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灰。
信是顧修逸寫的,看這上面內容,顧靈澤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鎮國將軍府。
顧飛睿怒氣衝衝的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坐在那裡的謝清婉看他這樣,便笑著問他:“誰又惹你動這麼大氣?”
顧飛睿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顧陽嘉。”
“整日裡往三皇子府上跑,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都以為我們鎮國將軍府成天想著攀龍附鳳。”
謝清婉屏退了左右,坐到了顧飛睿身邊,耐心的勸道:“娘知道你從小就跟他不對付,可他與三皇子有婚約在身,旁人也說不出個什麼花兒來。”
“什麼婚約,進府也只是個側君,丟人。”顧飛睿以前不喜歡顧陽嘉,現在就更不喜歡了。
“娘,你什麼時候接……”
“你忘了你爹叮囑你的事了?”謝清婉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
顧飛睿只好頹喪的垂下了頭,不情不願的應了一句。
謝清婉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說道:“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娘當年也是……”
說到這兒,謝清婉眼圈倏地紅了,顧飛睿趕忙收起自己的小脾氣,面帶愧疚的說道:“娘,你不要難過,我以後再不提這事了。”
謝清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你也長大了,以後不要為小事大動肝火,不值得。”
顧飛睿趕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動靜,謝清婉的貼身丫鬟走了進來,說了聲‘三少爺回來了’。
謝清婉用手絹擦了擦眼睛,坐回了主位,顧飛睿也若無其事般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顧陽嘉一進來就看見了顧飛睿坐在那裡,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謝清婉的身邊。
“娘,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答應我。”說完便親暱的挽住了謝清婉的胳膊。
謝清婉側頭看向他,神情與剛才一樣沒什麼變化,可眼中卻閃過一絲暗芒。
“有什麼想要的,跟娘說說。”
顧陽嘉轉了轉眼珠子,撒嬌地說道:“娘,我記得爹之前獵過一隻白虎,得了一張皮子,那張皮子可以給我嗎?”
“陽嘉,那張白虎皮等你出嫁的時候,娘放進你的嫁禮裡面,好不好?”
顧陽嘉晃了晃她的手臂,“娘,我現在就想要。”
謝清婉無奈的笑了笑,問道:“你如此著急的要那張虎皮,是要做什麼?”
顧陽嘉羞澀的低下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三皇子前年從馬上墜下,後背受了傷,天一冷就覺得背上發寒,我想做個大氅送給他。”
顧飛睿冷哼一聲說道:“這都四月了還覺得冷,我看他不是因為受傷,是整個人都發虛吧。”
顧陽嘉一聽這話馬上直起身子,橫眉豎眼的瞪著他。
“關你什麼事,又不要你的東西。”
“你……”
“好了,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掐,吵的我頭疼。”謝清婉撫了撫額。
“飛睿,你哥哥剛才還在找你,你去問問他有什麼事。”
顧飛睿還不服氣,但見謝清婉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只能洩氣般的走了出去。
“翠玉,去把老爺那張虎皮拿來給三少爺。”
顧陽嘉面上一喜,趕忙說道:“還是娘對我好。”
顧靈澤這一忙就是好幾天,大家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需不需要幫忙,問了也只是笑笑不說話,弄的大家一頭霧水。
趙承墨更是內心焦灼,又不知如何開口。
“金子,去叫你哥哥出來吃飯。”陶大嬸擺好碗筷擦了擦手道。
金子跑到顧靈澤的屋前,剛要敲門,顧靈澤就抱著兩個罈子走了出來。
“哥,你手裡拿的什麼啊?”金子疑惑的看著他。
“一會開啟你就知道了。”顧靈澤故作神秘的說道。
走進廳堂,發現大家已經坐好了,就等他一個。
顧靈澤並沒有馬上坐下,而是走到了趙承墨面前,把罈子放在對方的手上。
“給你的。”
趙承墨拿著罈子,疑惑的看著他。
顧靈澤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對他說道:“開啟看看。”
趙承墨把罈子放在桌上,一掌拍開上面的泥封,開啟木塞,一陣醇馥幽鬱的酒香從壇中就飄了出來,這味道清香四溢,久而彌香。
第62章 流香定情
趙承墨一雙墨黑色的眼珠頓時如寶石般炯亮,眼神一錯不錯的看著他。
“嚐嚐這酒,味道如何。”顧靈澤說完,拿起罈子給他倒了一杯。
說起這流香酒,乃是南宋御酒,是千百年歷史上最頂級的美酒之一。
顧靈澤的師父喜歡喝酒,這酒方子原是港市一位鉅富祖上傳下來的,因家中遭遇邪術發生劇變,下手的人正是南洋養鬼第一人。
許多玄法道門紛紛閉門謝客,不敢接這個硬茬。
此人走投無路之時,無意間聽人說起歸一派玄誠大師專好酒道,於是這酒的方子就到了他師父手上。
此酒能流芳百世,肯定有它的過人之處,就連陸游晚年困病不支時,也會因留存的流香御酒高興道:“歸來幸有流香在,剩伴兒童一笑嘻。”
之所以喚為流香酒,是因此酒‘然香猶透徹聞數十步。’而得來。
顧靈澤倒酒的時候,眾人發現酒液如水般晶瑩剔透,心裡甚是納罕。
這個朝代的酒皆是渾濁發綠,或是紅中帶黃。
無論是九五之尊還是販夫走卒,要喝酒也只能是‘濁酒一杯’,根本不知道酒也能如此清澈透亮。
趙承墨拿起杯子飲下,一入口就發現此酒香醇甜淨,醇和而味長,落口尾淨,齒頰留香,回味無窮。
還沒等顧靈澤開口,徐大叔就坐不住了,有些急切的問道:“趙小子,這酒味道怎麼樣?”
趙承墨清澈雙眼裡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看著顧靈澤道:“極好。”
顧靈澤點了點頭,說道:“你自己留著慢慢喝吧,喝完再跟我說。”
眾人聽完這話有些疑惑,顧靈澤為人一向大方,沒道理故意饞著徐大叔和吳大哥不給他們喝。
不過大家也沒放在心上,既然他說了是生辰禮,那讓趙承墨一個人喝也不無道理,但真正的原因只有許夫郎心下了然。
“趙承墨。”顧靈澤突然語氣認真的叫了一句對方的名字。
“我合過我們倆的八字了,日柱干支,地元受生,乃金玉良緣,天作之合。”
“你若願意,我房中的屠蘇酒就是我們今日的歡喜酒,你若不願……”
話還沒說完,顧靈澤就被趙承墨一把抱住,緊緊的擁入懷中,對方放在他後背的雙手,不停的顫抖。
“我願意,很早之前,我就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