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則處處反之。
還不到一個時辰,王復生就帶著四位宮女來到了景仁宮。
主子說要兩位,他們做奴才的卻不能就找兩位。
王公公笑道:“這四個,都是寧尚宮與奴才親自挑的,個個都辦事麻利,嘴上也都有把門的,不知婕妤看上哪個了?”
秦婈思忖半晌,道:“我瞧著,她們都挺好。”
王公公“嘿呦”一聲,道:“那便是她們四個的福分了。”
於是秋文、玉碧、翡翠、琥珀這四個宮女,都被秦婈留下了。
掌燈時分,長歌和靈鵲照常伺候秦婈梳洗。
長歌剛放下牛角木梳,就聽秦婈道:“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們兩個了。”
長歌個靈鵲心裡咯噔一聲,躬身道:“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秦婈笑道:“景陽宮人少,有你們兩個在,確實安心不少,但今日挪宮,王公公一下送了四位宮女過來,還都是寧尚宮選來的,我不好拒絕,便都收下了。”
靈鵲眼眶一紅,道:“婕妤可是嫌棄奴婢伺候的不得力?”
“這是哪兒的話?”秦婈笑道:“只是你們兩個本就是在鹹福宮伺候的,又一向得薛妃娘娘喜歡,如今我這兒不缺人了,自然該放你們回去了,不然就是我不懂規矩了。”
長歌和靈鵲,誰也沒想到,瞧著逆來順受的秦婕妤,竟然會給他們當頭一棒。
其實秦婈並不在乎薛妃往她身邊插眼睛,但蕭韞要來了,她只能把人送走了,
長歌的靈鵲一走,竹蘭和竹心便回了內院伺候。
翌日一早。
寧晟否剛去給大皇子診過脈,就不歇腳地來給秦婕妤診脈。
只見秦婕妤唇紅齒白,氣色上佳,便道:“婕妤這風寒之症,已是痊癒了。”
秦婈道:“多謝寧太醫了。”
寧太醫十分有眼色地把話遞到了盛公公那兒去。
傳到了盛公公那兒,便等同於傳到皇帝耳朵裡。
蕭聿低頭一笑,對盛公公道:“你去壽安宮,告訴袁嬤嬤,讓她帶著大皇子搬去景仁宮吧。”
第38章 年關 罪臣蘇淮安。
年關將至,朔風摧枝。
夤夜忽地下起雪來,棉絮狀的絨雪飄了一夜。至天將明時,楹窗外仍舊簌簌有聲,殿門口的積雪也摞了足足半尺高。
景仁宮的太監宮女早早就起來幹活了。
秦婈睡了個自然醒,竹蘭伺候她洗漱,竹心替她梳頭,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秦婈雖然還只是四品的婕妤,但宮中的女官太監們向來是看人下菜碟,如今景仁宮的一切分例,那都是照著三品昭儀給的。
炭火燈燭一應俱全,就連早膳都跟著豐盛起來。
當然,這也是皇帝默許的。
用過膳,秦婈漱口浣手,剛剛將手中的帨巾放下,就見一個小太監快步走進來,笑的眼睛似乎都要沒了。
“主子,大皇子移宮了。”
秦婈眼睛一亮,“真的?這麼快?”皇子移宮不是小事,她本以為還得很多天。
因著“風寒”,秦婈已是有好幾天沒見到兒子了。
小太監笑道:“是,眼下都到了。”
一聽這話,秦婈挑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了,立馬從圓凳上彈起,平日裡的款款玉步,都跟著亂了節奏。
景仁宮殿門口的人很多,壽安宮裡許多熟悉的面孔都跟了過來。
小皇子身著薰貂,腰配金玉帶,雖然身量不高,但秦婈就一眼便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秦婈不由緩緩蹲下身,朝小皇子張開了雙臂。
小皇子的腿,短歸短,但其力量,卻不容小覷。
他撲過來的那一刻,秦婈險些跌坐在地上。
秦婈默默穩住腳跟,扶著膝蓋,有些尷尬地起了身。
蕭韞仰頭小聲道:“母妃。”
語畢,還衝秦婈伸了伸手。
秦婈對這樣的目光,可謂是毫無招架之力,她立馬俯身,將兒子抱了起來。
可三歲半的孩子,瞧著不大,但落在手上,卻跟石墩似的。
秦婈不過十六,手臂細的一瞧便知沒勁兒,這不,還沒抱多大會兒,就漸漸開始乏力。
袁嬤嬤忙笑道:“婕妤不然還是把他放下來吧。”
靠在秦婈肩頭的蕭韞毫無眼色,他只覺得母妃身上可真好,頭髮都比別人的香,半點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秦婈只好道:“沒事。”
其實她很珍惜蕭韞粘著自己的樣子,孩童的天真本就沒有幾年,皇子只會更少,她已經錯過了三年,若不珍惜現在,等他再大些,皇上便不會再允許他這麼依賴自己。
秦婈給他抱進了屋。
院子裡的宮人看到大皇子和秦婕妤如此親暱,腰板都跟著硬了。
回想幾個月前,也就是剛選完秀那會兒,各宮挑選宮人,大家是誰都不想去玉淑院,誰都不想跟著秦美人。秦美人位份最低,母家不顯,自然沒有另外兩位淑儀風頭盛。
他們被挑過來時,心裡已經有了進冷院子的準備,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幾個月的功夫,秦婕妤院子換了三次不說,眼下就連皇子都有了。
後宮的女子,終究是有了孩子,才有依靠。
這一點,沒有人不明白。
秦婈把蕭韞放在榻上,輕問道:“可用過膳了?”
蕭韞道:“用過了。”
秦婈算了算時辰,道:“那一會兒便該午睡了。”
提起午睡,蕭韞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
小皇子的院子就在主院旁。
秦婈給他抱上榻,坐在他身邊,替了他蓋了被褥,“快睡吧,醒來還得看千字文。”
皇子一旦學步能言,飲食、動履、言行,皆有規度,再有半年,他便要日日入書房讀書了。
蕭韞是皇帝的嫡長子,且還是唯一的兒子,學業註定是一日都耽誤不得。
思及此,秦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蘇淮安,目光也跟著暗了下來。
秦婈一邊摩挲著小皇子的背脊,一邊把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話,放在心裡道:韞兒,其實你還有個舅舅,阿孃剛懷你時,便想著讓他來當你的老師。
他是鎮國公世子蘇淮安,是執法嚴明的大理寺少卿,也是永昌三十四年的金科狀元郎。
他才高八斗,他滿腹經綸……
阿孃是真的不信他會叛國。
想著想著,秦婈的眼眶便紅了,胸口也跟著疼。
三年前的那些流言蜚語不停往她耳朵裡鑽。
秦婈連忙背過身,緩了緩,深吸一口氣。
小皇子剛換院子,今日的午睡實在是難上加難,他忍不住翻了個身,拽著秦婈的衣裳道:“阿孃。”
秦婈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瞳仁,不由笑道:“睡不著?”
小皇子攥著她的衣服,小心翼翼開口,“阿孃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