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鄉野小丫頭,當不得金大哥如此大禮。”葉淺歡畢竟也不是真的鄉下小丫頭,她見院子裡面來了這麼多的官兵,現下又見到了金釗,自然知道定然是沈安然出了什麼問題。
葉淺歡心道自己果然救了一個麻煩過來,但若是說要後悔倒也不會,自救下了沈安然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救了一個麻煩,既然救了,自然是考慮清楚了。於是她看著金釗問道:“是你們沈世子讓你們過來的?你們沈世子出了什麼事情?”
金釗起身回答道:“下官是先行過來替世子送來聘禮的,另外,公里的榮公公正在等候葉姑娘,請葉姑娘先進屋聽旨。”
葉淺歡被金釗一連串的話弄得莫名其妙,饒是她這樣想的多,也沒有將整件事弄清楚,她一邊不耽擱的進屋一邊問金釗:“你說什麼?你是來送聘禮的?什麼聘禮?給誰的?誰送的聘禮?榮公公是怎麼回事?你說的聽旨是什麼?”也不能怪葉淺歡這般的大驚小怪,雖然沈安然曾經的確說過會對自己負責,但是別人不知道葉淺歡還能夠不知道嗎?沈安然是女子啊!
是女子怎麼能夠對自己負責?可如今金釗卻帶著大隊人馬過來說,他是幫世子來送聘禮的?
那是哪個世子?沈郡王府還有第二個世子嗎?若不是,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沈安然到底在搞什麼鬼?
葉淺歡帶著滿肚子的疑惑走進院子,就看見自己的爹孃正戰戰兢兢的站在院子裡面,一見到葉淺歡回來了,殷樂連忙跑過來一把抓住了葉淺歡說道:“小歡,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有這麼多官差衝進來了,還帶了那麼多的東西?他們說是給沈世子下聘禮來了。”
葉淺歡還來不及安撫殷樂,就看見原本正坐在屋子裡面喝茶的榮公公已經站起來了,手裡面捧著一卷明黃色的東西,站在門口朝著葉淺歡尖聲喊道:“聖旨到~葉淺歡接旨~~”
葉淺歡不明所以,但也反應迅速的拉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殷樂立刻跪下了。“民女葉淺歡接旨。”
而後榮公公雙手開啟聖旨,輕咳了一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女葉淺歡重情重義,膽藝過人醫術精湛,特封為醫林女聖手,賜婚於沈郡王之子沈安然。欽此!”
葉淺歡跪在地上,被後面那句“賜婚於沈沈郡王之子沈安然”驚的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一直沒有反應,直到那榮公公重重的又咳了一聲之後說道:“民女葉淺歡!還不快快接旨!”葉淺歡才恍然反應過來,連忙叩頭謝恩。“民女葉淺歡,謝主隆恩!”她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的接下了這聖旨。只聽那榮公公說道:“咳咳,沈世子稍後便會趕來,老奴就先行告辭了。”那榮公公的態度雖然頗為恭敬,但葉淺歡畢竟只是一鄉野小丫頭,他看著葉淺歡的眼神裡面還是有幾分的不屑。
葉淺歡也沒工夫計較這些了,連忙恭送了榮公公。
她雙手依舊捧著那明黃黃的聖旨,待到那公公帶著一批官差先走的沒有影兒了之後,葉淺歡才衝著金釗吼道:“你們沈世子什麼時候到!?”語氣猙獰,那副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把沈安然抓過來當場撕了。
金釗被這樣的葉淺歡嚇了一跳,立刻恭敬道:“沈世子約莫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請葉姑娘耐心等待片刻。”
葉淺歡面目猙獰,右手緊緊的抓著那聖旨,若不是那東西撕不得,葉淺歡恨不得現在就把那東西當場撕了吃掉!
沈安然沈安然!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最好能夠和我說清楚,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那邊的沈安然正在拼命趕路,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宣旨的榮公公先行一步,因為不認識路,所以沈安然讓心腹金釗跟隨一同去了,自己則和大部隊在後面趕過去。她料想這會兒榮公公定然已經宣完旨了,也不知葉淺歡這會兒是什麼態度。
她一想到葉淺歡,便忍不住讓後面的人再加快速度。已經一年沒有見到葉淺歡了,雖然知道這次葉淺歡見到自己的表情定然不會有多好,沈安然還是忍不住有點雀躍。
葉淺歡會被皇上賜婚給自己這件事原先自己從未想過。自從她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必須以男子的身份渡過此生的時候,她就已經打算這輩子都孤身一人了。她是女子,卻不得不用男子的身份活著,對於婚姻,她不抱任何的希望。
她想自己永遠也不會有一個真正愛自己,而自己也愛的人,更不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可是她卻在那次牡丹花會上面遇見了穆蘭溪。她默默的關注這穆蘭溪,她知道她是穆親王府的縣主,她想,自己是沈郡王府的世子,若是真要和穆蘭溪在一起,也是門當戶對。為此她還偷偷高興了一陣,而後她想,她要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一些,才能夠配得上穆蘭溪,可是後來她又聽到穆親王有意將穆蘭溪嫁給司徒熾。
沈安然起初並不服氣,她想自己除了年紀比穆蘭溪小這點比不上司徒熾,其餘的她自認為並不輸給司徒熾。因此她事事都讓自己做到最好,她和司徒熾交好,她想知道自己哪裡比不上司徒熾。後來她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和穆蘭溪在一起。
哪怕自己什麼都比司徒熾好也沒有用,因為她是女子,她是永遠都不可能和穆蘭溪在一起的。她永遠都配不上穆蘭溪。
沈安然死心了,她甚至都不敢在偷偷的關注穆蘭溪,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一陣子,她突然聽說,□□的人企圖要謀害穆親王。
穆親王是穆蘭溪的父親,她又怎麼能夠坐視不理?於是她找到了司徒熾,和司徒熾一起聯手,除叛黨,並且獻計抓住了□□的把柄,破了□□的陰謀。
太子一黨被抓獲沈安然功不可沒,深的皇上的喜愛。可是沈安然卻發現,穆蘭溪竟然是□□的人。而要去謀害穆親王極其王妃的人,竟然就是穆蘭溪!
記憶中那個巧笑倩兮,為自己摘得純白牡丹的女子,竟然會去謀害自己的親生父親,沈安然是怎樣都不相信的。而更讓她不能夠相信的是,穆蘭溪竟然不是穆親王的親生女兒。這一切的發展都出乎了沈安然的預料,事情發展的太快了,從□□被抓,陰謀被破,□□所有餘孽被抓捕入獄,到穆蘭溪被判秋後斬立決也不過幾日的時間。
沈安然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就已經得知穆蘭溪就快要被問斬了。
她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當日的女子被斬首示眾?
那個為自己摘得純白牡丹的女子,那個對著自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女子,那個巧笑倩兮的女子。沈安然定然是不願意讓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