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塵飛一副再怎麼樣也沒用的樣子坐到椅子上看著葉乘涼,眼裡是一閃而逝的惋惜。
“那麻煩你幫我弄點止疼的藥。”葉乘涼費力爬起來半拉屁股坐床邊,“不用太多,夠用幾天就行。”
“好,你等等。”司徒塵飛去自己的藥箱裡翻了三個瓶子出來,一樣樣遞到葉乘涼手裡說:“這紅瓶子的止血,白瓶的止疼,至於這綠瓶的……行房時用。”
“……”葉乘涼全數接過來了,道了謝,等何晏把衣服拿來時換了衣服,就跟張大壯一起回去了。張大壯似乎想說什麼,但猶豫了一會兒沒說,直到回了家,跟他娘報了平安之後,才回到他跟葉乘涼的新房裡去,說:“阿涼,你身上有小紅鳥的事情能不能跟司徒大夫說說?或許這能解了你身上的毒也未可知。”
“也……好,總比等死強。”葉乘涼說完見張大壯這就要出去,忙把人攔住了,“不差這一時半刻,我有些事要與你說。”
“什麼事?”
“……算了,你還是先去找司徒大夫吧。我想睡會兒。”
張大壯看了看葉乘涼,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事,這便走了,去司徒塵飛那兒把人請到了家裡來看看,主要也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了。
司徒塵飛先前在葉乘涼換衣服的時候直接出去了,所以自然不可能看到葉乘涼背上有什麼小紅鳥,這會兒聽張大壯說那小鳥就是解了他身上的毒,不由覺得驚奇,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那裡頭的東西倒出來一個紅豆粒那麼大,對葉乘涼說:“阿涼,這東西本身是藥,但也有一點子毒,碰上了會有一點點刺痛感,但於身體無礙,我塗在你那小紅鳥上頭看看能不能解了開可好?”
葉乘涼看了看那綠綠的一滴,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司徒塵飛就把這東西往葉乘涼的小紅鳥上用上了。結果過了半天,還是那個樣,葉乘涼也沒什麼反應。
張大壯正想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就見司徒塵飛又換了一種藥滴在葉乘涼的小紅鳥上,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便問:“能行嗎?”
司徒塵飛嘆口氣,“看不出有什麼能解毒的效果。”說著往自己的手上多弄了幾滴,疼得齜牙咧嘴,然後去摸葉乘涼的小紅鳥,結果還是那麼疼,並沒有像張大壯說的那樣有什麼解毒的功效。
葉乘涼見司徒塵飛的樣子就知道現實不太理想,便一把把衣服落下來又重新倒回炕上,“隨它吧,活到哪天老天自有定數,該我活必然死不了,該我死必然活不了。”
司徒塵飛:“對不起……”
葉乘涼:“跟你什麼關係,是我自己倒黴,命裡註定了這些劫難,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張大壯聽他這麼說心裡揪似的,把司徒塵飛送走了,就去跟李金鴿說今天不蓋房了,也不幹活了,他們要在家裡好好休息一天。
許是老天爺也知道心疼人了,天大亮時便下起雨來,雖不很大卻也不適合幹室外活了。
葉乘涼跟張大壯一起在新屋子裡並排躺著,聽著外頭的雨聲好半天都沒說話,直到李金鴿叫他們去吃飯,他們才起了。
一家三口圍坐在新桌子上,只有李金鴿看起來是心情不錯的。她覺得她的孩子們兩次遇到問題都能順利回家,這是好兆頭來的。可只有葉乘涼跟張大壯清楚,這些或許都是很短暫的東西,沒準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全都變成令人感傷的回憶。
不過葉乘涼嘴邊如以往一樣掛著笑,由於傷口處抹了司徒塵飛那裡拿來的藥,所以也不覺疼了,便跟李金鴿說:“大娘,這桌子可真不錯,您做的菜也越來越好吃了,還是咱家裡好啊。”
李金鴿說:“大壯稀罕你,這不是你說了要這種木頭的他就專門去弄了麼。可要說到這菜呢,還是阿涼你做得好吃,大娘可及不上的。”
葉乘涼摸了摸桌子的木料,不由看著張大壯笑了笑。這桌子就是原木色,連清漆都沒有,十分環保,看起來還挺耐用的樣子。他還記得當時張大壯說他喜歡就全用這種木頭做傢俱呢。可惜了,他還沒看到他的櫃子,估計也看不著了。
張大壯的演技原本甩葉乘涼三里地,但是這會兒卻無論如何都裝不出開心的樣子了。他看著葉乘涼眼裡的留戀和不捨,心就像那些婆娘手裡被納的鞋底子,感覺有種被錐子穿來穿去的疼,而且每一次都疼得那麼清晰。
外頭下雨屋裡便涼,三人吃完飯也沒聊太長時間就回屋去了。葉乘涼跟張大壯蓋了葉乘涼新做的薄被,一起望著頂棚出神。
半晌,葉乘涼平靜地說:“大壯,做糖的方子還記著吧?涼皮的調料怎麼配等晚些我也教給你。要是我真挨不過去,你就自己把這些繼續做下去,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到時候你再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好好過。”
張大壯悶不作聲地把葉乘涼抱過來,把他的頭埋在自己懷裡,控制不住的力道讓兩人都有些發疼,卻沒有一個想要停下來。
葉乘涼身上的熱度已經有些退下來了,沒有先前那麼看上去一副快要瘋了的樣子,但是這樣的葉乘涼讓張大壯看著更為擔心,總覺得慢慢的他的阿涼就會消失不見了,就像那漸漸降下來的體溫一樣。
張大壯覺得他想帶葉乘涼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是時間卻只剩下這麼少。他發現他知道什麼是恐慌的感覺了,那種想要抓住所有卻做不到,又不知該先去選擇哪一樣的感覺,讓他心慌。
葉乘涼又說:“對了大壯,你識字,我再教給你一些東西你都記上,等我不在了你就按照上面的做,肯定又是個財路。”
張大壯說:“我不想聽,也不想記,老子有的是錢,只要你活著我天天讓你錦衣玉食好不好?”
葉乘涼翻白眼,“對將死之人吹牛可不厚道。”
張大壯唯有苦笑,這個時候他還能強辯什麼?只有說:“是不是吹的只要你努力活著就一定能知道。”
葉乘涼心說我也不想死啊,兩世處-男進了地府都無顏見鬼公了。
下午的時候雨停了,葉乘涼去菜園子裡看了看他種的東西,特別是那棵覆盆子,都已經開始結果了,雖然還沒成熟。
張大壯走到他旁邊,見著大棵的覆盆子下面還有幾株小的,便說:“你種東西種得比我都好,這小的都活了。”
葉乘涼當時也就是隨手一折一插,但這些都活了。這植物也跟人一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