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莫施施緩緩睜開眼,平靜的目光看著云溪小公主。
小公主見莫施施睜開了眼睛,興奮地招呼著:“言詩,快來吃早餐了,這可是蝴蝶燒餅還有牛肉乾,很好吃的。”
“嗯。”莫施施知道淡淡應了聲。
小公主搔搔頭,為什麼言詩的反應不大呢?不應該很感動嗎?
“言詩姐姐,現在那麼早,三皇兄就送了早飯,看來他起得還要早哎,真是貼心!”小公主一邊看著莫施施,一邊試探道。
“嗯,三皇子很勤勞。”也可能是其他人起來做的,莫施施淡淡回答。
小公主頓時氣絕,拍著小桌子抗議:“是三皇兄親手做的,就是怕你早上會餓。”她的三皇兄可從來沒對別的姑娘這麼上心過呢。
莫施施淡淡一笑:“那可要真的謝謝三皇子的關心了。”
小公主聞言鬱悶到內傷,辯解道:“是真的,是真的,是三皇兄親自做的,不信——不信你去看他那黑眼圈,特別明顯!”
三皇兄的好心好意,決不能被誤解了!他現在的樣子明顯就是睡眠不足,一看就清楚了。
莫施施輕描淡寫地瞟了她一眼:“睡眠不足的事情多了,非是這樣?”
莫施施明知這是三皇子做的,可她還是故作不知,且故意歪曲,就是希望絕了小公主的這份心思。
“言詩,你怎麼就不相信三皇兄呢!他是真的對你好啊!”小公主急了,“三皇兄可從來沒對別的姑娘這麼好過,你在他的眼裡就是特別的!”
莫施施笑了笑,不置可否。豔喜對她好不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現在的變化,更是讓她心驚。
她無論如何不會在這個時候,靠近一個如此危險的人物。
小公主見此,氣鼓鼓地背過身去。
見莫施施沒有安慰她,小丫頭又氣勢洶洶地轉過身,瞪了莫施施一眼:“你不講理,不和你好了!”
然後,她就氣呼呼地掀開簾子跳下馬車跑遠了。
見她如此,莫施施不免失笑,果然還是一個孩子。
但想起豔喜……她笑到一半的容顏便僵住。
懷裡抱著的油紙包也被她隨意丟出車窗。
豔喜,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們都不會是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妹關係了,這一切都是你先嶽距了,你的恐怖,實在是讓人害怕。
莫施施嘆了口氣,繼而雙腿盤膝,靈魂進入空間開始修煉。
云溪小公主眼看著莫施施將油紙包丟出來的,就跑去找豔喜告狀:“三皇兄,你自己吃吧!”
豔喜看看那完好的油紙包,深邃的眼底滑過一抹晦澀,果然是他心急了嗎?
他臉上洋溢著溫和淺笑,摸摸云溪小公主的小腦袋:“沒事,你吃吧,三皇兄出去轉轉。”
說著,他轉身離開,背影孤寂而落寞。
云溪小公主懷裡捧著依舊冒著熱氣的油紙包,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閃過一抹堅定:一定要讓三皇兄得償所願,不能讓他這樣頹廢。
而因為三皇子心情不好,旁邊的人也感受到了低氣壓,一個個的都不咋說話,倒是十分安靜,就怕觸了黴頭。
就在這一路上低氣壓中,很快到達了帝都。
沒想到就在城門處,老皇帝竟然帶著一隊人馬等在那裡,這待遇簡直讓莫施施目瞪口呆。
“父皇——”云溪小公主炮彈般朝老皇帝衝去!
“哎喲,朕的心肝寶貝兒,捨得回來啦?”老皇帝幾乎被她的身子撞翻,後退一步才穩住身子,接著一把將小丫頭舉起來,笑得見眉不見眼,心情好的不得了。
而三皇子倒是安靜的站在一邊,沒怎麼上前親暱互動,他見莫施施疑惑,便笑著小聲解釋:“云溪出生的時候,父皇正身染重病,當時大國師就預言,如果柳貴妃生出的嬰兒是天生靈胎,那父皇的血光之災就會化解。”
下面的話,莫施施自然就知道了,小丫頭就是天生靈胎,尊貴無比,而且還救了老皇帝的命,當然是喜歡的不得了了。
不過,豔喜在大庭廣眾之下幹什麼往自己身邊靠,不知道避嫌的嗎?想著莫施施淡漠地瞟了豔喜一眼,往右側挪了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豔喜那飽含興味的眼眸有一瞬間的晦暗,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
就在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流時,云溪小公主又把莫施施推到了風口浪尖。
小公主跑到了莫施施的身邊,將她拉出來,對老皇帝介紹道:“父皇你看,這是我在路上遇見的一個姐姐,她是不是很漂亮?”
莫施施嘴角微抽。這小丫頭又想幹嘛?又有什麼餿主意。
老皇帝見自家寶貝女兒難得這麼夸人,便順著目光望過去,在看到莫施施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呆滯了一下,然後怔住了。
漂亮是漂亮,只是這簡直和那個人一模一樣,除了眉心痣,就是複製的一樣。
眼睛也不一樣,面前的姑娘,眼睛中明顯多了幾分狠厲,這與她是不一樣的。
她應該是她的後人。
“父皇?”云溪小公主顯然沒想到這次她家老爹的反應會這麼大,有些不知所措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狐疑地望著她的父皇,生怕自己的老爹起了和她三皇兄搶人的念頭。
“來,咱們回宮去。”老皇帝將云溪小公主放下,牽著她的小手往前走。
剛邁開一步,他又扭頭對莫施施吩咐:“姑娘你也跟著過來。”
莫施施聞言,心底閃過一絲狐疑,剛才老皇帝看自己第一眼的時候,那震驚的神色雖然一閃而逝,但卻被她捕捉到了。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
因為她現在的這張臉只和師父書房裡的那幅女子肖像一樣,看來,那女子和眼前的老皇帝之間也是有些羈絆的。
她沒有直接詢問,而是跟在皇帝和公主的身後,等著他給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而眾人見到皇帝看向莫施施時那赤裸裸的眼神,都以為是皇帝新看上了這位貌美的姑娘,也正是因此莫施施初入皇宮,就已經成為某些人的眼中刺肉中釘。
究其原因,自然是那張傾國傾城絕世無雙的容顏。
一進皇宮,莫施施等著老皇帝問話,但是他竟然非常沉得住氣,盯了莫施施許久,卻終究一句話也沒問。
莫施施面上沉靜如水,但心裡卻有些無奈。
老皇帝不好奇,可她還有滿腹疑問呢。
“下去吧。”老皇帝揮揮手,對著身邊的下人吩咐道。
然而此時坐在老皇帝身邊的李貴妃卻笑了笑:“陛下,這姑娘長的好生漂亮呢,放在殿裡自稱一道風景。只是不知陛下舍不捨得將這宮女賞賜給臣妾呢?”
李貴妃語笑嫣然,巧笑倩兮,聲音是軟綿綿的吳語儂音,聽的人骨頭都酥了,若是換成任何一個男人或者針對的是其他的任何一個宮女,怕就是應允了。
但是物件是對莫施施有著好奇的皇帝。
他聞言幾不可察地微皺眉頭,正打算訓斥一番。
然而,老皇帝還未說話,云溪小公主頓時就蹦出來,小小的臉蛋上滿是怒火:“你怎麼回事?當這麼多年的妃子一點眼力都沒有,言詩是我的好朋友,可不是宮女!”
雖然小公主也為言詩的不知好歹而生氣,可不管怎麼說,言詩也是她的人,她肯定得護著的,加上,她是真的很討厭這個女人。
李貴妃這樣被頂撞,有些掛不住面子,但還是壓下怒氣,掩唇一笑:“小公主,方才不是你說,她是宮女的嗎?怎麼現在又不是了?”
云溪小公主冷哼一聲:“就算是宮女,那也是我一個人的宮女,你也配?哼,你給言詩提鞋都不配呢,還想要她做小宮女?”
云溪顯然是被皇帝寵溺,這樣違背了備份的話也敢說,不過也沒錯,這李貴妃不就是一屆妃子,也不必太過尊重。
李貴妃沒想到云溪是如此的不給面子,手中的指甲差點掰斷,臉色難看的緊。
“陛下,您看這小公主……”不是李貴妃愛和小丫頭計較,實在是這小丫頭說的話太過分了。
什麼叫她給言詩提鞋都不配?她可是堂堂的貴妃,協理後宮的!
但是她失策了,老皇帝只是冷漠的說道:“你作為貴妃竟然和一個孩子計較,看來是貴妃做久了,忘了很多規矩。”
李貴妃一愣,心中氣得要死,雙手死死攥住帕子,咬著後槽牙,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是,臣妾知錯了……”
說完,她扭頭狠狠瞪了莫施施一眼。
都是這樣來歷不明的臭丫頭!如果不是她出現威脅到自己的地位,自己何至於會落到如此難堪狼狽的境地?
李貴妃從來把錯都推開別人,從來都不想想她自己有什麼錯。
莫施施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她招誰惹誰了?這李貴妃還真是專挑軟柿子捏。
不過,她可看不上這個貨色能做為自己的對手。
只是這賤人啊,你越不搭理她,她還越蹬鼻子上臉了。
見皇帝臉色稍微緩和,這位李貴妃忽然眉心一轉,計上心來,對著老皇帝笑道:“那皇上,臣妾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