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給林絳,但他驀然想起方才的溫軟觸碰,忙眼神飄忽地轉開了臉。
兩人到611寢室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由於林絳並不是他們寢室的一份子,阮初沒直接用鑰匙開門,而是敲了敲門等自己的室友來開。
“老么你不是出門都會帶鑰匙嗎今天忘了?”是周越過來開的門。
他應該剛起床洗漱完沒多久,臉上還貼著一張面膜,一抬頭就看到了阮初身後的林絳,愣了愣也反應過來這是阮初說的那個學長,沒等阮初解釋就瞭然地先出聲跟林絳打招呼:“是阮初說的學長對吧?你好你好,先進寢室坐會兒吧,我們差不多都收拾好了,馬上就可以出發了。”
“不用啦,我放了東西就和學長先去食堂,你們慢慢收拾,不著急。”阮初的床位就在靠門的位置,將畫板靠到了床後的那面牆壁上,低聲跟周越解釋。
“哪的話,你第一次帶朋友來咱們寢室,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越撕掉臉上的面膜,對林絳客氣地笑了下,抬手勾住阮初的肩膀帶著他往裡面走了點,同他小聲說話,“你讓學長在你位置上坐會兒聊聊天吧,你拖我的椅子過去坐就行。”
趙童正在陽臺晾衣服,葉行之戴著耳機在自己位置上看書,被路過的周越踹了一腳椅子腿,這才取下耳機順著周越的示意看向阮初那邊,略微頷首平靜地同林絳打了個招呼,似乎完全不驚訝他的到來。
“學長你和葉行之認識嗎?”阮初有點意外他倆的平淡反應,拉開自己桌旁的簾子,把椅子移了出來讓林絳坐,自己雙手往桌上反撐了下坐到了收拾乾淨的書桌上。
見他這樣,林絳也沒推拒,在阮初推給他的椅子上坐下了:“去學生會辦公室交資料的時候見過幾次,臉熟,不算認識。”
阮初點點頭,想起什麼,轉身拿過放在書架第二格上的糖盒遞向林絳:“這個水果糖還挺甜的,學長你要嘗一下嗎?”
林絳:“……”
林絳注意了一下包裝盒,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元旦那天在操場出口旁邊時那個男生給阮初的,看來阮初回寢室之後就拆了和室友一起分享了。想起來自己還為這盒糖吃了好幾口暗醋,林絳心下有些無奈,但沒說什麼,抬手從裡面挑了顆橘子味的出來,拆掉包裝咬進嘴裡抿了抿。
嘖,哪裡甜了?
但阮初明顯不能從他一向風輕雲淡的表情裡看出他的心理活動,見他似乎沒有反感還挺開心的。
“噢!是咱們的老么帶朋友回來了!”趙童聽到響動,還蓬著雞窩頭就大步往寢室裡邁,叫阮初的聲音也相當聲情並茂,十分富有他一貫對待阮初時獨有的老父親氣質。
經過了一學期的相處,阮初已經習慣了趙童平時這樣會有點誇張的關懷和照顧,但現在是在林絳面前,就好像長輩當著男朋友的面叫自己的小名那樣,會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是林學長吧?你好你好。”趙童把衣架掛回衣櫃門上的掛鉤上,又飛快地用手把自己頭髮扒拉幾下才熱情地跟林絳打招呼,“之前跟阮初聊天的時候有聽他說過。”
“你好。”林絳面對旁人時就提不起多少笑意,只淡淡地頷首禮貌地跟趙童打了招呼。
寢室幾個人很快就收拾好、準備去食堂吃了飯就前往大家提前查好的密室地點,林絳也提前跟自己寢室的黎安和劉磊說過了,他們大概十二點過來,正好在校門口碰面。
“按說這時間還真是快哈,感覺我啥也沒怎麼學就放寒假了。”幾人吃飽喝足慢悠悠地往東門的方向走,周越和葉行之走在前,阮初和林絳並肩落後他倆幾步,趙童就是夾在這兩排人中間時不時來回自由移動的分子。
“說實在的,”周越往後側了側頭,“雖然咱們專業學英語的,我怎麼覺得我這個英語水平,越來越爛。”
“那要問你自己上課幹嘛去了。”葉行之抖了抖肩,把試圖偷懶往他身上倚的周越給搡回去了。
“下學期開始要準備英文演講的PPT了,”阮初聽著他們的對話,腳步也隨著心情輕快起來,忍不住彎起眸子加入室友們的話題,“老師說每個人都得上臺脫稿講八到十五分鐘。”
“太為難我了,”周越道,“我要是有這水準,我已經去魔法部應聘了。”
“那個跟咱們專業不是一回事啊。”趙童樂了起來,“你想什麼呢。”
林絳在阮初旁邊,但一直沒出聲,阮初沒有注意到,每次自己在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都會專注地看著自己,如果有上午在西亭裡坐一起時那樣近的距離,阮初就能發現,藏在林絳眸底的、那些含著溫柔笑意的情緒,與自己對林絳時是如出一轍的。
“絳哥。”黎安先望到了正朝這邊走的林絳,提聲喊他的時候還特意揮了揮手。
林絳這才移開落在阮初臉上的視線,看向黎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看到了。
黎安和劉磊對林絳的情感一直都是敬佩有加,親近不足。林絳雖然不會對誰發脾氣、擺臉色,但自帶一種冷淡的疏離感,讓人下意識地就會避免與他有過深的接觸,可是與他待一起久了又會覺得他其實是一個再好相處不過的人了。
只是那份仍然存在的隔閡感,大抵是出自於林絳自己對待外界的,誰也無法靠近。
更何況他們寢室的狀況,並不適合誰跟誰有過密的交情。
“學長們好!”趙童比幾個在場的學長都要高,十分熱情地打了招呼,其餘三人也緊隨其後地同林絳的室友們問了好。
由於幾人出發的時間比實際還早,又正值寒假正式開始的前一天,都不急著做什麼,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去了校門外的公交車站等車去市中心的商圈。
幾個人本來年齡也只相差一歲左右,共同話題也多,又因為趙童在其中起著充分熱場子的作用,很快就聊成一片,誰都沒注意到阮初和林絳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雙人座上在聊些什麼。
“你寒假怎麼打算?”林絳問。
“還沒安排好,”阮初想了想,“我看看我之前暑假去做助教的補習機構還招不招人吧,應該也還是要做兼職的。”
兩個人的家境差不多,彼此也都是因為兼職才進一步熟識的,談起這樣的話題並不會感到不適,反倒能輕鬆地同對方分享自己工作時候遇到的一些趣事。
“我暑假做助教的那個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