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幾位少爺都得好,五少爺又是裡頭最清俊。
不同於二少爺林衍給人帶來壓迫,五少爺林亦之身上帶著儒雅氣,雖然還是個少年,已經能窺見日後風華。
積石如玉、芝蘭玉樹不外如是。
等五少爺徹底睜開眼,低頭便看見宛娘副淚凝於睫可憐模樣。
他連忙伸手去替她拭淚珠,動作輕緩,聲音也柔和,像是生怕嚇著了她:“你……你別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讓嬤嬤叫個郎來幫你看看。”
說完他便要起身去尋嬤嬤。
宛娘拉住了他袖子,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說。
怨嗎?肯定是怨。可是時之間她竟然不知究竟該怨誰。
怨這位五少爺?
瞧他模樣還是個少年,年歲比自己還要小些,昨夜也不是故意要佔她身子,全是因為認錯了人。
是她自己做錯了路,又耳根子軟聽不得別人哀求,主動了這張網裡頭。
恨又不能恨,怨又怨不上,宛娘真真是委屈極了。
她紅著眼眶,就這樣拉著五少爺又不說話,倒是讓五少爺看了端倪。
五少爺轉過身蹲身子,抿了抿嘴唇,問:“你是不是不願與做事?”
他心裡焦急,連帶著臉上也顯了兩分:“……並非要迫你,昨日事是嬤嬤安排,若是知曉你不願,定不會你。”
五少爺眼見著宛娘非沒好轉,反而副更要哭來樣子,便也顧不得自己臉面了,將少年丟人事通通交待了來,只為哄得她寬心些:
“其實你並未到步,”五少爺紅著耳廓,曲著大拇指和指比劃截,“……只去了這麼些。”
“你裡頭太溼太緊,就動了兩便了,”他聲音漸漸低了,“也乾淨了。”
這樣個俊俏貴少爺,放低姿態跟你慢慢解釋,就算是鐵打心只怕也要化了。
更何況宛娘本就是個心軟人。
林亦之天資過人,學堂裡師傅都誇他聰穎,宛娘臉上神變化自然也瞞不過他。
見她不再如方才般牴觸,五少爺便將自己昨夜就做好決定講給她聽:“會兒便去和爹爹講,將你要到房裡來。”
“幾位哥哥還未娶妻,立妾室不太合規矩,你放心,院子裡只會有你個通房丫頭。”
“會照顧好你,不會讓你被旁人欺負了去,等哥哥們娶妻了,便將你扶正。”
他說完這大通,眼望向宛娘,眼裡頭還帶著期盼,模樣倒是像極了小狗兒:“如此可好?”
換作任何個富貴家族成年子弟,都不會說這樣番話來,就算說了宛娘也半句都不會信,因為這些子弟知人有六九等,他們生來就比平頭百姓貴,娶妻子自然也得門當對,這才不算跌了門楣。
在妓院玩女人是回事,把女人帶回家,給正經名分又是回事。
五少爺不樣。
少年人心性純良,又恰逢情竇初開,喜歡上個人時候從不會顧忌什麼家世人脈,往往將情愛二字放在最前頭。
宛娘從雙明澈眼裡看到了認真,他是真心實意在允諾,要給她名分,要對她好,要照顧她。
宛娘確實被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