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在邱嬤嬤眼前不斷閃回，最終變成面前這一盆汙。

她悔得涕泗橫流，手將這盆抱了起來，閉著眼睛喝了去。她屏住呼忍住汙的異味，一一往裡著，就像千百次她小嘉茵一樣。

“你在什！？”黃猛該是聽見了些風聲，外袍都沒有穿好就趕了過來，黃嘉麗也湊著鬧隨其後，兩人一過來就看見邱嬤嬤喝著一盆髒，梵嘉茵和柳雅就這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黃嘉麗驚得兩手捂住嘴，黃猛遠遠喝道，“黃嘉茵！你要是不惹事你是不是渾身難受？”

黃猛來得晚，邱嬤嬤已經把那盆喝得差不了。她重新將盆子放來，一瞬間像老了十幾歲，面容呆滯地對黃猛說：“老爺，您天就將我辭退了吧，我想回老家去了。”

“你，邱嬤嬤，孩子不懂事，何至於此啊？你做事一向利落，家裡的新人都還指望你帶著呢。”

邱嬤嬤搖頭，始終不敢看梵嘉茵一眼：“我沒臉和嘉茵小姐待在一個屋簷，看見她我想到我從前犯的錯。張嬤嬤已經受到懲罰了，接來菩薩就懲罰我的。我想回老家，吃齋唸佛贖我的罪。”

邱嬤嬤說完，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正廳，她的衣襟擺都被打了，每走一步就有幾滴髒汙的漬滴落到地上。

黃猛擰著眉頭，氣得大氣，他看向對此面上毫無波動的梵嘉茵：“你滿意了？對照顧你十幾年的嬤嬤這樣，你滿意了？”

有眼力勁的黃嘉麗趕攙扶住父親，惡狠狠地瞪著梵嘉茵：“妹妹是傍上了將軍，又有山賊土匪作靠山，特地回家復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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