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個很離奇的事。昨天的事我完全沒印象,失憶了,尤其是到醫院以後的事。”
徐先生這才認真扭頭看我,問:“所以,你在醫院,躺床上生龍活虎給你同事講段子,你都不記得了?”
呃,我還幹這事了?
我才明白,原來他根本沒注意到我短暫的失憶了一下午。
估計操心的全是我體檢沒問題,但是身體指標不合格的事。
是我把他想複雜了。
他突然特別來勁,問:“跟我講講,失憶是什麼感覺?”
我認真想了下說:“像陣風捉摸不透。”
“認真說。”
“哦,主要是我就失憶了一個下午,沒什麼感覺,就好像我掉線一下午睡覺去了,線上訊息還能檢視,沒什麼影響。”
他光笑不說話。我問:“如果我真失憶了你怎麼整?”
他不是很在乎的說:“如果身體健康,只是失憶了,問題不大。”
我一時竟不知道從哪個方面cue他比較合適。
徐先生忍著笑問:“頭還疼嗎?”
“疼,巨疼。”
他破天荒第一次伸了胳膊讓我枕。
夫妻這麼久,我們的宗旨就是大家舒舒服服,別做那種看著傻兮兮,而且誰也不舒服的事。
尤其是,睡覺別瞎擠。人到中年,其實都有點神經衰弱,半夜只要被打擾就休息不好。
362、我也沒想到,纏纏綿綿睡一覺的下場是兩敗俱傷。我落枕,他整個肩膀疼。
頭疼加落枕,我扭著脖子小心翼翼坐在餐桌上,徐先生取笑我,像個弱智婦女。尤其是我眼神呆滯。
已婚也不能這麼詆譭我。
我笑話他弱雞一隻。
也不知道大清早這麼互相攻擊到底圖什麼。
週末我這麼早起的時候不多,難得有心情開了音響放了音樂,坐在陽臺上看徐先生跑步,問他:“男士健身是不是很多單純為了把妹?”
徐先生死活不肯答,只說:“我不知道。我健身單純是鍛鍊身體。”
他問:“你怎麼不看書了?”
“什麼書?”
他那個跑步速度,我都可以接受。
他問:“就那些……”
我知道他說什麼書,開玩笑說:“結了婚了,覺得那些個風花雪月的,沒什麼意思。”
說完又補充:“我有認真看,只是有的看不懂,要慢慢看。”
他問:“和結婚有關係?”
我認真想了下,好像沒有。
跟他吐槽:“我看了一段時間民國的散文,大都個人風格強烈。持續長時間就看不進去了。還不如讀李白的詩爽快。“
他吐槽我:“你是喜歡李白喝酒吧?”
我不喝酒很久了……
363、和他緊張兮兮的過了一段時間,身體沒什麼毛病。他嘴上不說,心裡還是覺得我身體有問題。我倒是無所謂了,我低血糖很久了,有點點貧血。自己的身體還是能知道的。
腦震盪不論輕重,頭疼的指數真的太高了。我天天疼的皺眉,轉頭都小心翼翼的,像移動的攝像頭,慢悠悠的,都不敢大動作,讓徐先生笑了我幾天,說我萌萌的像個痴呆兒童。
不是很懂他的比喻和笑點。
晚睡的時候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徐先生特別殷勤,特意抱我回臥室,我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下,他目不斜視說:“再往上點兒。”
我夠了下,沒夠到。又在下巴上親了下。
他低頭咬了我一口。
我哭唧唧說:“果真不是熱戀,現在連親我都敷衍了。”
他糾正:“熱戀的時候,我親你的時候沒幾次,你防的太到位了,我都沒機會得逞。”
我問:“意思現在有機會了,所以不稀罕了嗎?”
他把我放在床上,凝視了幾秒,冷靜說:“醫生囑咐你不能太激動,等過了這段時間。咱們再正式熱戀吧。我覺得你這個提議特別好。”
你這個人這麼務實,我也是始料未及。
第七十二章
364、住院半個月,出院時帶回來一堆藥。徐先生給我研究了新的食譜,他買了很多我非常不喜歡吃的花生。並且計劃我每一餐必須吃。真的是個狠人。
蔬菜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豬肝豬心我真的不行。
他哄我:“這是非常補血養生的。真的沒問題。”
我反駁他:“你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有問題。咱們一個星期吃一次不行嗎?”
他淡淡說:“來吧,抓緊時間,趁我這段時間還有興趣,把買的這堆吃的抓緊時間吃完。如果我不這麼勤快的話,就不買了。”
我想把家裡的冰箱現在就捐出去。
因為冰箱被你裝滿了,要吃完那一冰箱的儲備物資,估計一個月都夠嗆。
365、我年前徹底休假,呆家裡很勤快看書,臨近年底打掃衛生那天我姐夫出差,我姐上班把小孩送我這裡來,徐先生打掃衛生累的不想說話,小孩追著他不停喊:小姨夫……
徐先生不答應,他就不肯說話,執著的叫。
吵的我頭疼,懷疑他智商不高,說話為什麼這麼墨跡?
徐先生的耐心好的出奇,我懷疑他完全是走神了,就是不應一聲。真的很折磨我這種急性子。
小孩也忍不住了,追過去拍了他一巴掌問:“小姨夫,你為什麼不答應?”
徐先生答應:“嗯,那你有什麼事嗎?”
我“……”
原來現在的人都是這樣交流的……
午飯的時候小孩和我拍馬屁:“小姨,你做飯好好吃,我好愛你。”
我:“……”
現在的小孩子真的好愛表達。
在小孩不停的和我表白後,我懷疑的和徐先生說:“我發現他,單純就是嘴甜。”
徐先生問:“你才發現嗎?我第一次就發現他,他長大了,不得了。”
我能想象到,一頭豬豬衝進白菜地的情形。
教育真的刻不容緩……
366、血小板低下,我小腿有出血淤青。每天晚睡,徐先生帶著瓶瓶罐罐進來催我吃藥。
我真的逃不掉,哄他:“我真的好愛你。”
他總著臉說:“那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