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淪篇 奸臣之女與冷誚御前(二)
不知羞恥。被她這般頭上佔便宜,齊亦然不免氣極。他嫌惡的瞪她,像在看世間最骯髒的東西。 何府還真會教養女,竟養似妳這般的女子。
我這般的?是怎樣的?她像是沒聽他話中嘲諷的意味,還滿臉期待,問得更加起勁。
寡廉鮮恥、蕩至極。齊亦然冷道。
此話一,從見面起就伶牙俐齒的姑娘突然陷入沉默。
齊亦然知此話傷人,卻只是頓了頓,思忖著這次被何瑾一鬧定是不有所收穫,於是準備離去。
誰知他才動身,她又開了。 你想知道?
齊亦然因她的發言而停了動作。
妳又想說什?一般女子被這般責罵,要嘛氣急敗壞,要嘛無地容,怎她偏與眾不,似乎還不氣不惱?
她踮起腳尖,由於兩人身高差距甚大,她只以很勉強的姿勢湊至他耳邊。
叔叔想知道瑾有多蕩嗎?她語調勾人,完全沒有年輕女孩的青澀,在退開後還睜著一雙閃爍瀲灩的眸子,狀似無害的對他淺笑。
她的氣息拂至耳畔,使齊亦然雙眸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掄成拳。此刻他心如擂鼓,卻不是因為心動,而是被氣的。
他心道: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想不到何敬元就是這樣教女,竟讓她這般調戲男子!
就在他欲開之時,何瑾卻伸指輕點己的唇。
噓。
傷人的話別再說,都怪瑾不好,惹叔叔生氣了。她眉梢垂,做認錯貌。 叔叔,瑾只是太開心了,這府邸上沒人肯跟瑾玩,所以不小心就鬧得過分了。
齊亦然眯眼,想看她假扮溫順的皮貌藏有什樣的詭計。
其實瑾想和叔叔當朋友呢。她露討好賣乖的一面,軟聲道:叔叔若願意當瑾的朋友,是有許多好處的。
聞言,齊亦然頓時冷靜來。
是阿。
和她交好,確實頗有益處。
就算再怎古靈精怪,何瑾畢竟年紀尚小,必定比何敬元還要好對付許多。
從她這手,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雖然厭惡與何氏扯上關係,但事關國家社稷,齊亦然還是妥協的點頭。
不過是逢場作戲、虛情假意罷了,他倒也不是不會。
叔叔真的願意當瑾的朋友嗎?她眼中閃過狂喜,一瞬又收斂喜色,不太確定的問:你沒有騙我吧?別讓人家空歡喜一場。
妳若不信便算了。他作勢要走。
我信、我信!哥哥別走!她著急地拉住他的衣袖挽留。
才被她觸碰,齊亦然神色一沉,不動聲色的與她拉開距離。 既是朋友,便更要恪守男女分際,別動手動腳、沒有分寸。
她聽話地收回手,對他微笑,露頰上兩彎淺淺的梨渦。
瑾聽哥哥的,那哥哥也聽聽瑾的吧?她賣乖道:後天晚上有燈會,瑾想跟哥哥一去逛逛。
齊亦然心冷笑,卻是應了這個約。 以。
與此時,院內傳來了僕婢遍尋
何瑾的聲音。
御吟早已打算見好就收,她假裝緊張地往院內瞄了一眼,連忙道:那後天酉時,我仍在此會面,不見不散!
語畢,她靈活的翻上圍牆,在準備回院裡時又忽地一頓,回眸問:說起來,還沒問哥哥如何稱呼呢?
齊亦然是不把真名告訴她,加上他一心盼著她快走,於是在目光瞥到她這身白衣後,沒有多想的隨道:姓白。
哦,白哥哥。她傻傻地喚了聲,又笑得一臉甜蜜。 真巧,瑾最喜歡白色,哥哥剛好也姓白呢,莫非哥哥是瑾的正緣?
齊亦然因她這副女懷春的模樣而皺了眉。
家裡人來找了,白哥哥再見!她對他露齒一笑,這才終於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她前腳才走,齊亦然便嫌棄的拍了拍衣袖,彷彿方才被她碰到的地方沾染了髒汙,是為不潔。
說什正緣不正緣的,光是想想都讓人作嘔。
【大人,齊亦然的好感度仍是負值。 】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剛轉過身,御吟即斂起笑容。
與齊亦然待不過一刻鐘,她就明白了這多人挑戰失敗的原因賣乖無效、魅惑無效、裝憐無效,就算奇招吸引他的注意力也是白搭。
這個人對何瑾的好感度從一開始就是負分,說他把原主當成瘟疫看待也不為過。若非她尚有利用之處,他怕是連視線都不會與她對上。
御吟想,其他挑戰者大概是發現齊亦然的好感度怎樣都拉不起來,後來便急了,才會亂陣腳。
眼距離何府被抄還有三年的時間,她還不急著拉好感。
先讓他習慣吧。
這張臉也好,這具身子也好。只要還是女人的皮相,她都誘他淪陷。
*
過兩日,齊亦然還是赴約了。
不為別的,就是想更徹底的摸清何瑾的底細,深入何府。
左右不過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他還浪費得起。
白哥哥,你在嗎?
到了約定的時間,何瑾軟軟的聲音從圍牆的另一頭傳來。
齊亦然漫不經心的應聲後,只聽到窸窣的聲響,沒多久傳來女孩的嘆氣聲。
白哥哥,不麻煩你搭把手。
前天靈活的很,現在才來裝大家閨秀?他譏諷地掀唇,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圍牆那頭窸窣的聲音沒了,齊亦然挑眉,想知道何瑾還耍什花樣。
哎,早知道就不穿繡花鞋了,真麻煩。
他聽見她如此嘟噥著,隨後即見一抹身影咻地翻過牆來。
何瑾日不再是男相打扮了。她穿著一襲鵝黃色的裙子,一頭烏黑柔順的發簡單的垂在身後,腰間掛著香曩和玉珮,襯得她腰身更為纖細,恍若不盈一握。
視線再往,齊亦然的氣息亂了些。
她竟然沒穿鞋。
一雙玉足軟軟厚厚的,昏暗的光線也掩不住她白皙晶瑩的肌膚,乍看像是彈嫩的麻糬,又像上好的白玉。
讓白哥哥久等了,咱走吧。御吟對他笑笑,完全不在意己的腳是裸露著。
妳這樣子成何體統?快把鞋穿好!齊亦然收
回視線,低斥道。
他在宮裡待久了,對於禮制很是遵守,像何瑾這樣放蕩的作風,總讓他一驚一乍的。
哦。她像是現在才反應過來,慢吞吞的把勾在指上的鞋穿了回去。
好了,以發了嗎?再抬起臉時,她以熾熱的眼神望著他,毫不遮掩對他的好感和感興趣。
被她熱切地看著,齊亦然只覺一股惡寒湧上,他別開視線,快步地往市集的方向移動。
他冷淡的態度並未影響到御吟的心情,只是雀躍地跟在他身後,三步並作兩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