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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彎了彎嘴角,抬頭用手遮住了眼睛,她突然有些想念遊行鹿那個傢伙了。
想當初她故意當著遊行鹿的面殺魚,還把他給嚇吐了,結果第二天這人還不是跟沒事兒的人一樣,笑眯眯地湊過來了?
哪像這些人,嘖,好歹比遊行鹿長了那麼多年歲,都白長了是吧?
真是……令人討厭。
不過,她也好像沒當著遊行鹿的面砍過人吧?要不要……試試?
還是不了,言一又想,若是遊行鹿也露出像這些人一樣的表情來,那她可能會忍不住砍了他。
還是不要挑戰自己了……
遊道尚不知道自己又“逃過了一劫”,他還在為自己的事情發愁。
他本來認為在三營二部的日子已經很忙碌了,結果沒想到一部的人忙起來,那才叫一個“六親不認”。
前線傳回來的戰報,只要不是特別緊急的,都是給一部的人先審查,而後再送到將軍那裡。
遠頌軍上上下下有十幾萬人,這些人每日的訓練場怎麼安排,吃飯時間怎麼劃分,甚至是糧草的使用數量——全都要給一部的人過一道。
更別說還有其他幾個邊境州的戰報,這些東西都是需要及時處理的……
難怪、難怪當初他來幫著一部的人分派文書的時候,得到了好些感激聲,難怪他那天交上去的文書遲遲沒送到,還莫名坑了趙贊他們一把——他本以為是因為這些人想要搶功。
現在看來,還可能是真的給忘記了,一部的人天天忙到腳不離地,哪有時間去搞什麼勾心鬥角……
難怪、難怪那天他來一部任職的時候,杜越那傢伙顯得一臉幸災樂禍……
唉……當初答應了阿姊要好好地陪著阿遠解悶,結果哪知道他現在每天回去累得倒頭就睡,根本看不見小傢伙……
今年十三歲的生辰大概也是過不了了……
遊小公子有時候都在暗戳戳地想——他以前在照令王府的時候,成天見不到兄長和父王,是不是因為他們也在整天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啊……
遊道正想著,眼前便出現了一疊泛黃的紙張。
“行鹿,這是平州最新發過來的戰報,你來看看,把重要的篩選出來交給軍師。”遊道鄰座的人遞來了一疊竹紙。
“好……”真是巧了,阿姊要去的不就是平州城麼。
“平州附近發現了蠻族蹤跡,數量不多。”
“平州良田減產,過冬糧草不足。”
“平州近日外來之人增加。”
“平州今年恐有雪災”
……
一疊的紙讀下來,幾乎沒有什麼好訊息,遊道皺了皺眉,挑著重要的軍情,整理給了小廝。
又把剩下的訊息放到另一邊去,等專門的人來收拾。
他總覺得平州會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希望是他忙昏了頭吧……
真是的……阿姊還要去平州呢,他這腦子就知道想些不好的事……
遊道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便又投入了新的文書中去。
而另一邊,言一已經同一行人分開了。
不過她倒是沒有直接出去找馬,她想再等等,等到這群人走遠了再說,免得一會兒又碰上了,看著一個兩個猶猶豫豫的樣子,讓她煩心。
可結果她還等了沒多久,就聽見了外面的馬鳴聲。
她出了屋一瞧,原來是兩匹馬雙雙結伴回來了,其中一匹馬還拉了幾袋糧草。
言一看著一愣,她沒想到這走了一晚上的馬居然還會自己找回來。
她走過去,那兩匹馬也不躲,只是在馬廄了自顧自地吃著那些剩下來的草料。
她伸手摸了摸這馬,沒想到這人還不如馬呢,她想到。
“慢慢吃吧,吃完了咱們再走。”言一摸了摸馬的鬃毛,放緩了聲音說道。
等到兩匹馬都吃飽了草,言一才不急不慌地順著他們留下的標記找過去。
……
平州,
“邊州那邊的糧草運過來了嗎?”一個將軍打扮的人坐在大堂上問道。
“收到的訊息,說是在路上了。”坐在次席的謀士回到。
“在路上、在路上,那些人只會說什麼在路上,”那將軍顯然是著急了,“我八萬將士還在等著這批糧食救命,他們就不能送快點嗎?!”
“將軍,若是這樣算的話,那送來的糧食……無異於是杯水車薪啊。”底下的謀士戰戰兢兢地回到。
“那你要我怎麼說?說咱們看守不利,讓蠻族一把火把咱們的糧倉燒了多半嗎?!”那將軍怒道。
他但倒是想讓楊宿多送點糧草過來,但是他該怎麼說?直接說那不是把明晃晃的把柄往他楊宿手裡送嗎?
他可是知道,那老賊想要他這一點兵權想了很久了……現在東西兩座城池的兵權全都被楊宿握在手裡了,若是他這北城池也給了楊宿,誰知道楊宿這個瘋子會不會轉頭就之間打到國都去奪了皇權?!
這位將軍顯然是個知情人士。
他大概是看出來了楊宿的反心,所以才遲遲不願交權給楊宿。
但旁的人可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除了坐在首席的這個謀士之外,其餘的屬下,時不時就要勸這個將軍讓權給楊宿……
他們早就聽說楊大將軍“蠻族剋星”的威名了,加之大將軍本來就比將軍高了半截,無論是為了城內的百姓能夠免於蠻族的騷擾,還是讓他們將軍不再違反軍令,於公於私,他們自然是想讓楊宿來接管平州城。
這位將軍顯然也是知道這事的,他也知道自己得堅持在他人看來是不理智的……
可他放心不下啊,楊宿那廝顯然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一心為國的大將軍了,可惜他掩藏得太好……周圍愣是沒幾個人發現。
“將軍,蠻族的人又打過來了——”小兵跑進賬裡通報到。
“又打過來了?”那將軍眼睛一瞪,“他們這麼天天騷擾我們,到底是圖什麼啊?!”
蠻人這邊也不理解,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麼軍師要讓他們在這種時候頻繁騷擾平州城。
蠻人擅長騎射,但他們也知道憑著自己的武力,完全沒法把平州城給攻下來,但是軍師曾指揮著他們從楊宿那廝手裡順利脫身,所以這些蠻人雖不情願,但也在“兢兢業業”地騷擾著平州城。<!--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