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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汁液對人對動物與土地都不會造成什麼問題,唯有花草植株會被毒死,最後化成養料被它吸收。
唐景雲讓短工們在樹根處砍一下,樹皮只要有道傷口就行。
然後再將這汁液繞著傷口塗抹一圈,再等三四天,這樹便會從傷口外表開始往樹心裡腐爛。
然後非常有針對性的朝下繼續腐蝕樹根,讓樹木快速死亡。
所以雖說是除草劑,但也是除樹劑。
傷口延伸腐爛的範圍並不寬。
但足夠工人們輕鬆將樹推倒,再運下山,或直接賣給有需要的人,或再讓短工們砍斷曬乾放柴房裡去。
至於留在地裡的樹根。
因為已經枯萎,完全不用管,等待化為養料即可,不用擔心來年再發。
當雪飲仙茶樹苗開始第二波的分節擴種後,肖老闆給唐景雲尋的本土茶樹也運到了。
這時茶山的最底部已經休整好,唐景雲便直接讓人將這些茶樹種下去。
曹三他們又一次回到大牙口子村的時候,時間已經邁入了八月下旬。
村口停著許多拉貨的馬車,一筐又一筐的凝露赤霜果被運下山送到這邊被裝車,即將運往大元朝的各個角落。
這是附近訊息靈通的自己跑來收購凝露赤霜果的商人們,收購價格六十兩銀一斤。
倉庫裡的凝露赤霜果陶甕已經堆了許多。
曹三他們歇了兩天,便又再次出發。
也多虧了每次唐景雲送過去的養料蔬菜。
吃一次便將他們旅途來回的疲累全部消除,能讓他們快速地恢復體力、精神。
不然就照這般頻繁的來回趕路,一般人身體都抗不住。
八月底,唐景雲在農莊打造的新房子也終於全部建造完畢。
所有的傢俱全都搬進去佈置好了,只待入住。
唐景雲選了一個良辰吉日搬家。
並請了幾個廚子,做了流水席請前來賀禮的村民吃。
唐景雲挺失落的。
搬家這麼喜慶的好日子,若趙小舟也在多好,還能與他同樂同樂呢。
九月,茶山整理了大半,鄉村各處也開始忙起了秋收。
唐景雲家今年地裡的靈參果與赤靈菩提果也再次成熟,再次招了短工來採摘。
如今縣城裡的靈藥坊,除了賣賣護膚品,現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張貼招工啟示給唐景雲招工。
譬如先前茶山的修整,有王家村的人負責,移栽茶樹沒人手,那麼新招。
這次靈參果與赤靈菩提果的採摘,人手又不夠,也只能再招。
唐景雲一人,便提供了不知多少個工作崗位給附近的村民。
以前這些村民見到她,要麼稱她唐姑娘,要麼稱呼一聲東家,現在大家則稱她“唐大善人”。
唐景雲表示這個稱呼,很接地氣……
秋收期間。
唐景雲要擴種的紫雀木幼苗也悉數到位。
秋收結束後,鯉水村的租地也騰出來了。
在茶山開始移栽茶苗時,唐景雲也開始聘用鯉水村的村民,給她種紫雀木。
八月十幾的唐景雲,還覺得離十月趙小舟回來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但當她忙完所有事後,時間早已跨過了十月,而趙小舟卻還沒回來。
十一月初的某一天晚上。
唐景雲提了一壺清酒,獨自去了觀雨樓。
是靠西山最近的那座兩層樓閣,第二層四面無窗,只有防雨的木製遮簾。
觀雨樓上面無燈,上方几株白月花種在一起,發著光的繭球聚集在一起,形成溫和明亮的光束。
樓裡各處都像這樣懸掛了一些。
所以雖然無燈,但樓閣裡也十分明亮。
樓閣上擺著矮几,唐景雲將酒杯、酒壺放上去,光著腳靠窗席地而坐。
這扇窗的外面,卻是對著對面的趙家青磚瓦房。
道路盡頭一片漆黑,趙小舟不在的這段時間,唐景雲曾去過幾次趙家屋子。
主人雖然不在,但屋子裡卻隨時有人。
每日照常清掃,以待主人歸來。
唐景雲喝的是之前搬家時,縣令韋遠志送來的。
比唐景雲平日裡喝的果酒烈性些。
在以往這點度數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個事兒。
但如今久不碰了,即便她身體素質各方面都提升了,大半壺下去,唐景雲覺得自己居然也略有醉意了。
不然為何那道路一頭,忽然出現了幾盞幽幽燈光,向著這邊徐徐而來?
唐景雲端著酒杯趴在窗戶上,醉眼朦朧地往那邊望。
那燈光離得越來越近。
原本是直線向前的,卻不知為何忽然停了停,然後那燈光便轉了向,居然往這邊走來。
待燈光穿過層層黑暗,那執燈的人終於完整地暴露在了月色之下。
唐景雲怔住。
隔著大路與那執燈人對望。
是趙小舟。
他終於在唐景雲望眼欲穿的思念中歸來。
“小舟?你終於回來啦!”
唐景雲此時卻是真的醉了。
她很興奮,卻坐在原地沒動,小孩子似地衝那邊揮了揮手,衝對面遙遙舉杯。
“小舟,來啊,來喝酒。”
唐景雲喝醉了。
自以為聲音很大應當是響徹天地的,但聲音很小,軟軟的,其實根本沒能傳到大路對面。
趙小舟卻像是聽到了。
在月幕下一步一步提著燈籠往這邊走,等趙小舟走近了,唐景雲那個位置就看不到他的蹤跡了。
但唐景雲知道,趙小舟定是來尋她了。
趙小舟到觀雨樓時,唐景雲還趴在窗戶上,一臉醉容卻執拗地望著河岸,似乎一直在尋找他的身影。
足襪與地面相觸,幾乎沒有聲音。
直到趙小舟站在唐景雲面前,這隻醉貓才發現身邊有人。
在窗沿上翻了個身,與趙小舟面對面。
“原來你在這。”
找了好一會兒的人出現了,唐景雲高興地伸手拽了拽趙小舟的衣袖。
“來我身邊坐。”
趙小舟依照做,理了理衣袍剛在唐景雲身邊坐下,手裡便被塞進一杯酒。
“喝酒。”唐景雲催他。
由此可見,唐景雲是真醉了。
趙小舟平常連茶都少碰,更別說酒了。
換做清醒時候,她也不會給趙小舟喝酒。
然而趙小舟卻十分縱容地,在她的盯視下,仰頭將那杯酒水喝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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