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遏制:笑屁啊笑?於是“非得教訓一頓”的衝動就來了。
其實珍香也知道別人打生打死結束了,傷痕累累的正悲痛呢,自己一個沒事人卻在一邊笑,根本是主動找揍。但誰讓她姓產屋敷呢?
身為產屋敷一定要做到兩點:第一是保持溫柔微笑,用笑容感染鬼殺隊的隊員們。第二是具有同理心,充分理解和同情隊員們的悲痛。
所以有必要的時候真得主動把臉湊過去讓人揍,人家手上打痛快了,心裡的痛苦也就宣洩出去了。
當然這個只是理念,實際上不能就真的讓人往痛快揍,畢竟產屋敷家的人都不抗揍,多挨幾下很可能一命嗚呼。
總之這次運氣也不太好,鼻子上捱了一拳,出拳的人還算剋制,沒給打骨折,只是流了點鼻血,所以珍香也沒當回事,準備等大家解散之後叫住蝴蝶姐妹私下聊聊。
沒想到的是蝴蝶姐妹主動找上了她,其中當姐姐的香奈惠對她溫聲安慰,當妹妹的小忍則臭著一張臉,細心地幫她處理了鼻子上的傷勢。
老實說,當時小忍那個表情真的有夠好笑,居然還蹙著眉頭厲聲責問她:“你剛才為什麼不還手?”
還用問為什麼?這大庭廣眾的,要是還手了,那產屋敷家的“聖父逼格”還要不要了?
珍香端著無懈可擊的微笑,溫聲回答道:“是因為愛、是因為責任啊。”
第4章
其實什麼愛呀責任呀當然都是在扯淡啦。
珍香並沒指望蝴蝶姐妹聽完就信,這麼說只是在表達“別再問了”的意思。
蝴蝶忍欲言又止,她明顯是想要追問的,但因為聽出來了珍香的言外之意,所以話到嘴邊又不情不願嚥了回去,緊蹙著小眉頭,一臉的苦大仇深。
蝴蝶忍其實比珍香年紀大一歲,站在一起時卻讓人覺得蝴蝶忍更幼小。不只是因為個子矮的關係,還因為她表情可愛,眼神有戲,明明是個孩子卻非要表現得老成懂事,穿衣打扮都刻意走中性路線來提高成熟度。
珍香立刻很想逗弄一下,所以在宣佈選拔圓滿結束,各位原地解散之後,她第一時間叫住蝴蝶姐妹,伸出手像一位和藹的長輩般拍了拍蝴蝶忍的腦袋,輕鬆把對方的夜會捲髮型撥亂了不少。
同時,珍香口中還唸唸有詞著:“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蝴蝶忍果然立馬炸毛,後退著躲開珍香的手,連聲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也不是大人吧?”
說著還下意識地抬手護了一下腦後的大蝴蝶髮飾,隨後覺得這個動作不夠穩重,又立刻放下手去。
果然,這是個不喜歡被當成小孩對待的小孩,獨立意識很強,也不喜歡被摸頭。
個子矮的人就是喜歡把長不高的原因推到被人摸頭上。其實摸頭怎麼可能導致人長不高呢?頂多導致頭油罷了。
所以怎麼評價蝴蝶忍呢?——嗨呀,好玩的!
珍香縱容地笑著點頭:“小忍說得對,我並不是個大人,甚至比小忍要小一歲。請別介意,我只是真誠認為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雖然嘴上承認不是大人,但珍香從表情到語氣都明明白白是另一個意思。
比起蝴蝶忍強裝出來的老成,珍香可是早已習得了“裝逼”二字的精要,她長期觀察揣摩父親的言行舉止,模仿起來不只是有大人的樣子,還頗有幾分領導者的氣度。
什麼是實力碾壓?這就是實力碾壓!
蝴蝶忍意識到自己輸了,但仍然負隅頑抗:“你說我做得很好,其實你是為了摸我的頭才這麼說吧?”
咦?你怎麼知道的?我就是覺得你這個身高摸頭特別順手。
心裡這麼想著,珍香的表情卻越發肅穆悲憫:“小忍,我都知道的,你一直在因為自己個子矮、沒力氣、手指短而苦惱著吧?”
扎心的一大奧義就是揭短。
果然,聽了這話蝴蝶忍臉都黑了,但珍香毫無停歇立刻向下繼續講述道:
“對你來說即便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也無法揮刀斬斷鬼的脖子,但你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發揮出自己出身藥學世家的優勢,另闢蹊徑,想到了用毒來對付鬼。如今成功通過了藤襲山的考驗,順利成為鬼殺隊的一員,恭喜你,小忍,你真的很棒。”
說完,珍香趁蝴蝶忍被話語吸引走注意力,又一次出手偷襲,第二次成功摸到了對方的頭髮。
珍香講述的這些是事先收集的情報,她是產屋敷家的孩子,想知道這些並不會被拒絕,找對人詢問就行。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瞧,提前做的準備這不就用上了?雖然目的只是摸頭,顯得有點大材小用。
蝴蝶忍現在的表情十分複雜,她抱住腦袋,半是惱火又半是震動。
她因為一時疏忽,被比自己小一歲的弱小孩子第二次摸到頭,本該氣得跑開了,但與此同時,她還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稱讚和認可,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蝴蝶忍研究用毒對付鬼的事情從沒避開旁人,對方雖然年幼,但負責主持選拔,說明在鬼殺隊的身份並不普通,會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奇怪。
因此對方說出這些話來,她不覺得受到冒犯,反而想到對方或許是在真心認可自己……但就算如此,一邊說著“好孩子”一邊摸頭也太過分了,究竟誰年紀更小啊?
越想越糾結,蝴蝶忍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氣了。
珍香心裡暗笑,決定接下來的逗弄方式就用——
[珍香你別玩了,能不能有點正事啊你?]
哦豁,系統有意見了,珍香立刻端正態度:“還未自我介紹,我是產屋敷箴鄉,產屋敷家的獨子。行冥對我說你們是很棒的姐妹,我感到十分好奇,這才在選拔結束之後留下你們談話,佔用了你們的時間,十分抱歉。以及感謝你們剛才對我出手相救,我的鼻子現在舒服多了。”
蝴蝶香奈惠溫柔地凝望著珍香,彎起唇角笑盈盈道:“沒關係啦,既然對我們好奇,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問吧。”
“那我就直接問了。”珍香把目光轉移到了香奈惠身上,“你們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加入鬼殺隊的呢,究竟是為了向鬼復仇,還是為了保護他人不被鬼傷害?”
香奈惠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或許都有。我們姐妹想要變強,因為只有變強才能保護無辜的人們,我們不想再看到我們身上的慘劇發生在更多人身上了。另外……你方才說,你是因為愛與責任不願對攻擊你的人還手……”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是否要把真實的想法向第一次見面的人傾訴。
很快,她就決定相信眼前這個笑容溫柔的孩子:“那麼也許你能理解,於我個人而言,我想要用我的雙手、我的雙腳、我的頭腦,一點一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