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門口停住,表情毫無波瀾,周圍的環境也有些過於安靜了,簡直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中原中也慢慢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繪製完成的符咒,正對著開門的他,一個緋紅色中長頭髮的少女面對著一顆水晶球,秀麗的面容上滿是勢在必得。
倒也符合魔女的人設。
中原中也遞出手邊的花,醞釀許久的話張口就來,”我是來……“
沒等赭發少年說完,小泉紅子就打斷了他的話,她翹起食指擋在唇角,笑容越發的燦爛,緋紅色的頭髮從肩頭如同瀑布一樣傾瀉下來。
”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而來,我幫助你的條件是……幫我追怪盜基德。“
中原中也懷疑自己出現了耳鳴,直到花束脫離了手掌,他完全反應過來,剛才還冷靜自持的冰藍色瞳眸裡逐漸染上了遲疑。
他對上了小泉紅子那雙同樣是緋紅色的眼眸,魔女似乎是已經料到了他會是這樣的反應,用纖細的五指捋了捋頭髮,然後又勾起了菱形的唇瓣。
”……“
中原中也低頭思忖著,良久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追不追到就不知道了,回去的時候去書店買一本《追男大法》,既然都出書了,那就有一定的道理。
與中原中也相對的是在港口Mafia收到了這一訊息的太宰治,”小泉紅子小姐已經找到,她要求先與赤子小姐取得聯絡,然後單獨聊一下。“
事情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了,初知道時,他就如同已經病入膏肓的哮揣病患者那樣劇烈喘息著,握住手機的指尖不停地顫抖。
儘管在下屬面前失了態,太宰治仍然又屏住呼吸瀏覽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他即刻邀請了小泉赤子,覺得自己走了為數不多的好運。
雖然不知道小蛞蝓是用了什麼辦法找到的,又或者是欠了許多的人情,等他過去之後無論什麼樣的”人情“他都可以解決。
”叫上敦還有其他幹部,就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太宰治沒有忘記資訊上的”單獨“,他對著候在旁邊的芥川銀吩咐,望了一眼隔開他視線的房門就不再留戀。
臨走前他隱隱約約在門外聽到了一聲高昂的笑聲,這笑聲起起伏伏直衝雲霄,太宰治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有特色的笑聲。
魔女……果然都很奇怪。
頭一次,太宰治毫不掩飾地在眾多下屬面前開懷地笑了,儘管他發現了下屬們驚奇探究的目光,但是心頭的熱度卻愈發難以散去,影影綽綽地讓他感到乾渴。
這是源自內心深處的乾渴,普通的水無法解渴,只有人才行。
趁著會議還沒有開始,他發了一條簡訊給最新的聯絡人,眼睛裡是能把人融化的溫度,”我這邊已經快要安排好了,不要著急。“
中也,等著我。
*
時間過得即磨人又很快。
許是近鄉情更怯的詭異心態,太宰治用手掌撫摸著胸口,感受到此刻有力跳躍著的心臟,拒絕了小泉赤子臨走前轉播到中原中也的提議。
他的臉頰因為過分急迫還有深沉的渴求變得有些恐怖,仔細看鳶眸不知道是因為熬夜還是無盡的執念竟然泛起了淡淡的星光。
這與隔著一個水晶球的感覺截然不同,他日思夜想的事情終於變成了事實,他很快就會落到和小蛞蝓距離很近的地方,說不定……一睜眼,人就在眼前了。
水晶球在他臉上反下一片光芒,此刻,他和小泉赤子一起,影象上是那邊的小泉紅子,太宰治感嘆於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竟然有兩個人會如此相像。
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少女伸展開五指覆到水晶球上,嘴裡念著晦澀難懂的咒語,飄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室內竟然與另一面的人重合了起來。
乍聽之下聽不出什麼意思,但是隨著一個個沒有規矩的音節吐出後,泛著藍色熒光地水晶球竟不知不覺中變成了鮮血般的紅色。
”謝謝!“太宰治慢慢地舒展了眉峰,唇角噙著一抹真心誠意的笑容,剎那間猶如花團錦簇齊齊綻放那般,在心願即將達成之際他也不吝嗇於自己的微笑了。
小泉赤子卻是擺了擺手,沒有被黑髮幹部這如同暴風雨後的晴天的表現迷惑住,她連頭都沒有抬,”不用客氣,對於我,還是給錢比較實在,至於那邊,你們自行商量。“
實際上她也不是很在乎那些錢,只是打白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她得好好坑太宰治一把。
她又發覺太宰治似乎有些出神,補充了一句,”放心,我們既然幫忙了就一定會幫忙到底,港口Mafia我也會幫你看著的。“
不過太宰治倒不是因為擔心港口Mafia,有些決定一旦下了他就不會再因為其他原因而猶豫,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滿心裡想的不過是那個脾氣暴躁的矮個子幹部見到他的時候會不會驚喜,應該會的吧,到時候那雙藍色的大眼睛一定是亮晶晶比之銀河還要璀璨。
每當這個時候,太宰治都想用舌尖慢慢仔細地舔舐一下赭發乾部的眼睛,想看看他的眼睛會不會因為害羞變得更亮。
小泉赤子依稀在太宰治臉上分辨出了痴漢的表情,她一臉黑線地搖了搖頭。
太宰治稍微收斂了一下道,”……開始吧。“
伴隨著這一聲塵埃落定的話語,小泉赤子不再停頓,手指微動結了個手印,緋紅色的頭髮無風自動,”你會降臨到所想之人的附近。“
燈光在身後的牆壁上打下張牙舞爪的陰影,衣衫拍打的簌簌聲音此刻尤為明顯,直到在光芒最盛時室內重新歸於平靜,只留下一個人的呼吸聲。
太宰治發覺自己整個過程自己都是清醒的,那道愈發刺目的紅光在之後將他籠罩起來,太宰治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如同沐浴在晨光下。
這種舒適很容易讓人沉溺其中,太宰治慢慢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從透明逐漸真實地融入了這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好似是被某種規則的影響,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人,依舊毫無察覺地略過他走了過去,直到太宰治切實可以觸控到實物。
太宰治一下子就嗅到了安逸的氣息,這裡不會像橫濱一樣那麼紛爭,他有目的性地朝向四周望去,忽視自己身上逐漸增多的視線。
一陣有規律的聲音進入耳朵,好像是某種東西拍擊的聲音,太宰治眯起眼睛看著揹著網球袋朝著某個方向走去的校服少年,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刻緊跟其後。
太宰治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重逢了他的神明。
在那個有許多人圍觀的網球場上,他的少年,穿著到膝蓋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