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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謝必安法術紅線切成碎塊的虛空影魔身體,佔著自己是能量體的強大融合力,眼看就要恢復過來。
就在這時,謝必安單手打了一個法決,那些烙印在影魔身體上的神秘符文突然明亮起來,如果現在是玄河或者齊佳佳在場,一定能認出上面的那個符文在遠古指代的是“毒”的意思。
所謂毒,最早的記錄指的就是毒草的意思,原本就屬於痛苦之源中的一類。
作為梅映雪的器靈,本就是當年謝必安在黃泉之畔遊歷的時候遇到的一株梅樹草精木靈所化。
那黃泉之水是何等厲害,可是整個幽冥界的發源地之一。即便是最為兇厲的猛鬼邪魔,落入黃泉都要灰飛煙滅,這梅樹居然能夠生長在它的河畔而不死,怎麼看也是天賦異稟的存在。
所以謝必安耗費大神通,花費了大代價終於把這草木精華煉化為戰兵梅映雪的器靈。
因此梅映雪煉成之日,法器本身就帶草木和黃泉的混合劇毒屬性,可算是謝必安的一大殺招。
隨著毒素的釋放,那些原本就是灰色的虛空影魔身體,表面染上了一層腐敗的死黑。
中毒的虛空影魔感覺到了危機,居然少見的因為恐懼少見的戰慄起來。本來已經要融合恢復的身體又迅速開始了分裂,出現了乾枯,腐朽的跡象。
這時,黒堡昏黃的天空突然掛起了一陣寒風,那些影魔的身體如同土捏的一般,直接被這陣風吹撒在風中。
一些還沒有遭到花瓣毒素侵蝕的虛空影魔看到這一幕,終於知道了這些花海之中隱藏的恐怖。紛紛轉頭向上飛去,重新逃回到了通道之內。
影魔本就是性情極惡的能量集合體,狡猾兇殘,屬於存在於各個介面之間飄渺虛空的頂級掠食者。
一旦感覺到了危險,他們並不會一昧的拼死戰鬥。
等到所有的影魔都離開,降靈儀式也到了最後的尾聲。
“叮,接受到來自於異介面器靈的迴應,準備開始降靈。倒計時9.8.7....”
靈隱蟲發出了提示。
隨著倒計時結束,黒堡上空那開啟的介面通道口,嗖的一下鑽入了一條全身冰晶,頭駝鹿角,蛇身魚鱗,虎掌鷹爪,長約三米的迷你白色華夏小龍。只不過這龍只有其魂,不具其形,只是一道冰晶巨龍的龍魂。
那龍魂一進入到幽冥界便露出兇相,血紅的龍眼警惕的觀察著四周,想要知道究竟是誰把它召喚到這裡。
“玄北滄溟,其水嫋嫋,冰晶淵潔,其名洛璃,還不速速歸位。”
謝必安一見小白龍,知道他和自己之前一般,失去了從前的部分記憶,趕緊念出它的出生,希望能指引她迴歸戰兵體內。
果然這龍魂聽了謝必安所述,好像想起了什麼,眼神死死的盯住下方佇立的白色長槍。
一聲龍吟之後,整條龍魂撲進了長槍之上。
降靈儀式正式結束,上方介面通道也在這一刻瞬間關閉。
“叮,降靈儀式完成,相關獎勵請檢視郵件。”
“叮,因為完成了降靈儀式,噬魔手開啟斬靈能力。”
黎簫陽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插柳,居然得到了一個全新的能力。不過現在還有未完之事,他決定等到回去紙紮店再查閱。
蒼山暮雪的器靈迴歸,作為最大的受益者,謝必安臉上自然的多了一些滿意神色,只不過他還在和自己過去記憶交融的過程中,性格上有些忽高忽低的狀態波動。
隨手把長槍揹負於身後,又收回了梅映雪,謝必安準備叫上兄弟範無咎回程。
不過走之前他看了黎簫陽這邊一眼,隨即走到範無咎耳旁低語了幾句,之後便走到一旁站立無語了。
這讓黎簫陽看的心中一嘆,自己花費了很大的代價和世間,最後得到這樣的結果,感覺這次算是虧大發了。
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下回去趕緊去找潘叔一趟,準備之後對付血族伯爵報復的問題。
就在黎簫陽思考出神的時候,範無咎緩步走到他的跟前,咳嗽了幾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嗯,這個...我哥讓我跟你說,這次謝謝你為他找回的從前的記憶,解開了他當年佈置的‘今非昔比’法術,他現在能夠恢復之前金絕仙的戰力,你功不可沒。”
沒想到謝必安因為拉不下臉感謝自己,讓黑無常代為道謝,不過黑白無常本就一體,也算是他親自道了謝。
“嗯,都是天令山的同事,這算不了什麼?就是七爺這次提升後,我估計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能力召喚你們出來幫忙了...”
想到以後每次召喚黑白無常至少要花費75萬道德點數,黎簫陽就覺得自己的心很疼。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就帶了很強的情緒波動,不知其由的人聽起來倒顯得黎簫陽這人有情有義。
果然範無咎聽他這麼一說,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欣賞。
“我哥還說,我們兩兄弟既是天令山的神魔,也是陰司的無常,於公來說,聽天令召喚戰將必須公事公辦,少一點道德點數都不行的。這是執行了無數年月的規矩,是規矩那就不可廢,他謝必安很看重這一點。”
一聽這話黎簫陽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心說老子早就知道了,不用您老再給我普及一下這方面的規章制度。
“不過我哥還說了,作為陰司的冥帥,工作之外黑白無常也是重情重意的男兒。誰對他有恩,他有恩必報。所以...”
黎簫陽一聽這話,好像有峰迴路轉的意思在裡面,急忙問道:
“所以什麼?”
“呵呵呵,所以只要不違背俠義之道,你要是有事要幫忙,他也是不會推脫的。”
“免費的?”
“嗯嗯,記得不要走聽天令的召喚流程。”
範無咎小聲低語道。
“當然,當然,這我懂的,那我要怎麼聯絡你們呢?要是給你們發簡訊顯然有些不妥。”
“嗯,帶著這個戒指,順時針摩擦三圈後就能和我們對話了。對了,這裡面儲存了我哥他全力一擊的能量,天命境之下可為你擋下一次必死攻擊。”
說著扔給了黎簫陽一枚黝黑的金屬戒指,黎簫陽感受到這東西的材質非金非玉,是一種他未知的材料製成。
“包括靈魂攻擊?”
“哼,當然,你當我們無常是做什麼的,陰司公務員送的東西,連靈魂攻擊都不能防禦,還要臉嗎?”
範無咎鄙視的看了黎簫陽一眼,不過發現這貨根本不當一回事,自顧自的在哪裡想著什麼事,看他的神情倒是開心的很。
黎簫陽開心嗎?他那叫一個心花怒放,範無咎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在說,以後自己這75萬的召喚費用算是徹徹底底的省下來了。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年的持令人,也沒有攢夠75萬的道德點數。
雖說這點數不在自己的賬面上,可從此以後有了一個金絕仙的承諾,還是不用帶在身邊,隨時隨地都能招來的存在。能不讓他心花怒放嗎?
“果然好人還是有好報的,這個世界對於我這樣的正直良善的人還是肯定的。哈哈哈哈哈,開心,等下回去組織一下開個燒烤大會慶祝一下。”
黎簫陽在心中默默高興的想著。
“不過呢我們也是受到陰司有關部門監管的,所以每次去人間給你幫忙需要你開啟一個通道,這些費還是用需要你來承擔的。還有如果有合適的戰利品我們也要優先分配。”
“這都是小事,我都聽你們的。”
開玩笑,開啟一次冥路通道只不過一張通路符的事情,也就是15000道德點數,比較之前的75萬召喚費用來說,算個屁啊!
至於戰利品的分配問題,比起自己的小命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黎簫陽想到了血族伯爵的事,趁著兩位無常還在身邊說了一遍。黑白無常兩兄弟聽完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恨恨的表情。
“這事我們不找他麻煩就算他命好了,現在自己要回來送死,我很樂意出手。我現在趕著回去消化之前還殘留的記憶,那死蝙蝠來了通知我們。”
恢復了金絕仙實力的謝必安,已經把血族伯爵看作一個死物了。答應了黎簫陽的安排,謝必安便看向他身後的冥僧圓覺,示意現在就準備回去。
黎簫陽會意說道:
“多謝兩位無常成全,那我就在紙紮店恭候兩位到來了。圓覺大師,煩請為我送一送兩位無常。”
冥僧圓覺點頭示意,隨即來到黑白誤差身旁,一道龍捲再次出現,三人的身形便消失不見了。
這黒堡主城有些特殊,所有的傳送術都不能在黒堡範圍內使用。
圓覺必須先把黑白無常送出黒堡,之後兩位無常才能透過傳送術迴歸。
冥路之上,一陣龍捲過後,三人的身影突然出現。
“二位無常,我只能送到這裡,兩位請自便。”
圓覺雙手合十,施了一個佛家禮數說道。
“勞煩圓覺大師。”
謝必安回禮說道,看到他對待圓覺這般客氣,一旁的範無咎也跟著回了一禮。
待到圓覺離去,範無咎隨即問道:
“哥哥,你怎麼對這個打雜跑路的冥僧這麼客氣?”
卻見謝必安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圓覺消失的位置說道:
“之前我開啟從前記憶的時候,整個黒堡都陷入了意識凍結之中,這期間除了我和持令人之外,便只有這個冥僧沒有被影響到。他一個門內仙實力的戰將,居然能夠抵擋我都控制不了的意識凍結。這冥僧...我有些看不透。
聽小牛說他是因為黎簫陽才新進成為了天令山的戰將,既然能被聽天令認可,想必不是簡單的貨色。對於強者,禮數不可少。”
“原來這樣啊!那還真是有些厲害,之前的意識凍結連我都沒有幸免遇難,這冥僧挺厲害的。”
黑白無常不再言語,隨手開啟通道迴歸了自己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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