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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生默然片刻，伸手掀開自己的衣服，只見他胸口有一個大洞，血肉模糊的窟窿裡，甚至能看到心臟正在跳動，只是速度非常緩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停止。

“我馬上要死了，”劉雨生擺擺手阻止許陽說話，“韓半壁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能逃回來，其實是受了致命的重傷，能撐到現在不過是憑著一口氣，這口氣一洩立刻就死。”

“可是……”許陽手忙腳亂，想伸手去幫劉雨生按住傷口，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又不知如何下手。

“不用白費功夫，也不用難過，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我只是遺憾，不能到更高一層看看風景，更遺憾我這一身本領就此失傳，幸好有你。”劉雨生輕輕咳嗽了一下，咳出來的全是黑血。

許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劉雨生接連吐了幾口血，“我，我……”

劉雨生微笑著說：“我命途多舛，自小就是孤兒，你跟我也差不多，咱倆註定有緣。我畢生的功力傳承給你，從此以後你就不是一個人了，你不止是許陽，更是劉雨生，你要替我，把我那一份兒好好活下去。”

許陽眼角有一絲溼潤，他擦了擦眼睛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許陽，通靈師視普通人為草芥，動輒獻祭殺人，我卻是個異數，從不覺得自己高出一等，見到有人遭受苦難會同情，力所能及也會伸出援手。可是我骨子裡也只是個膽小鬼，我知道這世道不公，但我沒有能力去改變，我不敢對抗這個世界，我不敢與帝國為敵，我不敢與整個通靈界為敵。這次能認識你、蘇諏明、元盛三個兄弟，我很開心，為此得罪了帝國權貴，甚至小命不保，但我從未後悔過。我死後，只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當你得到了力量，報仇對你來說變得輕而易舉，但驟然得來的力量會令人迷失自我，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是為什麼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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