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卿看著他，說：“如凌簫還在世的話，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變成這樣。”

檀殊慢慢垂頭，沒有說話。

他繼續道：“當初他為你擋天罰，就是為了夠讓你好好活著。”

“他也許並不想你給他復仇，也許並不想讓你為了他犧牲這大代價，賠上整個人間。”

其實這些話，檀殊也明白，他做不到，他做不到看著己最愛的人在己面前死掉，更做不到在沒有他的日子裡一個人獨活。

折卿其實很瞭解凌簫當時的做法，他也很清楚檀殊的心，他不讚他的做法，是他卻有會。

也許真的就是造化人，上天給了他好的初遇，卻沒有給一個完的結局。

如這世間的所有事都是完無瑕的，那每個人也不會經歷生老病死，人之所以渺小，是因為他根抵抗不了命運。

就是這樣渺小的人，在天罰面前依然以為了所愛的人毫不猶豫的獻生命。

折卿嘆了一氣。

他其實有好多好多話想說，勸阻檀殊的，勸他回頭的，甚至咒罵他的話，很多很多，最後他卻一句也說不來了，只剩一聲嘆。

他做了這多壞事，鑄成這樣的大錯，這一次卻不是那容易贖的清的。

最後，折卿只說了他一句最關心的事：“檀殊，現在上解除對聞淵的控制。”

檀殊好久沒說話，折卿慢慢攥緊了拳頭，眉頭蹙起。

他聽見檀殊輕輕一笑：“沒用了。”

折卿心一沉：“你什意思。”

檀殊想說什，卻在開之前又閉上了嘴，最後搖了搖頭：“除非尊死了，否則聞淵永遠都不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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