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鹿院後沒有再回家。秦銳在學校附近為他買了一套精裝複式三居室,讓家裡阿姨過去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幾個叔叔沒事就會來看他,給他帶些新奇玩意,周陽也一直跟他保持聯絡,之前的事如從未發生過,大家默契地不在他面提起秦銳,而秦銳也真的像人間蒸發一樣沒再現。
一切都在迴歸正軌。何鹿蜷縮著,在心裡默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失眠的夜晚。他睜眼望著窗外的天空慢慢泛起魚肚白,大腦裡那臺不停工作著的投影儀終於像獲得某種訊號般偃旗息鼓,臉上一片冰涼。
熟練地去浴室擰了塊溼毛巾敷在眼睛上,在鬧鐘響起後洗漱,穿衣,樓。
何鹿拿手機,反覆編輯,發了一條訊息給周陽。
周醫生,我有點失眠,給我開點安眠藥嗎?
清明過後,天氣漸漸回暖,有時候天氣熱得直接穿短袖,血氣方剛的高中生紛紛開始換上夏裝。
依舊將己包裹嚴實的何鹿擦了擦額上的汗,和裴悅一起坐在操場邊上看班裡男生和隔壁班的籃球比賽。
“何小鹿你穿這多不熱啊?”裴悅叼著根棒棒糖,看了桌一眼,“不過你三天兩頭請病假,是得多注意身體。”
“確實,何小鹿,你的身體素質不太行,跟我學增肌吧!”一直沒什機會上場的方朗贊地點點頭,曲起手臂,展示了己存在感並不很強的肌肉。
裴悅脫而:“增什?”
“增肌...臥槽,你是不是女的啊?”反應過來的方朗一臉無語。
“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裴悅一本正經道,何鹿忍不住笑了聲。
“什事這開心啊?也說給我聽聽?”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抱著顆籃球站到何鹿身邊,正是隔壁班的體委任宏文。
“方朗說髒話,我教育他呢!”
“誰說髒話了?你怎惡人先告狀呢?”
任宏文跟著笑了兩聲,才說己的目的:“週五我生日,在星娛會所訂了包廂,你一起來唄?”
“要不要買禮物啊?不要的話我就去。”方朗開著玩笑,他和任宏文關係好,禮物早就準備好了。
“不用,人來了就行。”任宏文轉頭看向何鹿,面上帶了點不好意思,“何鹿,你也來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何鹿晃了神,笑著點點頭:“好啊。”
週五晚上,魏洋親送何鹿去家會所,來時跟經理吩咐了聲,直接給任宏文免單,還往包廂送了不果盤飲料和小食。
學業繁重的半大孩子有放縱的機會,瘋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何鹿不唱歌也不吃零食,坐了一會,被吵得不行,和裴悅打了聲招呼悄悄去透氣。
任宏文找了個借跟去,打著把費用轉給何鹿的名義要加他微信。
何鹿拒絕了轉賬,但還是拿手機掃了掃對方亮的二維碼,加了好友。他跟任宏文是之前去方朗家玩的時候認識的,在學校見面了也會打個招呼,卻說不上多熟。
兩人隨聊了兩句就打算回包廂,經過電梯時,何鹿不小心撞上從裡面來的男人,還沒來得及道歉,一雙大手穩穩將他扶起:“怎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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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等何鹿反應過來,秦銳已經和他拉開距離。
“爸爸。”他怯怯地叫了聲,身邊的任宏文忙跟著喊:“叔叔好。”
秦銳看著瘦了一圈的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沉聲道:“哪號包廂?回頭讓老餘把單免了。”
“謝謝叔叔,已經免過了。”不等何鹿開,任宏文搶先答道。
“那行,你好好玩,回去的時候找老餘安排車子。”
“這是你子?長得跟你一點也不像。”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何鹿這才發現爸爸身邊還站著個長相美豔的女人。
秦銳“嗯”了聲,脫西裝外套披在子身上,“晚上涼,別感冒了。”
何鹿捏緊外套衣領,眼看著那個女人親熱挽上父親的手,兩人一起消失在長廊轉角。
熬了一夜都不覺得有多難受的眼睛,一子澀得要命,他垂頭,拼命忍住快要流的眼淚,忽然很想回家。
“剛剛那個姐姐有點眼熟啊,是你爸爸的女朋友嗎?”何鹿的家庭情況任宏文多有些瞭解,話音剛落,轉頭就看見何鹿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掉,頓時慌了神,“怎怎怎...怎了?何鹿你哪不舒服嗎?別...別別...別哭啊...”
爸爸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徹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