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還是因為二哥哥他的錢都在娘這著的嘛。”
蘇容老太太的心眼有些服氣,用巾了手,將肉包子一為二,趁著錢萍正說著話,直接將大的那半到了她的嘴裡。
濃郁的肉香味瞬間就充斥了錢萍滿,老太太當即便是一臉的感動,作勢還要將肉包子拿來回蘇容碗裡。手剛做到一半,轉念想起家閨女打小就精怪,從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要是留給個小子那也是糟蹋了,只得己邊感慨邊小小的吃。
見錢萍女士沒因為半個包子跟她拉拉扯扯,蘇容總算暗鬆了氣。
要說的確良的衣裳,原主也有件,因為布料耐磨穿不爛,據說在這年代很流行,而且還不要布票。就是料子太糙了,貼身穿的話磨膚不說,還不透氣。不過或許以拿來做人情。
娘倆邊小的吃著包子邊說著貼心窩子的話,一說起持家之術,錢萍那是一肚子的門道。
等著羹不那燙了,錢萍便往裡頭滴了兩滴香油,用調羹劃了十字就促著蘇容趕吃。一邊理所當然的繼續開:
“你個哥哥得那壯實,還娶上媳婦,不得全靠娘一把屎一把喂大的!更何況咱老蘇家還沒家呢,家裡的收不都得上交,這是祖宗傳來的規矩!放到娘這裡著誰還不放心?我這裡是最安全的!”
蘇容:.......
得,這位錢萍女士還挺信。
想到經常明裡暗裡給她放眼刀子的二嫂,跟老實交說啥就是啥的嫂,蘇容覺得額角有些搐。
“蘇容!蘇容!你在家嗎?”
屋裡頭娘倆早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聽見院子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道女聲。聽著年紀不大,大咧咧的聲音直往耳朵衝,來人也絲毫不客氣,還沒等人應答直接推開半掩的院門到了裡院。
第2章 包辦婚姻要不得!
端著小半碗羹的蘇容回頭正好迎上方的目光,靠著原主零零碎碎的記憶,蘇容勉將面前扎著麻花辮,臉蠟黃瘦的小姑娘,跟記憶“關係最好”的發小模樣上。
確認了身份蘇容便沒了興趣,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專心的喝著羹,剛剛半個包子吃得差點沒噎住她。
“是周靜呀,行了那你小年輕個玩吧,娘先地去了,么么要是門記得把門帶上,注意別再往山上跑了。”
一旁的錢萍見著外人來了,話頭也沒再繼續去。衝著家閨女叮囑了兩句,隨手抹淨嘴上殘留的豬油,便起身扛著鋤頭去了留地。
“好香啊,蘇容你在吃肉包子?”
見著錢萍走了,周靜更是毫不見外,親熱的挨著蘇容坐到她身邊。
大夏天的本來天就熱,這年頭村裡還沒有誰家買得起風扇,解暑全靠背心 蒲扇。要是遇到容易汗的質,再悶那一晚上身上那味別提多
酸了。
蘇容又是個從小嬌慣養的主,不提不喜別人湊她這近,光是對方身上的汗味就衝的她燻眼睛,乾脆直接側過了身子,獨留給對方一個後腦勺。
不過顯然這位周靜是個不看眼色的主,對於蘇容的冷淡也絲毫不在意,繼續一臉豔羨的話說。
“啊,還有羹,你娘待你真好,不像我,連玉米糊糊還要吃我弟剩的,我都快忘了是啥味道了。”
說完便直勾勾的望著蘇容手裡的白瓷碗。
得,還想從她嘴裡摳吃的。
蘇容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根本沒接她話,直接將最後兩勺羹利落地送嘴裡,完事還慢條斯理地將碗上殘留的羹都颳得乾乾淨淨。
被徹底忽視的周靜抿著唇,心裡覺得不太痛快。以往只要她那說了,總討到幾吃的,個蘇容就跟沒聽見似的。
受到對方隱不善的視線,蘇容抬了抬眉,這個周靜跟原主關係好,不過是把原主當成蹭吃蹭喝的工人罷了。
“我從山坡上來的時候,你怎沒來看我?”
雖是問句,顯然蘇容也不指望她真回答,不過是先發制人佔領道德地,省的對方就知道佔她便宜。說完便直接起身走到灶邊舀水刷碗。
聞言周靜的身子就是一僵,空氣有片刻的凝滯。似是沒料到向來不把她放在眼裡的蘇容這問,隨即只乾笑著打哈哈:
“嗐,我那兩天正好去我舅媽家給她帶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我是真不知道你摔倒的事情!這不是一回村就來看你了,蘇容你不怪我的吧?
對了,我舅媽難得好心給了我幾顆麥芽糖,你要吃的話我全都給你!”
“好啊。”
“我知道你看不上家做的麥芽糖,等我去縣裡打工賺了錢,就給你帶供銷社的奶.....啊?”
似是才聽清楚蘇容回答的是“好啊”,以為她跟往常一樣看不上她的東西。說到一半的周靜突然就卡了殼,嘴張大啊了半天,一張臉憋得又青又紅。
迎上蘇容的視線,總覺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中帶著戲謔,好似被對方看穿了她完全是在假客氣。
一時間周靜有些騎虎難,無法,只得不情不願的從袋裡摸了手帕。帕子中間包著顆手指細的麥芽糖,因為沒有裹糖紙,天都有些黏在了一起。
蘇容見狀絲毫不嫌棄,毫不客氣的直接伸手將糖都拿了過來,跟著洗乾淨的碗一併放進了櫥櫃裡。
啪——
乾淨利落合上的碗櫥,徹底阻隔了周靜言又止的視線。
“你來找我幹啥?”
兩人走了灶屋來到屋簷,太已經升了起來。夏日的微風裹挾著一絲溫,徐徐的從廊間穿過,雖說不夠涼,倒也驅散了不悶。
蘇容仰著頭的吁了一氣,微斜著腦袋衝一旁的周靜抬了兩。
看著
涼眯著一臉享受的蘇容,對方纖的睫在臉頰上投兩團深深的影,不由得讓周靜有些愣神。
蘇容的睫有這嗎?好像面板也細了不。她本就得比村裡人白,如看著就跟城裡那些剛鄉的知青似的。
“對了!我聽說許磊從軍隊回來了......”
許磊?名字聽著倒是有點耳熟。
蘇容睜開眸子,正好對上週靜有些揶揄的視線,覺有種不好的預感。抿在原主記憶中搜颳了一番,好像的確是有這個人,不過殘留的印象著實不深,為防止餡只隨意點了點:“然後呢?”
“然後肯定是回家來跟你完婚的!”
周靜理所當然的接話。
完婚?!
敢情原主身上還有婚約?聽罷的蘇容目圓瞪,儼然一副拒絕三連的表情。
那哪行,包辦婚姻要不得!
“要我說還是你有福氣,你爹走之前給你定了這份娃娃親,人許磊不僅得一表人才,吃住都在隊,每個月還有津貼拿!怎說也比那些在村裡種的漢子。”
見蘇容不接話,周靜落在她的臉上視線越看越不是滋味,後面的話難免就帶了點酸味:
“等你跟他成了婚,不就等著他接你去隨軍當官太太了,他家除了他娘跟個呆子哥哥就沒別人了,一家子也不用你伺候。你往後這日子比王瑤有息了!
說到王瑤,這別的知青都返城了,她咋還賴在咱村不走?我看怕是城裡的爹孃早就不要她了,虧得之前還一副清的模樣......”
王瑤?許磊?知青?無法返城?
這情節怎越聽越耳熟.......
“草!”
越想越不對勁的蘇容,過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般的猛一拍牆,情難已的直接吐芬芳。
要說比穿越到十年前更慘的,怕是穿越到了一本故事背景為十年前的小說裡!最關鍵的是己不是主角就算了,還是個在主角面前反向刷存在感的.....女N號。
她說怎從來到這琴村總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原以為只是原主的零碎記憶影響到了她,現在敢情算是明白了。
王瑤,一本年代文裡的重生女主。
幾年前跟隨組織號召鄉支援鄉村建設,撥反正後卻苦苦一直沒有機會回城,接連經歷了兩次的考落榜。身無文又無依無靠的她只得開始扎農村。
八十年代後,改革開放的浪席捲全國,然也刮到了偏僻的琴村。當,光獨到的女主便開始從事農副品行業。摸爬打小半輩子,終於在步入九十年代後期,做了點成績,風光回到了城裡。惜卻被親人當作期飯票血。
只不過那時候女主已經快十了。而那本小說所寫的當然不是女主異常艱苦的奮鬥史,如這種文的受眾哪有文廣。看著不僅不痛快還異常憋屈,畢竟大家的生活已經很艱苦了。
就比蘇容,偶爾看的小說,都是不用帶腦子的文,完全就是為了調劑被畢設折磨的苦日子。
那本書說的是上輩子已經功成名就的女主,無意重生回了己25歲的時候,也就是1979年。新的人生從此開始。
不說王者玩青銅局那輕鬆吧,跟現在比上輩子的成功也算是個鑽石段位。然從此開掛所向披靡,開啟屢戰屢勝的商業版圖。
而文然是標了或大或小的各類極品,就比書的女N號蘇容——女主飛小山村前的極品妯娌。
好吃懶做,好貪小便宜,好背後嚼人根。
簡直就是好學生。
想到書為數不的關於蘇容的情節描寫,蘇容本容就覺得臉頰搐,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女主的打臉聲。
要想擺脫被人菜的命運,就要先擺脫妯娌的身份。古文現的妯娌,十有八|九都是個不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