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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身著黑色道袍的王也,甄沐臨眉峰微挑,微微彎了彎唇角,清俊的臉上浮現出熟悉的微笑。
“原來是王道長,你好你好,話說,王道長你怎麼認出來我的?這段時間我可是極少露面,難不成道長在武當山也玩手機嗎?”
甄沐臨的照片,是在近些日子才被公司放在官方異人論壇上的。
原因是甄沐臨成為了名義上的公司現對外總負責人,需要讓外界異人提前認個臉熟。
王也解釋道:“我們這些深山裡的道士,並非甄負責人所想那般超然物外,再加上武當山這些年不斷的被旅遊局開發成景點,有了人來人往的遊客,有了訊號,有了wifi,手機雖不常用,但也可以說必備之物。”
“畢竟,手機給我們帶來的各種便捷,即使是像我們這種修道之人,也是必不可缺的。”
甄沐臨點頭,“確實如此,對了,王道長喝水嗎?喝的話我給你買一瓶,從武當山大老遠過來,看你道袍上也沒有口袋,肯定不容易吧,我請客,隨便道長拿。”
王也愣了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道袍,隨即不由無奈笑著搖了搖頭,“那就謝謝甄負責人了,給貧道拿一瓶礦泉水就好。”
甄沐臨拿了瓶礦泉水,又付了四塊錢,隨手遞給了王也。
王也接過後,兩人邊走向一旁張楚嵐等人,一邊閒聊了起來。“百聞不如一見,本以為甄負責人是個極其特殊的人,真正見到,若不是在論壇上提前見到過照片,貧道怕是都難以為剛才在攤販前買水的人,居然就是現如今鼎鼎有名的甄負責人。”
“別甄負責人叫了,聽著就有些彆扭,喊我老臨就好,如剛才王道長所說,我只是向來不覺得自己特殊,甚至向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異人罷了。”
“畢竟是個異人又能如何,每天不還得出去買早點,不還得忙碌於生活的瑣事之中,就比如進這龍虎山,該買門票不還是要買門票。”
兩人說著,很快來到了張楚嵐等人所在地。
甄沐臨簡單跟他們介紹了下,介紹完張楚嵐,徐三徐四,正準備介紹寶寶,卻發現沒了寶寶人影。
“老張,老三老四,寶寶呢?”
徐三朝那邊一個擺地攤的老和尚位置微微揚了揚頭,“在那,寶寶可是說了,來之前你告訴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所以我們也就沒攔著,上當受騙就上當受騙吧,反正花的也不是我們的錢。”
甄沐臨和徐三這邊正說著話,身旁王也與張楚嵐也是聊了起來。
“張楚嵐,你為什麼要來參加這個大會啊?”王也側頭看向張楚嵐。
穿著公司員工制服的張楚嵐雙手揣兜,聞言微微愣了下,“為什麼?”
“因為是龍虎山的張靈玉道長親自下山邀請我參加的啊,而且我們這次是帶著公司任務來的。”
看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張楚嵐,王也無奈,倒也沒再繼續問下去,裝糊塗就裝糊塗吧,反正最後事情總要解決。
王也將視線重新落在了前面的甄沐臨身上,下意識喃喃自語道:“真是個妙人啊,不過說的也對,人都是人,又有什麼特殊之分呢?”
少頃,天師府大門前。
甄沐臨幾人看著正在天師府大門前笑呵呵的拍照的老天師。
甄沐臨碰了碰張楚嵐肩膀,“現在過去磕個頭,說不定你爺爺的事情今天就能解決了。”
張楚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德高望重的老天師居然配合記者拍照,和他想象的老天師屬實有些差別。
這時聽到甄沐臨的話,下意識往前了走了一步,隨即又退了回來。
張楚嵐無語看向甄沐臨,“哪有那麼簡單,而且再怎麼說,也得等人老人家忙完再說。”
甄沐臨卻沒在意這些,直接邁步朝老天師走了過去。
正在拍照的老天師忽然朝前方的人群看了一眼,直接將目光落在了甄沐臨身上。
甄沐臨見此,加快腳步走了過去,然後在老天師附近停了下來。
拍照的記者也不傻,見有人直朝老天師走來,隨即帶人離開。
等他們一走,甄沐臨隨即朝老天師恭敬作了一揖。“晚輩甄沐臨,拜見老天師。”
老天師慈眉善目笑了笑,“你就是小趙上次開會時提到的甄沐臨甄小友,不錯不錯,看來小趙不僅沒有高誇,反倒還謙虛了,聽小趙說,你這次是專門為通天籙而來?”
甄沐臨雖有些意外老天師的直接,但還是笑容帶著恭敬之意的點了點頭。
“不瞞老天師,的確是為陸老前輩的通天籙而來,不過,晚輩這次前來,也是為了您老而來。”
老天師疑惑了一聲,“為老朽而來?老朽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難不成還有什麼值得甄小友惦記的?”
惦記...
老天師可真是直言直語啊!
甄沐臨苦笑道:“老天師,還是不瞞您說,晚輩的確惦記上了老天師您,晚輩也就不賣關子了,老天師,不知道您是否有過耳聞晚輩體內之炁的特殊?”
“老朽略有耳聞。”老天師難得的提起了幾分興趣。
到了老天師這種級別,也就只有一些稀奇之事能讓他老人家感興趣了。
甄沐臨慢條斯理開始說道:“前段時間,晚輩與公司配合做一個實驗,這個實驗與異人體內受損的丹田與經脈有關。”
提及受損的丹田與經脈,老天師神熒內斂的雙眼下意識閃過一抹微光。
甄沐臨繼續說道:“這個實驗與公司中一名受傷的老部長有關,這名老部長在上個月一次出任務時,體內經脈受損嚴重,炁已無法正常在體內遊動。”
“公司於是就想到了對炁有著異於常人控制力的晚輩,想讓晚輩幫那名老部長控制那名老部長體內的炁進行周天運轉,治療身體內部的傷勢。”
“晚輩當時嫌這樣太過麻煩,因為晚輩體內的炁具備一定的恢復效果。”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但幾次治療之後,公司的人竟然發現那名部長體內嚴重受損的經脈居然已痊癒大半,那段時間那名部長只接受過晚輩一人的治療手段,公司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晚輩。”
“又是幾次治療之後,那名部長體內原本受損極重的經脈已痊癒如初,甚至那名部長體內的炁在比體內遊動時變得更加順暢了不少。”
“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晚輩當時正和張楚嵐檢視著龍虎山的資料,於是便注意到了老天師的師弟,田老前輩。”
“晚輩隨之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公司,公司卻告訴事情並沒有晚輩想的這麼簡單,因為田老前輩的問題涉及到了丹田且體內先天一炁不可再生的問題,但晚輩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讓公司找了個丹田與經脈皆徹底破損的普通異人。”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嘗試,那名異人體內的經脈不僅也恢復如此,就連丹田也恢復了大半。”
“最重要的是,晚輩的炁,有滋養、促進先天一炁再生的作用,而丹田的恢復,正是因為晚輩的炁滋養、促進了那名異人體內的先天一炁再生,進而反哺、修復了那名異人的丹田。”
“並且現在那名異人,已經可以初步使用能力。”
老天師身後的張靈玉早已聽的震驚不已,還有甄沐臨身後並不知情的王也,此時都下意識瞪大了雙眼。
甄沐臨無視其他眾人的反應,再次朝老天師恭敬作了一揖。“老天師,您覺得如何?”
老天師注視著甄沐臨,久久未作聲。
隨著老天師的沉默,原本週圍嘈雜的人群似乎都變得寂靜了起來。
直到甄沐臨在心中默數到108秒後,老天師才終於緩聲開口:“甄小友...”
“有勞了。”
說著,就見老天師忽然朝甄沐臨微微作揖(僅手起,身未動)。
在老天師雙手還未抬起之前,甄沐臨身後的張楚嵐、寶寶、王也等人,包括老天師身旁的張靈玉,近乎瞬間移動到了兩三米外。
甄沐臨本來也想移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天師對自己微微作了一揖。
隨著老天師收回雙手,甄沐臨身體可以動作,他趕忙彎腰深深作了一揖。
這一揖持續了五秒,甄沐臨方才起身。
......
幫助田老爺子重新成為一個人異人,甄沐臨為什麼要這麼做?
自然是為了再找一個最強有力的保障。
公司只是代表著“正義”,但整體實力方面卻是還不夠,沒辦法起到足夠的“威懾力”,所以,甄沐臨就惦記上了“一人一下”的老天師。
透過這件事情讓全天下的異人都知道甄沐臨是田晉中老爺子的恩人,且老天師欠著甄沐臨人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王家、呂家這些名門正派哪敢在明面上對付甄沐臨?
他們只能也只敢偷偷摸摸、謹小慎微的對付甄沐臨,而這種偷偷摸摸、謹小慎微的對付,對付力度自然大不到哪去,甄沐臨自己便能輕鬆解決。
除了這些個名門正派,今後如全性的那些人想要對付甄沐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全性的人雖然無需在意甄沐臨背後的公司,也無需過於在意甄沐臨與老天師的這層關係,但要讓全性的人真的去置甄沐臨於死地,那絕對得要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同時承受住公司與老天師的“怒火”。
全性的人雖然瘋,但可並不傻,這明擺著送死的事,他們會做嗎?
原故事中老天師下山,是因為公司的存在,所以老天師才沒有徹底的趕盡殺絕,但現如今公司不但不會勸阻,甚至還會和老天師一起親自下場。
或許覺得有些誇張,但實際上一點都不誇張。
甄沐臨是什麼人?
第一、被公司寄予厚望甚至肩負著公司未來的人。
第二、公司現對外總負責人。
第三、田晉中老爺子的恩人。
第四、修道之人老天師欠著人情的人。
先拿第二的身份來說,公司現對外總負責人,全性都把公司對外總負責人殺了,公司要是都不親自下場,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再拿第四個身份來說,人情對於老天師這種修道之人來說,極為重要,極為關鍵,欠了人情沒去償還,意味著“心境”將存在缺陷,不圓滿,而修道與修心關係甚大,心境無法圓滿,所修之道必然存在缺陷。
企圖殺害甄沐臨,等同於企圖攔腰斬斷老天師的修道之行,這也是老天師為何整整沉默了將近兩分鐘,方才開口的緣由。
只要甄沐臨有了公司與老天師這兩個保障,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全性那些人,今後即使針對甄沐臨,也只會小打小鬧而已。
只要老天師還在一天,他們就不敢殺死甄沐臨,甄沐臨只要不死,企圖置他於死地的人今後絕不會活!
當然,萬事無絕對,萬事皆有意外。
甄沐臨這麼做,也只是為了將意外的機率降至最低而已,安穩度日,向來都是甄沐臨最大的追求,他可不希望在羅天大醮嶄露崢嶸後,天天過著著被人監視,甚至被人暗殺、被人刺殺、被人追殺的日子。
王也僅僅只是顯露了風后奇門,便被一群人搞得日子不得安寧。
論特殊,論價值,甄沐臨可不是十個八個王也能比的,就憑甄沐臨能滋養、促進先天一炁再生這一手段,就不是所謂的風后奇門能比的。
......
甄沐臨將事情說完,便退到了一邊。
張楚嵐隨即有些拘謹的走到老天師身前,不過還沒等張楚嵐開口,便聽老天師語氣和善的開口道:“是楚嵐嗎?叫師爺。”
“你爺爺把金光咒和雷法都傳給了你,這聲師爺你叫的也不冤。”
聞言,張楚嵐不由愣住了,但卻是下意識喊了一聲:“師...師爺。”
這一聲“師爺”,張楚嵐叫的無比真誠。
母親早逝,爺爺去世,父親不知所蹤,張楚嵐對於親情,心中是十分渴望的,除了那位不知所蹤的父親,當今世上,也就老天師關係最為親近了。
老天師聽到張楚嵐這一聲“師爺”,隨即笑了起來。
張楚嵐反應過來,下意識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頭。
見張楚嵐和老天師嘮起了家常,甄沐臨等人隨之轉身離開,在四處閒逛了起來。
剛走沒幾步,便聽王也語氣滿是驚奇開口問道:“老臨,你真能幫田老前輩重新成為異人?”
“難道王道長覺得我敢欺騙老天師嗎?”甄沐臨道。
王也聞言,無奈笑著抬手輕拍了下腦袋。“瞧我說的都是什麼話,不過老臨,你這手段可真是非凡小可啊,幫助一個修為盡失的人重新成為異人,可要比幫助一個普通人成為異人困難多了。”
甄沐臨抬手將胳膊搭在了王也肩上,“王道長,我知道你想說些什麼,但你覺得那樣做現實嗎?”
“這個世界終歸是普通人的世界,即使成為異人又能如何?再說了,我可是公司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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