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奇啊?那要不要我把你的眼睛挖來然後再換個新的啊,你想要什顏色的?”澤坂瞬伸手附上他的眼眶邊緣。
“我覺得星空的顏色就挺好的,不是總有人說什,‘你的眼裡有萬千星辰’嗎?咱以來個現實版的。”俞蒙川不慌不忙地迴應道,其實他本人的眼睛就是又大又迷人的桃花眼。
眾大媽:這孩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澤坂瞬嘆了氣,強勢逼人的氣場也瞬間消失,他揪住俞蒙川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你這一嘴的油腔滑調是跟誰學的?我不覺得老師會教你這些。”
“沒人教,我是學成才的。”俞蒙川盯著他看,“倒是師兄你,為什要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起碼要事先跟我打一聲招呼吧?”
“事態緊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住在哪……所以還沒想好怎和你說,索性就先把人抓過來了。”澤坂瞬說,“那,恭喜你小師弟,你中大獎了。”
“等等,你別告訴我我爸是什世界首富,給我留了一大筆錢之類的。”俞蒙川覺得現在什事都發生。
“你想多了,你爸除了你之外就沒什值錢的東西拿得手了。”澤坂瞬切了一聲,“我是想說,恭喜你小師弟,你現在是一名身負重任的救世主了。”
俞蒙川愣了兩秒,突然“噗嗤”一笑聲來,並且這股勁越來越足,到最後有剎不住的架勢。
“你笑什?我沒有在開玩笑。”澤坂瞬亮眸微瞪。
“我說,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這種謊話你都編來?說吧,你想對我做什?”俞蒙川強忍住笑問道。
這是把他當成中二病綁匪了嗎?
澤坂瞬後知後覺,頓時怒火中燒,揪起俞蒙川的衣領,一將他提了起來。
他的力氣非常大,只輕輕一用力,俞蒙川便像一隻氣球一樣飛到一面牆上,然後重重地砸了上去。
後背像是被石板壓著一樣木然,俞蒙川只覺胸一陣搐疼痛,緊接著,一鮮血了來。
趁著俞蒙川伏在地上喘息的功夫,澤坂瞬走上前去摁住他的腦袋,強迫他只看著地面。
“我的時間不多了,請你好好配合,我不會讓你白打工的。”澤坂瞬語氣柔和了幾分,但落到俞蒙川耳朵裡還是顯得很刺耳。
“那你還打我?”俞蒙川感覺很好笑。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小傷算什?”澤坂瞬不以為意。
你怕不是對小傷有什誤解。
俞蒙川沒有再反抗,倒不是怕了,而是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些什,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平平無奇慣了,現在生點波瀾,倒也還不錯。
“我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由於某種未知的原因,導致世界開始逐漸陷入崩壞,連我都沒有辦法化解,所以只由你這個異世界來的閒雜人等來阻止一切。換句話來說,你就是個天平。”
澤坂瞬的解釋倒是有那幾分科幻片的意思了,
俞蒙川對此十分感興趣,當即換了一副面孔,道:”啥也別說了,我現在該做些什?”
澤坂瞬笑笑:“回家。”
…………
澤坂瞬駕駛著一輛通體湛藍的跑車飛馳在海洋公路上,澤坂家位於300公里外的一座特大私人島嶼上,這條路就是特意為了行而修建的。
“話說,師兄你多大了?”斟酌半晌,俞蒙川終於問了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正在專心開車的澤坂瞬沒有正面回答:“不知道詢問別人年紀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俞蒙川心想:我要是知道就不至於單身二十年了好吧?
澤坂瞬看了他一眼,將跑車設定成動駕駛,活動了一手指,突然毫無徵兆地朝俞蒙川的臉來了一拳。
俞蒙川反應迅速,伸手去擋,在觸碰到澤坂瞬膚的那一剎那,他感覺大腦內部燃起炙熱的灼痛感,緊接著一股強烈的力掌心形成,迫不及待地開始取澤坂瞬的力量。
俞蒙川猛地推開澤坂瞬,扶著頭大大地著氣。
“你什時候開始發現己擁有不一樣的力的?”澤坂瞬抓著俞蒙川那隻要取己生命力的手,掌心的漩渦狀花紋已經逐漸淡去。
“十五歲。”俞蒙川聲音在發抖,他大力著眉心,強迫己冷靜來,“我永遠記得那天,親手送己的大哥進了地獄。”
“……是嗎?”澤坂瞬緊握住俞蒙川的手,沉聲安道,“沒事的,異覺醒的契機很多都是依靠痛苦的事。”
待大腦內咆哮著的鈍痛感稍微緩解了一些,俞蒙川才抬起頭正視澤坂瞬,本就蒼白的臉色都快要變成透明的了:“抱歉師兄,你沒傷著吧?”
“我要是那容易就受傷,豈不是要被別人欺負死?再說了,你的異還處於被動開發階段,我剛剛只是稍微試探一,你就這大反應,看來你還沒有學會如何控制己的異。”
俞蒙川低垂著頭,他從未將己的異當一回事,因為他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悲傷過度所產生的幻覺,而且除了十五歲爆發過的那一次之外,就再也沒有現類似的情況。如果天澤坂瞬不來個突襲,他永遠不會承認己擁有非人的力。
澤坂瞬解己頸間葉草形狀的項鍊,把放在俞蒙川的掌心:“這是老師給我的,現在應該把還給你了。”
“這是……”
“是老師的傳家之寶,本來他以為己沒機會把這個給你了,所以就暫時交給我這個徒弟保管,不過既然你還活著,我必須要物歸原主啊。”澤坂瞬戀戀不捨地盯著項鍊,思緒恍惚穿越時間回到彼時。
俞蒙川細細摩挲著項鍊墜子上的紋路,上面還殘留著澤坂瞬的體溫,一時間有種異樣的感覺漫上心頭。
“啊,快到了!”
跑車逐漸降速,輪胎劃過沙地留幾道閃電狀的花紋,是澤坂宅邸到了。
澤坂家身為壟斷海上貿易的世家大族,整個宅群
設計的大氣磅礴,富麗堂皇,獨特的傳統日式風格與中世紀歐式風格混雜,竟沒有顯一絲的違和感來。
我的世界我做主,這是俞蒙川目前唯一想說的話。說實在的,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也想創造一個屬於己的理想國。
門的守衛畢恭畢敬地朝澤坂瞬行了個禮:“家主大人好!”
“。”澤坂瞬在屬面前然展露一副一家之主應有的模樣,不苟言笑,神情嚴肅。
兩人一路走了不知道幾百級臺階,俞蒙川心裡忍不住吐槽為什沒有電梯,澤坂瞬看他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開道:“我也想安電梯,但儀式感總是要有的,對吧?”
“你還真是無聊啊。”俞蒙川無奈到了極點。
終於徒步走完了臺階,俞蒙川體力有些不支,倒是澤坂瞬臉不紅心不的,一看就沒被摧殘,已然成了習慣。
“接來我會帶你去見澤坂家的長老,記住,沒我的指示,什都不要說,別讓他抓住把柄。”澤坂瞬叮囑道。
“知道了。”俞蒙川漫不經心地應著。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一剎那,俞蒙川似乎看見澤坂瞬笑了一,好像獵人瞧見獵物一樣,即便轉瞬即逝卻讓人印象深刻。
會議室很大,正中央的長方形會桌上零零散散坐了六個人,正對著門的單人座位都空著,兩側的人座位也都分別了個人。
澤坂瞬一進門,就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開始冷嘲熱諷道:“澤坂家主的架子真大啊,我這才第一天上任就領教到了,所以說年輕人就是有個性,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
說話的正是澤坂家六長老之一的澤坂靜,年剛滿三十二歲,原本她這個年齡是沒有資格競選長老職位的,但誰讓她剛過世不久的丈夫是上一任的長老呢?還是人家親留遺囑指定要妻承夫業的,連澤坂瞬這個家主都沒法阻止。
澤坂瞬雖然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但是因為某些特殊因素,他無法阻止一切偏離他本意的變故,只盡量避免崩壞。
“靜長老說的沒錯,家主年雖然才十八歲,但已經繼任三年了,總不至於每次會議都遲到吧?”某位長老附和道。
“這小白臉不會就是你給我找來的救世主吧?就他這樣對付得了六芒星?我看隨便一個普通人都把他幹掉吧?”有人上打量一俞蒙川,語氣裡滿是不屑。
長老一時間都找到了批/斗的苗頭,會議室很快變得嘈雜起來。
俞蒙川一直都很討厭這種氛圍,嘰嘰歪歪的吵鬧聲就好像是開啟他忍耐力開關的鑰匙,他早就把澤坂瞬的話拋在腦後了,大力拉開椅子坐在原本應該屬於澤坂瞬的家主之位上。
“原來澤坂家的素質就是這樣的啊。”俞蒙川先拿澤坂靜開刀,“這位阿姨,您有再多的不滿也是澤坂家的長老,對您的家主大人如此不敬,不會有失風度嗎?還是說上任之前,您就一直是這副樣子?那我就要懷疑您這位子是怎坐上來的了。據我所知,當選長老的
人都應該是有遠見卓識且氣度不凡的人才對吧?”
話閉,也沒給澤坂靜回嘴的機會,對著剛才那個附和跟風的長老道:“這位長老,您看起來快七十了吧?還和這位以當你媳婦的阿姨坐這近,您家夫人沒意見嗎?再說了,我師兄十八歲就管理這大的家族產業,想必很多人都很佩服他,您十八的時候做的到嗎?”
此言一,那位長老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怎知道己對澤坂靜有意思?
“還有這位罵我是小白臉的大叔,您是嫉妒我天生白皮而您面板黝黑對吧?面板白長得帥又不是我的錯。更何況,我是你的救世主大人,這種態度讓我很是傷心啊,唉……看來我還是選擇回家比較好。”
俞蒙川和風細雨般的懟人作過後,整個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幾十秒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束的時候,他突然將目光掃向一位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的老者,這老者的裝束和其他長老的都不一樣,且全程一直在閉眼搓著手裡的念珠,彷彿一切都和己無關。
“這位不說話的長老,我猜您應該是大長老吧,平日裡不願意參與師兄和其他人的討論,關鍵時刻倒是很有決定權。我剛才說了這多,您卻安然不動,不是說不敢開,也不是說讚我所說的,而是,您的心根本就不在澤坂家上吧?”
大長老手一頓,念珠被他扯得分五裂,嘰裡咕嚕地散落在地板上,他睜開混濁的雙眼瞪著俞蒙川,對方的眼睛純淨無辜,和他形成十分鮮明的對比。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般澄淨透明的眼神。
說完這一切,俞蒙川不卑不亢地坐直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周圍人的臉色,非常愉悅。
“小子,你知道你剛才隨便說的一句話就足以讓你被澤坂家刑部關上個三五天的嗎?”大長老開,沙啞的嗓音乾枯脆弱,卻很有底氣。
“我不是你澤坂家的人啊,我只是一個救世主而已,你讓我不開心,我隨時以卸任,反正毀滅的又不是我的世界,我沒當聖父的愛好。”俞蒙川不以為意。
“救世主又怎樣?還不是一個頭小子,真以為耍耍嘴皮子就拯救世界嗎?”澤坂靜被罵心有不甘,趁機反駁道。
“我起碼會耍嘴皮子,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被我懟的一句話都說不來的。”
“你!”澤坂靜被說中,只得惡狠狠盯著他,“在場的各位就沒有人管管這無法無天的臭小子嗎?”
俞蒙川瞟了一眼在一旁邊看戲邊嗑瓜子的澤坂瞬,笑道:“如果按照話語權來看的話,在這個世界裡,我只聽我師兄的,其他人好像還沒那個資格管我吧?”
第一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