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秋風中的一片泛黃落葉,跟著風轉啊轉啊轉,最後落在了地上。
沒過多久,卻又像過了很久,她鼻息微動,血腥味從自己身上傳來。她動彈不了,只能轉著眼珠子像那夥人看去。
他們沒有什麼神色,還是盯著她,許是見任務已經完成,便勒馬轉向,向遠處奔去,一陣塵土飛揚之後,便不見了蹤跡。
衛長遙又看向了天空,天真藍啊,偶爾飛過幾只蒼鷹,太陽也有些刺眼,她想要抬手遮遮眼睛,手卻無力地垂落。
呼吸漸漸衰竭,心臟處一陣一陣抽搐,眼前越來越不辯顏色,周圍景物開始漸漸發黑,變得模糊,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罷了,就這樣吧。
……
“啪!!!”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睡在外殿的素金被驚醒。
她趕緊從地上起來,掌了燈,便急忙進了內殿,抬手掀起如霧的床簾,昏黃燭光照映出床上的狀況,自家公主正蜷縮成一團睡著。
素金抬手摸了摸公主的褻衣,入手絲滑但泛著一股潮意,再將燈靠近公主的臉,只見自家公主的臉上冷汗涔涔,口中還囁嚅著什麼。
素金將頭貼近,只聽見公主氣息不穩,聲音微弱地說著:“疼……”
一遍又一遍的不斷重複。
莫不是公主又被夢魘著了?
素金趕緊將燈放在床邊,扶起公主靠在她身上,不斷搖晃著她的身體,聲音溫和有力:“殿下,快醒醒!”
叫了好幾聲才見衛長遙茫然地睜開眼睛。
素金提著的一口氣才放下,柔聲詢問道:“殿下可又是做了噩夢了?”
衛長遙這才看見周圍一片昏暗,她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猛然發現自己是又做了噩夢。
太真了……真到連痛意都是一樣的。
“素金,我心口疼,疼得厲害”,衛長遙捂著心口皺眉對著素金說。
素金聽見公主虛弱的聲音也是心急如焚,安頓好衛長遙便去了外殿吩咐小宮女去請太醫。
約莫半個時辰太醫便來了,面色為難,沒說出個所以然,只是讓衛長遙不要太過憂心,之後留下了一份藥方便離開了。
素金嘆了口氣拿了藥,將藥熬好,端給衛長遙。
衛長遙一口氣便喝光了藥。之後便一直靠在床邊,雙眼放空,不知在想著什麼。
天便微微泛出亮光時,她的臉色才稍稍好些,不再那樣羸弱。
到了用早膳的時候,素金端來早膳,衛長遙也是隻用了一點點便搖頭說用好了,素金心中一陣嘆氣。
公主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身體如何能撐得住?
“殿下不如去寺廟中祈福?”
“後日便是十五了,正好去廟裡上香祈福,身子許會好些。”
衛長遙聞言清豔的面容微微放鬆了些,她一向不信這些,可重生一事確實玄之又玄,不如就去一趟罷。
她眼中亮光閃過,聲音細弱:“好,那就去吧。”
就算是給個心理安慰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狗崔爻又會出場了 ! 哈哈哈哈哈~
感謝支援我的小可愛們,愛你們呦,撒浪嘿呦~(日常表白)
女主不會是個戀愛腦,放心!
第20章 、
十五日一早,天還未大亮,素金便安排好出行所需的事物。
安頓好後便拿來衣物給衛長遙洗漱打扮。
她拿了件孔雀藍的衣裳,款式並不是大雍特有的,而是結合了外族服飾的窄袖,收腰,貼身的特點。
大雍與外族交流甚久,因此外族的衣物款式也在大雍可以見到,只是平常女兒家並不是很喜歡穿這類衣裳,倒是她家公主,極為偏愛,說是穿上比較利落。
往常都是公主自己選服飾的,只是近日公主精神不振,沒有心思,她便自作主張替公主選了這件,希望穿上後可以叫公主開心些。
素金替自家公主裝扮好後,往後退了幾步,看向自家公主。
衣服比較貼身,顯得身材纖濃有度,肩胛處的衣服不見一絲褶皺,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面板白皙,眉眼精緻,似乎透出一抹水光來,鼻樑挺翹,唇色泛著粉,下巴小巧。
似乎覺得缺了寫什麼,素金又拿了個深藍色的髮簪簪在公主頭上,拿出來一副同色耳墜給公主戴上。
之後便讓衛長遙看向鏡子,衛長遙一愣,這才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的確好看,只是差了些氣色。
她從梳妝盒中拿出口脂,暈在指尖往唇上擦了擦。
好了。
她放下手,看向素金:“這樣好些了嗎?”
素金點頭。
“都安頓好了嗎?”
素金才想起來自家公主還未講是去哪個寺廟,便到了衛長遙跟前,小心問道:“殿下,是要去哪個廟”
衛長遙也是被素金的話攪得一愣,去哪個廟?
皇城周邊有兩個寺廟,一個就是大佛寺,男女主一見鍾情的地方,另一個離得稍遠些,是普濟寺……
“就去普濟寺罷。”
衛長遙眉毛皺起,一雙眼中顯出些煩躁,一想到顧廷舟與衛語棠她就心口堵得慌,哪裡還會去大佛寺?
衛長遙用過早膳後便帶著她往皇宮之外走去,她不想興師動眾,便只帶了素金一人簡便出行,待出宮後僱個馬車便可。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宮牆內,幾日前下的雪已經消融,今日清早的晨霧更大些,瀰漫開來。周圍一片霧濛濛的,腳邊的磚地上也是溼漉漉的,周圍空氣溼潤,路邊的紅牆顏色也顯得更加鮮豔些。
只是還是有些溼冷,衛長遙微微抿了抿冰冰涼的嘴唇,抬手緊了緊披風后又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便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挺拔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人穿著一身藏青色圓領直袍,腰間束著墨色的腰帶,身形清瘦但繃的很直,像是一把拉滿的弓,銳利不已,氣勢十足。
這人……有些熟悉。
那人也似乎看見了自己,身形微頓,之後又如之前一般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衛長遙停了腳步,眯了眯眼想看得更清楚些,人影越來越近,隱約可見對方白皙的下巴。
人走得更近了,衛長遙瞳仁一縮。
是他!!!
衛長遙恨不得自戳雙目,竟然是崔爻這狗東西!
不過他今日都下朝了為何還要進宮一趟?莫非……是衛語棠那邊又要作妖?
也是,聖旨一天沒有公之於眾她就一天不得安穩。
衛長遙這邊還在揣測衛語棠與崔爻,崔爻那邊也在揣測她。
崔爻看向這三公主,自己因為自小習武,所以眼力一向比常人好些,因此在之前便看清楚了遠處之人是她。
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