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程深宇大驚失色:“嫂子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又趕緊看向傅清澤,“傅哥我……”
傅清澤冷漠撇清:“我只是說舒羽扭傷了腳,但沒叫你來。”
趁程深宇纏著傅清澤,沈舒羽自己靠著扶手下了樓梯,繞到餐桌前,淡定地喝了口牛奶:“那你是什麼意思?送菊花?”沈舒羽視線下移,瞪著程深宇手中一捧黃白菊花。
“啊?!”程深宇趕緊扔掉。
他是程家的少爺,一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送禮物都有人幫忙挑選好,他哪裡知道這是菊花呀?
好在他還知道這種花不能隨便送人。
他連忙又跑到沙發上拿來一個盒子:“嫂子!剛才出了點問題,你別介意——這才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
沈舒羽瞧了程深宇兩眼,見他手中包裝盒精緻,才放下面包,拿過盒子開啟——是一條精緻奢華的鏈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然而還沒等她高興,又仔細看了兩眼,瞬時眉頭一皺,再看向程深宇時,眼神裡已經沒了憤怒,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憐憫——
“我扭傷了腳,所以你就送我腳鏈?”
一旁的傅清澤都憋不住笑了。
沈舒羽難以置信,盯著程深宇左看右看——這孩子指定腦子有點毛病,史上最缺心眼非他莫屬。
程深宇雖然比傅清澤矮點,但也是一米八的大高個,平時是意氣風發、恣意瀟灑的程家公子,此刻正扭著手,埋著頭,一副認錯模樣地站在沈舒羽面前:“我,我……嫂子不好意思……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
沈舒羽算是看明白了,程深宇就是單純的腦子有問題——好吧,看在這條腳鏈是Tiffa
y的份上,沈舒羽就“勉為其難”收下,不為難他了。
“算了,禮物我收了,心意我也感受到了,這麼早來,還沒吃飯吧,一起?”
程深宇見她收了禮物,瞬間如釋重負——其實他最開始要送的禮物就是那條腳鏈,當時也沒想太多,可能是覺得“戴啥補啥”?
可就在半小時前,傅清澤看到他的禮物時說他缺心眼,他才意識到不妥,但正巧這個時候沈舒羽起床了,眼見就要下樓,再買禮物也來不及了。
他索性跑到樓下摘了一把花,想著黃黃白白的,清醒淡雅,還挺符合沈舒羽氣質的,她應該會喜歡吧?所以也沒來得及徵求傅清澤的意見。
但沒想到這竟然是菊花!
送個禮物,都送出這麼大么蛾子,還好沈舒羽最後沒怪罪他——程深宇擦了把額頭的汗,終於鬆了口氣。
沈舒羽要是知道程深宇的心理活動,估計得笑掉大牙:她才沒有程深宇想到那麼“清醒淡雅”,而且她也不想在腳受傷的時候,收條腳鏈添堵——但誰讓它是Tiffa
y的呢?
……
餐桌上,程深宇坐在沈舒羽和傅清澤對面,程深宇為彌補過錯主動找話題道:“剛才聽傅哥和嫂子提起譚嘯?”
沈舒羽頓時來了精神:“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譚嘯了!”程深宇積極地脫口而出,“他不就是傅哥的情敵嗎?”
沈舒羽挑了挑眉,微笑地點點頭——世界上終於又多了一個清醒的人。
“叮”一聲,傅清澤撂下刀叉,皺緊眉頭地看向他:“程深宇,你好好說話!又不想活了是吧?”
沈舒羽裝作一臉好奇:“譚嘯和清澤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深宇你快說!”
程深宇當然不敢說,抿緊嘴巴,一臉驚恐。
沈舒羽則是一副“瞭然”地看向傅清澤:“你是不是做賊心虛了?”
傅清澤毫不遲疑:“我心虛什麼了?”
“那你為什麼威脅程深宇,不讓他講?”
程深宇又開始胡說八道,傅清澤本意是沒工夫聽他瞎扯,同時也是想避免沈舒羽胡思亂想——但眼下看來,不說清楚的話,沈舒羽是不會信了。
他眼光銳利,氣聲微沉,無奈點點頭:“好,程深宇,我倒要看你又能編出什麼狗血故事來。”
聽著傅清澤語氣憤憤,程深宇不敢動作。
沈舒羽直接站起身,豪邁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有我呢,怕他做什麼?放心大膽地講!”
她說完,剛要坐回去,腳下一疼,差點滑倒,還好傅清澤眼疾手快扶住她。
沈舒羽無情扒拉開傅清澤扶在她腰上的手:“先離我遠點,你和我的仇人譚嘯還不清不楚呢!”
“我什麼時候和譚嘯不清不楚了?”傅清澤實在忍不住辯解——他可沒這麼重口味。
“深宇可說了,你們是情敵——想不到啊傅清澤,原來你也追過女生呀?”她說著,笑容狡黠。
傅清澤跟她說不通,看她腳上的傷又不忍心,只得惡狠狠地看向程深宇:“你不是有話要說,快點!”
程深宇其實早在上次同學會的時候,就回溯過傅清澤和陳雪薇的“校園之戀”:有人表白不成,記恨在心,搶了陳雪薇的書包,嘲笑她窮酸土氣;傅清澤一怒為紅顏,不僅奪回書包,還打了那個人,然後公開說所有人都不許欺負陳雪薇——
而那個跟陳雪薇表白被拒,又被打的人,正是譚嘯。
如此說來,譚嘯可不就是傅清澤的情敵嗎?
程深宇全盤托出,看向兩人:“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沈舒羽手撐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英雄救美?沒想到傅清澤還有這麼年少恣意的時候?
程深宇眼見傅清澤皺緊眉頭,一副沉吟模樣,連忙道:“傅哥你還記得吧?這都是高中真實發生的事,我可沒亂說?”
就在沈舒羽等著嘴這麼硬的傅清澤也百口莫辯的時候,卻見他並沒有否認,還有些遲疑:“你說我高中時候幫過的人,是陳雪薇?”
“啊?”程深宇驚訝地眨巴著眼睛,“傅哥你不記得了?”
傅清澤的確記得高中時打過譚嘯,是因為看不慣他仗著家族勢力欺負同學,又屢勸不改——譚嘯也因此一直記恨,直到近兩年還時不時動用家族勢力,給他生意上使絆子。
但都是些地頭蛇耍無賴的小把戲,所以傅清澤並沒太放在心上,甚至不屑於給他眼神。
最關鍵的是,他早就忘了當初是因為什麼事、因為誰,而打的譚嘯。<!--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