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這白傾傾可是不依的。
正好給個機會,讓冀衡光明正大揍一頓那討人厭的面首出出氣。
白傾傾雖然沒見過冀衡動手,但他在鬥獸場那種地方,都能活下好幾場,打一個柔弱面首肯定是綽綽有餘的,她一點不擔心。
等冀衡把人打趴下,順理成章就能把流雲趕出府了。
白傾傾知道這一陣子,她對冀衡的關注,令府上一些人心裡或多或少有些想法。
奴隸在五國都是最底層的存在,不可避免的,心存鄙夷的也不止是流雲。
權當是殺雞儆猴了,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歇了心思,沒事少去找冀衡的麻煩。
而且她還能順便看看他那些傷恢復如何了。
白傾傾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吩咐過後,就等著三日後看流雲被打出府去。
因殿下許府上眾人圍觀,比試當日,府上花園的一片空地周圍也就圍了一圈人。
奴隸要和麵首打架這種事,一般也見不著。
冀衡和流雲都已到場等候,流雲目光挑釁,不過冀衡並沒給他幾個眼神。
過了一會,白傾傾的身影才遲遲出現。
冀衡看見殿下一身月白輕裳,裙角綴的鏤空寶珠因走動而發出叮鈴脆響,她緩步而來,就像是沁透了月華的耀眼寶石。
冷涼的目光也一下溫和起來。
白傾傾在空地邊上的亭子中坐下,此處看得最是清楚。寶珠帶人擺上瓜果茶水,退回到她身邊。
白傾傾身後還有一人,是公主府的護衛統領卓旭。此人曾是禁宮數一數二的親衛統領,還是皇帝特地撥給她的。
她特意把人叫來,也是想讓他看一看冀衡的身手如何。
冀衡醒後,白傾傾就吩咐府上給他做了衣裳,她看他今日挑了一件黑衣穿著,整個人收拾得颯爽利落,很是順眼。
白傾傾端著茶,微抬下巴,道:“開始吧。”
在白傾傾的預想中,這場比試就是個單方面的碾壓,一定結束的很快。
然而隨著她一聲令下,看到場上二人動起手後,她徹底震驚了。
流雲趁冀衡不備,先一步起手向他攻去,動作又快又犀利,冀衡起手就被壓了一頭,一時尋不到破綻,被連連攻退了好幾步。
白傾傾盯著場上,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流雲會武功?!”
第05章
寶珠在旁聽到了殿下的疑問,有些詫異,她上前道:“是。”
流雲不僅會功夫,而且還不錯。怎麼,難道殿下不記得了?
寶珠原本還奇怪,殿下怎會讓帶傷的冀衡和流雲比試?
不過她一向只聽吩咐不多嘴,只以為是殿下對這奴隸的興致已經過了,或是他何時惹怒了殿下。
殿下雖不看鬥獸,但偶爾是喜歡看比武的。寶珠還猜殿下帶冀衡回來,也許就是想看比武尋尋樂子的。
總之就是沒有想到,原來殿下只是忘了。
這麼說來,殿下原本以為流雲並不會拳腳,那這比試,她不就只是想看流雲捱打?寶珠一時無言。
白傾傾是個修士,煉術御氣的那種,對這世界的武力體系不太熟悉,看不懂太深的門道。
但也看得出來,這流雲有幾分料子,也不是什麼三腳貓的路數。
白傾傾高冷淡然的神色都快崩了。
什麼啊!流雲在原身這的存在感究竟是有多低?這麼會打都沒能留下個印象?
原身都沒印象,她又哪裡會知道?
白傾傾內心颳起了激烈的小旋風,但場上比試更為激烈。這場比試,輸的人是要被趕出府的,流雲針對冀衡,下手也極狠,還專盯著他的傷處下手。
冀衡一開始被擊退後,雖已調整回來。但連挨幾下後,眼看著還是漸漸落於下風。
護衛統領盯著場中,看著漸漸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殿下說讓他來看看冀衡,他看了幾眼便已清楚,此人對敵的方式,是倚靠著本能和力道,其中並無任何技巧和章法。
應當是在奴隸的生涯中,自己摸爬滾打摸索出來的。
他的力道反應敏銳倒是都很好,畢竟是能在那鬥獸場全須全尾離開的人。
對付尋常打手,或是無腦的野獸自是有優勢。
但碰上流雲這種功夫不弱,還略帶些陰損的路數,就有些難了。
至於白傾傾,牙口若好一點,杯沿都快給她咬下來了。
她莫不是把冀衡給坑了?
雖然她說過,比輸的趕出府去,不過她說的話,難道還不能收回來?她是大公主,耍個賴誰還敢有意見?
就在她忍不住要喊停時,忽見冀衡氣息一沉,抓住時機一個旋身,一把擒住了流雲的胳膊擰在了身後。
冀衡的袖子打鬥中被撕裂了一條,露出了手臂上流線般的肌肉,透著一種力量的美感。
冀衡雖盯著流雲不敢分心,可也能感覺到殿下在看著他。
冀衡比任何時候都更緊張,後背肌肉繃緊如弓,心跳如鼓。他只是在想,若輸在此處,殿下必然失望不再見他,他又如何能再留在殿下身邊護衛?
他制住流雲後頂在他腰間的膝蓋驟然發力,將人死死按倒在地。
流雲正欲掙開,突然間感覺有千鈞之力,抵在他後背傾軋下來,似乎快要折斷了他的脊骨。
流雲疼得眼前一黑,大聲叫喊起來。可冀衡壓著他,卻跟鐵鑄一樣,如何掙扎都逃脫不了。
白傾傾眼睛一亮,不想還有這等反轉。聽著流雲的痛呼,她很沒有同情心的安下了心。
就說嘛,冀衡應該很厲害的。
快!揍他!
冀衡制住了流雲,感覺到什麼,抬頭便正好對上了殿下的目光。
她正在看著他,嘴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冀衡微怔,流雲就趁著他一分神,突然猙獰著面孔扭轉身子,抬手直衝冀衡而去。
他的手中閃過一抹銀光。
白傾傾察覺之時,流雲手中的刀片已經刺向了冀衡的眼睛,她笑意一僵。
他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常人根本反應不及。眼看立即就要見血,冀衡一個側身,千鈞一髮之際,那刀片幾乎擦著他眼前而過。
冀衡躲過後一肘擊在流雲額上。流雲撲倒在地上,口鼻湧血,再爬不起來,那張臉皺獰破相也沒了半分美感。
白傾傾剛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見他沒事才落回去,一張瑰麗冷傲的臉上此刻冰冰冷冷帶著怒意。
一個比試,流雲還藏了這麼一手,竟想廢了冀衡雙眼,手段實在是陰毒。
白傾傾真是差點給嚇死,那樣好看的一雙眼險些就要毀了。
她一時都顧不上什麼清冷儀態,起身邁步向場中走去。
冀衡把流雲打翻在地後,就站在原處沒再動過,雙手垂落身旁,忽然間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