:“你們不是一路人,他紫氣照頂,有登青雲之氣象,然則為人太過強勢,你則稍弱一籌,不過嘛,也有破解之法,這自古就有以柔克剛之說……”
他說著,便從口袋裡掏出了黃符。
喻詩問見了以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老大爺也自覺此舉有些唐突,趕緊說:“不強求不強求,一張10塊錢,唯求個心安而已,人活一世,不過苟安於眼前。”
喻詩問覺得這位大爺似乎在裝瘋賣傻,可是眼神清明凌厲,姑且……
再信一回。
老大爺收了錢,做成一單生意,心情大好,於是想了想又說:“我再送你幾句話。”他指一指門口方向,“這個人,思慮過重,殺伐之氣過重,可以重情重義,卻也可以是個薄倖之人。”
他又一指,“而你,感情用事。”
一席話又敲打得喻詩問暈頭轉向。
思慮過重?做生意嘛,總是要想得比旁人周到些,目光超前一些。
殺伐之氣過重?難道指的是前陣子盛吉那件事?
老大爺開始收拾東西,嘴裡絮絮叨叨地說:“佛家有言:諸法因緣生。也有一言:緣起性空。取頭接尾,萬法皆空……認真地活著,卻也不可太計較。”
喻詩問想再問清楚些,老大爺拎著布袋,接著業務電話,哈哈大笑地走了。
正好和謝珵矣擦肩而過。
謝珵矣過來時,見她望著一個老先生的背影發了愣,問道:“怎麼了?”
喻詩問回過神來,端詳著他的眉眼,說:“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他卻是笑,“知道我忙,你還拿耳環把我騙過來?”
她低頭看見自己手裡的一塊黃色符牌,於是遞給他,還附贈了個明媚的笑臉:“這個送給你。”
謝珵矣接過來看了一眼,“你還信這個?”
喻詩問說:“書上不是有句話麼?神明存在於,你仰望他的那一瞬。”
謝珵矣隨手揣入兜裡,“沒聽說過,你自編的?”
喻詩問說:“哪裡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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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諸法 在醞釀什麼壞事?
這頓飯, 喻詩問沒吃得下多少,一來她用過午飯了,二來, 那位老大爺的話一直在她腦子裡徘徊, 她沉吟良久, 越琢磨越覺得玄虛。
她魂不守舍, 手邊放著茶壺, 倒是記得時不時給他添個茶。
她的茶壺再過來時, 謝珵矣故意把茶杯移了個位, 她稀裡糊塗地跟上去, 隨後才反應過來,抬睫和他對上一眼。
他說:“心不在焉,是不是在醞釀什麼壞事?”
總說她幹壞事,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誤會。
喻詩問不理他這茬,卻起了另外一個念頭。等一頓飯結束, 上了車,她才狀似隨意地說:“改天你有時間, 咱們去廟裡拜一拜。”
謝珵矣沒做他想,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隨即想到什麼, 他把車開出去時, 一邊說:“剛才你跟那位老先生琢磨了些什麼?人家走了半天,你在這神魂顛倒了半天。”
她沒應。
謝珵矣看她神神秘秘地不接話,也不追問, 本來就是隨口提的一句,他要應酬的事情太多,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他搭理不過來。
把她送到地方, 一轉眼發現她在座位上蔫蔫的,兩人一個多星期沒見,這會兒吃個飯又要分開,把一個明媚可愛的姑娘家弄得愁緒滿面。
謝珵矣解開安全帶,說:“過來,我抱抱。”
喻詩問聞言,依言慢慢地準備爬過去,半道上被他接住摟在身上。
他想了一想,把那塊符牌拿了出來,低著頭笑笑地說:“這東西是不是你拿來鎮住我的?這還不是幹壞事?我說我怎麼這麼聽話,百忙之中來給你送耳環。”
她這才有了點愉悅的神采,故意說道:“既然抽得出時間,那就不是非得忙得不見人影。”
說得漂亮不如做得實際,謝珵矣把人抱住親了許久,懷裡溫香軟玉,一沒留神就有些縱情,險些在大白天馬路上把她給辦了。
真是要命,他靜了一陣子,溫聲細語地說:“晚上我讓顧伯過來接你。”
聽得出他嗓子裡留了些動情的餘韻。
她抬起頭問:“去哪裡?”
他笑,“去我那裡。”
喻詩問心想,要麼他來這裡找她,要麼她去那裡找他,大部分是為了那回事。
謝先生沒有閒心慢慢地風花雪月,但有功夫翻雲覆雨。
她說:“不去。”
他問:“怎麼不去?”
她半天不應,他追問一聲:“嗯?”
喻詩問想了想才笑起來說:“那我把兔子帶過去。”
“什麼兔子?”他隨口問了一句,問完才想起來去年讓她買兔子的事,說道:“這麼久了應該長大不少,那就帶過來看看。”
喻詩問看他這反應,一時間想起了老大爺的話,這是個薄倖之人。
他自己要的東西,自己卻不上心。
謝珵矣看時間差不多,說:“好了,我得走了。”
喻詩問回到店裡,看見花藝老師手裡忙著活,趕緊放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