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賺回來的都是些什啊?”
俞蒙川提著大包小包跟在澤坂大爺身後,苦不堪言,他弄來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為他師兄準備的,說好的救世主就是這樣的嗎?
“謝謝你陪我逛街,其實……”澤坂瞬突然停腳步。
“怎了?”俞蒙川差點沒剎住撞到他的後背。
澤坂瞬轉過身來:“其實根本沒有什內線接頭,我只是想讓你陪我來玩而已,因為天是我的生日。我上一次過生日的時候還是很久之前,那個時候有你和老師,還有很多人……”
澤坂瞬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嗓子有些沙啞,好像他並不是那個刀槍不入的澤坂家主,只是一個渴望著將世間一切美好都攬入懷中的小男孩。
俞蒙川和澤坂瞬只認識了不到一天,卻在此刻明顯感覺到了這個表面強勢的男人,內心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師兄,”俞蒙川拉過澤坂瞬走進無人的空巷,趁著夜色漆黑摘他的帽子,注視著那雙掩蓋在黑色美瞳後的紅色瞳仁,“別哭。”
不說還好,此言一澤坂瞬的淚匣刷地一就被打開了,他捂著臉,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著眼淚。
“都說了別哭,我沒怪你,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騙去逛街,不會記仇的。”
俞蒙川了方寸,他真的不會哄人啊,說好的只要說“不哭”就沒事的呢?難道這個方法只適用於一個人而並非所有?
澤坂瞬也覺得己一個大男人哭起來很不爭氣,抹掉淚痕威脅俞蒙川道:“說好了,不準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不然我就弄死你。”
“好好好,我保證把嘴閉得緊緊的。”俞蒙川如蒙大赦,只要不哭什事都好商量。
“既然都已經來了,就一起去拍賣會場看看吧,那才是晚的重頭戲!”澤坂瞬調整好情緒,拉上兜帽,眼底晦暗不清,顯露著複雜的情感。
第一章 第三章
第三章
…………
拍賣會場已經佈置完畢,訓練有素的禮儀小姐統一身著紫色禮服站在紅毯兩側,不持邀請函的賓客從正門魚貫而入。
悠揚婉轉的樂聲在耳畔響起,一首《紀念曲》伴著華舞街第一美女澄澤知奈美的鋼琴獨奏,為會場增添了幾分輕快的氛圍。
俞蒙川和澤坂瞬沒有邀請函,隻眼地看著這人來人往。
“所以,我就在這裡喂蚊子嗎?”俞蒙川早已換了惡作劇的產物——女裝,但是露在外的手臂還是被叮了好幾個包。
“放心,等一然有人會請我進去。”
果不其然,澤坂瞬話音剛落,身旁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不,擋在紅毯上的人也被趕了去。
一夥黑衣保鏢在前方開路,黑壓壓的根本看不清後面的人是誰,但這架勢一定不是等閒之輩。
有人小聲議論道:“這是誰啊?這大排場?”
“聽說是步風家和裡間家的人,在華
舞街撒野的除了‘海陸空’御三家之外還有誰?”
“華舞街和御三家一向是表面和氣內裡藏刀,晚有好戲看了!”
不用澤坂瞬過多解釋,俞蒙川大概也瞭解的差不多了,步風和裡間是空和陸的領頭者,也是澤坂瞬最初設定的盟友,但世界觀開始崩壞後很多人都變得不再是藍本上所規劃好的那樣了,這也讓他很是頭疼。
黑衣保鏢堵在大門,掏兩家的邀請函遞給禮儀小姐,隨後恭敬地立在一旁,將身後的主人請進來。
兩家來的人不,幾乎以稱得上是拖家帶了,看來這場拍賣會十分重要。
澤坂瞬東張西望了半天,算是找到了己的熟人,但礙於人多眼雜,他只衝對方揮揮手來示意。
這個熟人是一個留著及肩短髮的年輕女孩,笑起來時眼睛彎成月牙形,外表絲毫不遜色於澄澤知奈美,甚至更勝一籌。
女孩注意到了澤坂瞬,她和身邊的隨從說了些什,那隨從點點頭,走過來把一張邀請函遞給兩人:“小姐說這是給你二位的,請隨後跟上。”
“替我謝謝你家小姐。”澤坂瞬禮貌一笑。
待兩家的大部隊都進入會場,其他還駐留在室外的賓客也都陸續進場時,澤坂瞬和俞蒙川才憑著那女孩給的邀請函進去。
剛一進門,那女孩就迫不及待地走了過來,親暱地抓起澤坂瞬的手臂:“小瞬,你怎穿成這個樣子就來了?我差點都認不你。”
“那說明我偽裝成功了啊!對了,給你介紹一,這位是我找來的救世主,俞蒙川。”
“你好,我是小瞬的朋友,裡間橘奈。”女孩行了個標準的淑女禮,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俞蒙川點頭致意,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的他面對問候一般都是沉默以對,因為總是怕開了之後冷場。
不過裡間橘奈倒是沒有過多和他搭話,而是繼續和澤坂瞬攀談起來,他就這樣被晾在一邊,心煩之走到助飲料櫃檯接了杯冰水。
冰涼的體入間,俞蒙川感覺心情暢快了不——他喝不慣任何飲料,除了冰水之外沒有讓他暫時心平的東西。
澤坂瞬還在和裡間橘奈說著話,俞蒙川只得己隨便先找了個座位坐,就在他無聊之際,身邊的空位前突然站了個人。
“不好意思,這裡有……”俞蒙川話音未落,那人猛然轉頭,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俞蒙川一激靈,也忘了說話,那人不再理睬他,顧地坐目視前方。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準確來說甚至都不算是看人類的眼神,狠辣中還透著一股子輕蔑,倒更像是在看獵物。
俞蒙川回頭去找澤坂瞬,結果發現他早已經和裡間橘奈坐在了遠處的席位上,不知疲倦地繼續聊著,完全沒注意到他。
周圍的空座一個個地被填滿,拍賣會很快開始。
“離澤坂遠一點。”身側的陌生人突然開。
“為什?”聽到“澤坂”兩個字,俞蒙川已然確信對方的目標是己了,於是反問道。
“你的異還不夠格成為救世主,只要沒透過測試,你就得被遣返。”陌生人壓低聲音道。
“夠不夠格不是你說了算的,再說,你怎知道我通不過測試?”俞蒙川感覺很好笑,他居然有了被別人恐嚇的資格,看來這救世主的職位很搶手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陌生人驀地起身離開座位,看來他是專門過來和俞蒙川說這番話的。
澤坂瞬也和裡間橘奈交流完畢,轉身過來找俞蒙川:“誒,剛才你旁邊的人怎走了?”
“不清楚,應該是覺得沒意思吧。”俞蒙川避而不談,“怎?好朋友間的話都說完了?”
“橘奈的家人讓她過去,我又不好暴露,只過來找你了。”澤坂瞬坐在空位上,像貓一樣吸了吸鼻子,皺眉道,“奇怪,怎有股雪山香的味道?”
“雪山香?那是什?”
“啊,沒什,就是我一個朋友己調的香水,我之前還有好幾瓶,但絕交之後就全被我給扔了,應該是巧合吧。”澤坂瞬隨說道。
曾經的朋友嗎?看來剛剛那個陌生人找己確實是因為澤坂瞬了,俞蒙川心想。
不過不管怎樣,既然他放棄平凡的日常生活選擇去當救世主,除非澤坂瞬開,否則就沒人把他從上面撤來。
拍賣會如常進行,身無分文的澤坂瞬和俞蒙川眼睜睜看著一件又一件稀世珍寶被客人買走,己卻只在一旁吐槽價位太高。
“那葉草明明是我讓藤井印上去的,什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分明就是約好的衣服不給我,然後己死遁,欺負我管理世界觀權力受限……”
“早知道就應該把我那張小金庫帶來,現在除了眼紅也幹不了什,真不甘心!”
澤坂瞬咬牙切齒地看著己心儀了許久的一件日式和服被個胖女人買走,急得捶頓足。
“你眼睛本來就是紅的啊,應該沒有不眼紅的時候吧?”俞蒙川不忘在一旁補刀。
“在那邊說風涼話了,有本事你把給我買回來啊!”
“臣妾做不到啊,臣妾比你憐多了,連一個硬幣都沒有。”
澤坂瞬氣得把嘴鼓成金魚狀,肉嘟嘟的很是,俞蒙川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一,金魚泡癟了去。
俞蒙川被逗樂了,沒想到他這小師兄還賣得一手好萌。
“哎,你真想要啊?”
“那還有假?”
“行,看在你都氣成金魚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次吧。”俞蒙川意味深長地笑了,看來是時候拿他的看家本領——坑蒙拐騙了。
與其說是坑蒙拐騙,倒不如說是胡說八道,總之達到目的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趁著這件和服的展覽還沒有被撤,俞蒙川離開座位快步奔向展臺,雙臂大張攔工作人員:“
不好意思,請等一!”
主持人本來都預備著宣讀一件展品了,被俞蒙川這一打斷差點把詞忘的一乾二淨,他十分不悅:“這位客人,這件展品已經被人拍,請你不要妨礙我的拍賣會繼續進行。”
“胡說八道!這展品明明是我的陪葬品!你這群黑心商家居然敢把她老人家生前最寶貝的東西拿來拍賣,良心不會痛嗎?”俞蒙川戲精上身一般開始胡編亂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