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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來到那家蜀山老火鍋的門前,還沒踏進店門,一名熱情的店小二已經迎了上來。
“幾位,要不要進來嚐嚐我們家的火鍋,我們家得的蜀山火鍋可是絕對正宗的,要知道我們家掌櫃,當年可是曾經拜師蜀山中的那些劍仙,只是最終修行不成,無奈只能返回人間,開了這家火鍋鋪。”
“不過我家掌櫃雖然修仙不成,但在蜀山中卻是學了一手做火鍋的好手藝,甚至還有當年我家掌櫃的同門師兄弟,那些能在天上飛來飛去的蜀山劍仙,都會來特意關顧我們小店,吃過之後都是讚不絕口。”
“客官您可別不信,你看店中的那幅畫像。”
這店小二滿面笑容地說道,接著朝店鋪裡面一指,只見店鋪的正牆之上掛著一幅畫,畫中是兩名男子摟腰搭肩地站在一起。
一個是長得白白淨淨的年青人,一個是身材魁梧,滿面虯髯的大漢,大漢的背後還揹著一柄異常寬大的巨劍。
掛在正牆上的這幅畫,和這方天地間的畫都有些不一樣,有點像工筆畫,但是看去要更加地栩栩如生,彷彿是真人站在那畫中一般。
“客官你看,那個年青人就是我們的掌櫃,邊上的那一位,則是蜀山中有名的劍仙的齊金蟬,齊金蟬你知道吧?很有名的!這樣一位大劍仙,可是經常來我們這裡吃火鍋的,就像昨天晚上都還來過一次呢!客官如果你經常來的話,說不定還能和這些劍仙一起喝杯酒呢!”
齊金蟬看著畫上的那個虯髯大漢,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想著自己昨夜確實是吃火鍋了,這點倒是沒錯。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店鋪中的某一座客人身上。
那裡坐著幾名男子,形貌各異,不過身上卻有一種極為相似的,和常人截然不同的氣質。
如果不是特意去看,你可能覺得這些人和這方天地的生靈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在李靖大叔告訴了他們這些域外天魔的存在之後,再仔細去看這些人,還是能發現這些人的身上,確實言行舉止之間和他們這方天地的生靈,有太多的不同。
而那桌客人,依然在那裡大聲談笑,極是喧譁,似乎沒有注意到門外的齊金蟬的等人。
這是幾個修行者,但卻是很弱小的修行者,大概也就剛剛踏進道童境,對於齊金蟬幾人身上刻意壓制的劍氣毫無所覺。
“怎麼辦?”
齊金蟬問了兩位師姐一句。
“殺了。”
李英奇揚了揚那雙銳意滿滿的黛眉,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周青雲卻是已經一掌拍這在了青索劍的劍鞘之上。
一道青色的劍光匹練般席捲而去,在那桌客人的脖頸間一轉,喧譁聲戈然而止,幾個頭顱滾落,掉進了身前滾燙的紅油鍋中,湯水四濺,幾根鴨腸被高高甩起,掛在了火鍋的鍋沿上。
然後那幾具無頭的軀體閃過一團團清光,消失不見。
果然,這些人都是域外天魔。
青索劍飛回了劍鞘之中。
齊金蟬看了周輕雲一眼,似乎沒想到平常看去無比溫婉得周師姐,殺性比自己和李師姐還要更重一些。
不過再想想好像也沒什麼意外的。
紫郢青索二劍,紫郢鋒銳無雙,青索殺氣最重,白眉祖師將紫郢給予李英奇,將青索給了周輕雲,自然有其原因。
周輕雲朝兩人輕輕一笑。
“齊師弟,李師妹,我們走吧。”
齊金蟬卻是站在那裡沒有動。
“齊師弟,怎麼了?”
周輕雲問了一句。
齊金蟬若有所思地看著火鍋鋪中的那幅畫,想了想道:
“我怎麼覺得這家火鍋鋪的老闆,也像是一個域外天魔呢?”
這是一種隱約間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十年來,齊金蟬和李大叔平日的相處的時間極多,聽了很多那些關於那些域外天魔的事情。
所以剛才聽那個店小二說話的時候,齊金蟬莫名的覺得這家火鍋鋪的店掌櫃有些古怪。
然後齊金蟬轉向了身旁的那個店小二問道:
“你們家掌櫃呢?人在哪裡?”
此時那個店小二早已嚇得面色蒼白,渾身顫抖不停,虧他此時居然還能站得住。
見到齊金蟬發問,這名店小二顫顫驚驚地回話道:
“剛才掌櫃的……就在……就在櫃檯那裡。”
齊金蟬抬眼朝櫃檯那邊望去,卻見櫃檯後面已經沒有任何人影了。
這時候李英奇說了一句道:
“齊師弟,李大叔曾經也說過,這些域外天魔並不一定全部都是壞人。”
“有一些域外天魔,只是來我們的天地看看,他們平常以很普通的身份隱匿於我們天地中,卻不會主動傷害其他人,我看著這家火鍋鋪的掌櫃,或許也是這種人吧。”
“而李靖大叔也說過,如果遇到這種域外天魔,倒是不妨放其一馬,不必追殺到死的。”
齊金蟬沉默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那空無一人的櫃檯,接著笑了笑道:
“好,那我們走吧!”
他們不久前進這個市集,是為了探聽蒙陰劍派的訊息,而從剛才被殺死的那幾名域外天魔的口中,他們已經知道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三道劍光,自這家蜀山老火鍋的門口中拔地而起,朝市集外的蒙陰山掠去。
店鋪之中,櫃檯之後,一名長得白白淨淨的青年,一臉晦氣地蹲著身子,藏在櫃檯後方。
怕倒是不怎麼怕的,反正也不會真正被殺死。
只不過,聽剛才那幾個NPC的交談,怎麼好像知道他們這些玩家的存在一般呢?
“算了,不玩了,這個遊戲世界怎麼感覺越來越瘮得慌,還是退出遊戲好了。”
“反正這蜀山火鍋的底料配方基本都已經弄到手了,回去就開一家現實世界中的蜀山火鍋,專門做這個遊戲的玩家的生意,生意應該會不錯。”
白淨青年心有餘悸地嘀咕了幾句,然後在腦中發出了請求返回基地的指令。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化為了一團白光,消失在自己櫃檯之後。
……
蒙陰山巔,蒙陰劍派。
蒙陰劍派的掌門飛雲子的洞府之中,此時正發生著一場醜陋而卑劣的慘劇正在上演。
蒙陰劍派只是修行界中的一個小門派,全派上下總共也只有三十來人,如今幾乎全部都集中在掌門飛雲子的洞府之中。
因為今天,蒙陰劍派會有一件大事發生。
那就是蒙陰劍派的掌門將會換人。
只不過,這並不是一場正常的掌門之位傳承,此時在洞府中的那些蒙陰劍派的長老和弟子,臉上也沒有什麼喜悅之色,有的只是一些隱約的羞慚以及尷尬。
蒙陰劍派的掌門,在修行界中向來頗有急公好義之名的飛雲子,此時正滿臉血汙地躺在地上,一頭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被他額頭流出的鮮血染紅。
而他的飛雲劍,則被架在他的脖頸間,飛雲劍的劍柄,卻是抓在他掌門弟子鄭金德的手中。
飛雲子以前一直沒有說過弟子,他這一生除了勤奮修行,期望能夠邁入真正的仙境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在天地間各處行俠仗義,斬妖伏魔。
知道十幾年前,遇上了這個名叫鄭金德的青年,才終於動了收徒的念頭。
然後他將這名當時在荒野中差點被幾頭惡狼撕碎的青年,帶回了蒙陰山飛雲洞。
飛雲子當時並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才是一頭真正的豺狼。
鄭金德是一個長的很漂亮的青年,有著女子般白皙細膩的面板,有一雙看去溫柔而又真誠的眼睛,口才極佳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輕浮油滑,讓人很容易去信任這個年青人。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才讓飛雲子收此人為自己的開山大弟子,並將自己的一身劍藝傾囊相授。
此時這一刻,他這位無比信任和喜愛的弟子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和真誠,只有無盡的殘忍和得意。
鄭金德一手執著師傅的飛雲劍,另一隻手則摟著一名容顏俏麗,氣質清雅而又豔麗,渾身散發著成熟魅惑氣息的美婦。
那是他的師孃。
鄭金德的一隻手,此時就在自己師孃的身上游走著,時而探進成熟美婦的……省略……,揉捏一下那飽滿的水密桃,又或去往另一處高聳之地,重重地拍打幾下。
手法溫柔而又不失霸道,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那清雅嬌豔的美婦,此時臉上的神情,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不可自拔的迷戀和享受。
“聽師孃說,你雖然年紀大了,在床上的表現其實不錯,時間挺久的。”
“超凡者麼,這方面的事情,總會比普通人強一些。”
“但有些事情,時間久並不意味著厲害,所以每次我搞師孃的時候,師孃每次都嘶喊著,小親親,你比你死鬼師傅厲害多了。”
那清麗美婦低下了頭,似乎鄭金德的話讓她有些無地自容,但是鄭金德卻強勢地吧她秀美的下巴抬了起來,湊進了自己的嘴唇……一陣吚吚嗚嗚的呻*聲響起……
地上,看著這一幕的飛雲子睚眥欲裂。
“師傅想不想我和師孃是怎麼大戰的?呵呵,算了,我可不會這麼沒人性!還是早點送你上路吧!”
“反正你的本事,我都已經學的差不會了。”
“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也會,比如怎麼在床上玩師孃,不過,我可不僅僅是隻會玩師孃而已,否則你看看你門中的這些師兄弟還有弟子,為什麼會選擇站在我著一邊?”
“自然是因為我可以讓他們過的更好,讓我們蒙陰劍派在修行界中更有地位,讓門中的弟子獲得更多的資源,讓大家的修為都能更進一步,而不是像你一樣,一天到晚就會傻呼呼地拎著一把劍在外面砍砍砍,除了讓你自己得到一些虛名之外,對咱們劍派,對派中的弟子,又有什麼好處?”
鄭金德戲謔地說道。
而他此時說的話,讓飛雲子眼中的神采越來越黯淡。
相比起被自己弟子打倒,身邊人的眾叛親離讓他更加地痛苦和絕望。
鄭金德手中的飛雲劍,開始緩緩朝飛雲子的咽喉上移去,這些年小心翼翼地侍奉這個老傢伙,在心中積累的怨氣已經發洩地差不多了,自已現實世界的玩家,本來就該把你們這些摺疊空間的生靈踩在腳下的,這些年委屈自己,不過到最後總算是有回報的。
這一次的遊戲體驗,還真是爽啊。
自己在現實世界中,只是一家銷售公司的底層銷售員,也就靠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忽悠幾個女顧客買點產品。
可是現實世界中的女人,實在是太難忽悠了,有時候白白被女客戶給睡了,卻啥也沒買出去。
不像這個遊戲中的女人,只要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得對你死心塌地,甚至還可以幫著你對他老公下藥。
而門中的長老弟子,雖然一個個都能飛天遁地,但是同樣好忽悠,自己只是用了一些推銷話術,表示等自己當上掌門之後,會帶著他們如何如何,能把蒙陰劍派變得如何如何強大。
這些傢伙也居然也就都信了,然後跟著自己背叛了飛雲子。
如今自己總算掌控了整個蒙陰劍派,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修行門派,但好歹也是一個真正的掌門人不是,何況遊戲才開始十幾年,好日子以後還長久的很呢。
聽說,蜀山峨眉派的代掌門,妙一真人齊漱溟的夫人荀蘭因,同樣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美婦,對付這種有點年紀的熟婦,他向來是有很多手段的,有機會倒是要嚐嚐那個荀蘭因被自己弄上床之後,又該是一種怎樣騷媚入骨的味道。
說不定自己以後還能當上峨眉派掌門呢。
就在鄭金德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多了三個人。
三個年輕人,一男二女。
男的丰神玉朗,女的姿容絕世。
三人的視線在周圍一專,然後落在了鄭金德的身上。
鄭金德眯了眯眼。
他擊敗飛雲子雖然只要是靠下藥,但是他自己也確實已經是一位道士境的劍修了,所以此刻立馬就在這三名年輕男女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隱而不發的,卻又讓他心驚膽顫的磅礴劍氣。
於是鄭金德立馬站了起來,放開了摟著師孃纖腰的手,臉上露出了真誠而又迷人的笑容。
“諸位,不知是那座仙山的弟子,今日來我蒙陰劍派,不知有何指教?”
這三個年輕人,突然不告而入,直接闖進他們蒙陰劍派的重地,其實是一種很無禮的行為。
但是鄭金德看去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反倒表現地極為客氣。
因為他感覺得到,這三個年輕男女,無論是哪一個,實力都絕對可以輕鬆地碾壓他。
“我們來自蜀山。”
然後只見其中那個年輕男子,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鄭金德猛然一怔。
蜀山?
蜀山不是已經封山十來年了麼?
今天怎麼會有蜀山弟子來蒙陰山?
莫非……
鄭金德的心頭猛然一跳。
接著他湧起了一股興奮而又緊張的情緒。
剛才還在想自己有沒有機會成為蜀山的大人物,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只要蜀山不再封山,自己就有機會進入了。
至於眼前這幕景象,鄭金德一點都不擔心,他自信憑自己的口才,可以輕鬆騙過這幾個蜀山弟子。
“原來是來自蜀山的道友,今日我們蒙陰劍派真是蓬蓽生輝。”
鄭金德微笑著說道。
他地目光落在那兩個氣質各不相同,但都堪稱是世間絕色的蜀山女弟子的身上。
因為相比起男人,鄭金德覺得自己更容易獲得女性的信任。
雖然對這種略顯青澀的少女,他沒有太大的興趣,他更喜歡的是那種風情已經完全別開發出來的熟婦和人妻,但不妨礙他對眼前這兩位少女展露一下自己的魅力。
然後鄭金德繼續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幾位是不是覺得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奇怪,我們蒙陰劍派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掌門,這是說來話長,前些日子,吾師結交了一個邪道妖人,受其蠱惑……”
只是鄭金德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李英奇出手了。
紫光一閃,紫郢劍自鄭金德的咽喉間穿喉而過。
鄭金德的咽喉上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鄭金德不可置信地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咽喉,緩緩朝後方倒去。
然後身軀化為了一團流光。
在返回基地之前,他依然不敢相信,一個女人怎麼捨得對自己出手的。
“幹嘛和他說這麼多廢話。”
李英奇收回了紫郢劍,不滿地對齊金蟬說了一句。
齊金蟬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他本來想先制住這個域外天魔,然後將對方千刀萬剮的。
因為李大叔說過,這些域外天魔不會被真正殺死,一旦看去被殺死,其實都是去一個神秘的地方復活了。
而這個域外天魔的所做所為,只是這樣一劍殺之的話,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然後,鴛鴦霹靂劍自齊金蟬的腰間飛出,飛雲子的洞府之內,響起一聲雷霆般的聲響,似是蒼天震怒。
洞府中所有站著的人,全部都倒下了,死在了鴛鴦霹靂劍之下。
今日之事,蒙陰劍派之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此等傷天害理,背師棄祖,違逆人倫之惡事,不管是為首者還是附從者,都死有餘辜!
……
此時此刻,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天地間的許多個地方。
在封山十年之後,蜀山弟子重現人間。
數千蜀山弟子,劍出蜀山。
不管是苗疆的百蠻群山深處,或者是北方荒原大漠,又或者是東海的海上孤島。
不管是名門正派的仙山洞府,或者是邪魔外道聚集的窮山惡水之地,只要是有域外天魔存在的地方,必然會出現蜀山弟子地身影。
而和十年前相比,蜀山弟子手中的劍,變得更鋒利,更無情,更強大。
一時間,整個天下,都在蜀山劍之下,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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