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邊隱露著一些笑紋,讓這個大叔看起來更加溫柔隨和。
男人轉著輪椅進來,那年輕的保鏢立刻站在男人身後,去推輪椅,低聲說:“先生。”
羅參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瞭然的說:“鄒先生。”
羅參並沒有見過鄒先生,以前也沒有什麼交集,但是看到那年輕人的態度,瞬間就瞭然了。
想必鄒先生是為了擺脫外面的那些記者,才會製造了混亂,從側門進入展廳。
鄒先生笑了笑,他的眼眸顏色偏淺,明明五官深邃立體,但是笑起來卻充滿了關切,溫柔到骨子裡,簡直就是個溫柔的美大叔。
鄒先生說:“各位能參加這次的展覽,我這裡真是蓬蓽生輝,敝人姓鄒,這是我的義子阿虞,想必之前大家也見過。”
年輕保鏢站在身後,果然就是鄒先生的義子,他好像一尊石佛,沒有任何表情,甚至袒露在面具之後的眼睛都一動不動。
不,與其說是石佛,不如說是一隻人偶。
鄒先生見大家都在打量阿虞的金面具,就笑笑,說:“阿虞幼年遭遇變故,因此容貌盡毀,所以……還請各位見諒。”
原來是因為長得太醜?
可是那年輕人露出來的下巴透露著一股漂亮精緻的氣息,彷彿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絕世美人。
鄒先生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說:“各位,這裡人多口雜,不如移步,鄒某人請各位進茶廳品茶,如何?”
羅參這次來,就是為了會一會鄒先生的,但是他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叔叔。
万俟林木心裡“呿”了一聲,心說羅小三這個暖男婊,又開始裝了,裝作一個乖女婿,討好老丈人。
羅參沒有私自決定,万俟景侯點了點頭,眾人便跟著鄒先生往裡去。
展覽廳後面還有空間,不過是私人空間,不對外開放。
阿虞推著鄒先生的輪椅,走在最前面,直接進了後面的空間,再往裡走,就來到了茶廳。
茶廳裡沒有任何人,阿虞將鄒先生推到茶桌邊,然後就退了下去,親自去泡茶。
万俟林木跟著人群走進來,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似乎都不夠看了,茶廳裡的桌子竟然是包著金邊的,在暖光的照耀下,貴氣無比!
羅參一把拉住万俟林木,給他打了一個顏色,示意他不要動。
如果不是羅參拉著,万俟林木或許會一下撲上去啃那個桌子角。
羅參低聲說:“你要是不乖,我可把你抱起來。”
万俟林木:“……”赤裸裸的威脅!
阿虞很快進來了,親自泡了茶,端給眾人,他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好像一個啞巴一樣,很快退到了鄒先生身後,左手握住右手手腕,雙手交叉自然下垂放在身前,整個人非常嚴肅。
万俟林木又暗暗的打量了一眼阿虞,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年輕人特別熟悉,除了在超市那一面之外,他們肯定還在哪裡見過,但是万俟林木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鄒先生笑著發話:“大家都是爽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今日辦這個展覽,其實就是想請各位過來一聚,大家都是忙人,今日能到此處,也算是有緣。”
他說著看向万俟林木,目光的確是落在了万俟林木身上,說:“想必……那塊火山石,羅先生和万俟先生已經見過了。”
万俟先生?
雖然万俟景侯也姓万俟,但是鄒先生說万俟先生這四個字的時候,是看向只小豆包一樣大的万俟林木的。
万俟林木心中一震。
羅參眯起眼睛,他溫柔的神態慢慢收斂了起來,聲音低沉,帶著一股森然的說:“鄒先生是什麼意思?”
鄒先生笑著說:“其實……我這義子阿虞,為人不通什麼世故,手腳笨了一些,他昨日本是叫阿虞拿火山石給二位看看,哪知道阿虞笨手笨腳,沒能說清來意,讓各位誤會了。”
鄒先生頓了頓,又說:“實不相瞞,那塊火山石與鄒某人意義重大,頗有淵源……鄒某人這兩條腿,就是因為那火山石,從此落下了殘疾。”
殘疾?
万俟林木腦袋裡有什麼閃了過去。
自己碰了火山石,突然縮水變成了一個小豆包,而聽鄒先生的話,他碰了火山石,所以……落下了終身殘疾?
羅參的臉色更為難看,雖然語氣還是非常平靜,卻飽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氣勢,說:“鄒先生的意思是,你明知道這火山石有古怪,還故意丟給了我們?”
鄒先生輕笑了一聲,看起來並不緊張,但是也“供認不諱”,說:“鄒某人的確是故意的,但是羅三爺別緊張,雖然我是故意的,不過鄒某人區區一個肉體凡胎,而諸位都不是什麼普通之人,自然不會如我這般,對麼?”
鄒先生簡直是話裡有話。
羅參冷笑說:“看來鄒先生還查了我們的底細,功課做得足夠,然後擺了我們一道。”
他說到這裡,站在身後的阿虞已經動了,雙手鬆開,不再交叉身前,手臂微微繃緊,似乎非常戒備,生怕羅參會突然發難,對鄒先生不利。
鄒先生倒是很輕鬆,說:“羅三爺先不要動怒……我知道,你們在找帝俊火種,那枚火山石和帝俊火種有些關聯,因此我把火山石送到了二位面前,也是想要盡一份微薄之力,再者……我們也是有共同目標的,並非敵人,而是朋友。”
羅參冷笑一聲,臉色已經黑透,万俟林木這時候站起來,爬上椅子,因為他個頭不夠高,存在感很低,坐在椅子上只能露出一雙眉毛,其他都藏在桌子下面。
万俟林木站起來,拍了拍桌子,奶聲奶氣,卻老氣橫秋的說:“鄒先生已經擺了我們一道,現在還想要成為朋友,你覺得可能嗎?”
鄒先生笑著說:“我知道各位不吃虧,今日來,我就是來還禮的,實不相瞞,關於帝俊火種我有一些訊息,和火山石也有關聯,我可以幫助各位找到一枚帝俊火種。”
万俟林木說:“先把你知道的,和我們通通氣,至於其他的稍後再說。”
鄒先生也沒有拒絕,說:“各位在展廳也都看到了海山天坑的照片,火山石就是從那裡得來的。”
“我是個奇石愛好者,平時就喜歡大江南北的旅遊,最後一次出去旅遊,當時我的腿還是好的,那次是僱船出海,也沒什麼目的,就讓我遇到了這座海山。”
因為這種海山算是奇觀,在世界上都算少有,所以鄒先生非常興奮,拍了很多照片。
“我上了海山,在海山中發現了天坑洞口,那地下……”
鄒先生說:“好像有一個墓葬。”
墓葬?
火山裡的墓葬?
鄒先生繼續說:“我這個人膽子很大,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