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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靜怡被免職,你金厚勳怎麼看起來比當事人還急?
他身子往老闆椅的靠背上一仰,兩眼滴溜溜盯著金厚勳問:“金經理,你這是怎麼了?杜靜怡被免職你著什麼急呀?”
金厚勳意識到自己失態,卻又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只能尷尬解釋說:“我是瞧著杜靜怡一個女人挺可憐的,她老公已經被抓了,萬一她捱了處分再想不開啥的?”
黃非凡一聽就猜到金厚勳沒說實話。
既然金厚勳不肯跟自己說實話,他也懶得問。
黃非凡衝金厚勳道:“行了,你要是真想幫杜靜怡該去找錢善文才對,好歹她跟錢善文之間有幾分舊情。”
金厚勳覺的黃非凡言之有理,一拍腦袋做出決定,“你說的對,我這就去找錢善文。”
錢善文的辦公室裡。
他聽金厚勳結結巴巴說,“想請他幫杜靜怡免除處分”後臉上露出複雜表情。
在錢善文的印象中,杜靜怡跟金厚勳之間並無瓜葛。
現在杜靜怡被免職,公司裡頭一個跳出來幫她“主持公道”的人居然是總經理金厚勳?
奇怪!
太奇怪了!
錢善文向來不把金厚勳放在眼裡,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他直截了當問金厚勳:“金經理為什麼要幫杜靜怡?”
金厚勳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錢善文心裡越發覺的此事透著詭異。
他試探著問:
“金經理既然誠心想幫杜靜怡免去處分,為什麼不去找你的好兄弟黃非凡?按說他作為公司人事部長想要幫忙更方便。”
提到黃非凡,金厚勳一腦門子不痛快。
“快別提了!”
“黃非凡一直看杜靜怡不順眼。”
“我看他巴不得杜靜怡被免職呢,哪會幫忙?”
錢善文聽了這話不由眉毛一挑。
他意識到,“金厚勳和黃非凡這對好兄弟之間似乎因為杜靜怡的事產生了罅隙”,這讓他心裡暗暗竊喜。
“金經理,你想幫杜靜怡免去處分怕是很難,不過也並非辦不到。”錢善文說。
金厚勳聽了這話雙眸一亮,忙問,“您有辦法?只要您說出辦法來,我一定竭盡全力。”
錢善文聞言不由笑了笑。
他看出來,金厚勳還真是誠心誠意想幫杜靜怡渡過難關。
錢善文腦子裡飛速運轉的功夫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故作惋惜對金厚勳說:“其實這事只要黃非凡肯親自出面去省公司領導面前幫杜靜怡說情,省公司領導一定會給他面子。”
金厚勳沒好氣道:“快別提黃非凡了,他根本不可能為了杜靜怡的事出頭。”
錢善文卻說,“倒也未必,還得看你金經理肯不肯真心幫杜靜怡了。”
金厚勳發急,“我當然是真心想幫杜靜怡,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您想辦法。”
錢善文衝他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跟金經理有話直說了。”
金厚勳連忙洗耳恭聽。
錢善文說:
“金經理跟黃非凡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倆也算知根知底,如果金經理真心想幫杜靜怡的話,不妨想辦法找出黃非凡的軟肋一擊得中,逼的他不得不為杜靜怡的事出頭。”
金厚勳愣住了!
他沒想到錢善文會給自己出這麼個餿主意?
他要是真找出黃非凡的軟肋要挾他,從此以後兩人怕是再沒兄弟做。
錢善文看出金厚勳內心的猶豫,掐著時機又給他添一把火:
“金經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黃非凡為了在蘇城分公司站穩腳跟絞盡腦汁排除異己,早晚有一天杜靜怡的命運會降臨在你我身上。
如果你真能抓住黃非凡的軟肋,不僅杜靜怡要謝謝你,就連我這個公司的書記也要感謝你仗義出手替多少人討回了公道。”
錢善文一席話讓金厚勳多想了幾分。
他怎麼覺的錢善文這番話很有道理?
從錢善文辦公室離開的時候,金厚勳臉色凝重腳步拖沓,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走在路上有同事跟他打招呼都沒聽見。
錢善文看著金厚勳的背影漸行漸遠,眸底卻泛起一抹冰寒。
他想起昨晚丁海風在耳邊說的話:
“錢書記,看戲可比演戲舒服多了,如果能想辦法挑起金厚勳、錢曉雯和黃非凡三人內鬥,您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吧!”
今天金厚勳一番話讓錢善文敏感察覺到,挑動三人內鬥的機會來了!
一早。
周大花剛進辦公室有下屬進來彙報:“周經理,昨個發生了一件事,我總覺得這事看起來有點不正常,也不知道該不該向您彙報?”
周大花看了下屬一眼,沒好氣道:“該說就說,不該說別說。”
下屬見領導變臉,心裡不由得小鼓“咚咚”響。
既然話已出口,索性把心裡話說出來。
“昨天,蘇城黨政辦副主任胡科偉請我吃飯,他在酒桌上一個勁的打聽,現任蘇城分公司副經理的黃非凡在咱們這管理專案的情況,聽他那意思像是要刨根問底,恨不得找到黃副經理咱們做大專案時有什麼紕漏?”
周大花臉上一驚,忙問,“你都跟他說什麼了?”
下屬忙擺手:
“我可什麼都沒說,黃副經理在咱們這的時候對大家那麼好,我怎麼可能說他的壞話?再說了,那些大專案的事都是你們領導在做決策,就算我想說也不知道說什麼呀!”
周大花鬆了一口氣,問下屬,“你還有什麼要彙報的?”
下屬回:“沒了。”
周大花點點頭,揮揮手讓下屬先出去。
等到下屬一走,她立馬拿起手機給蘇城分公司的熟人打電話:
“聽說你們蘇城分公司有位黨政辦副主任名叫胡科偉?”
“是啊!有這麼個人,你怎麼突然打聽起他來了?你認識他?”
“那倒不是,我就想問問他是服務哪位領導?”
“哦,他啊,他是服務咱們公司總經理金厚勳的。”
熟人這麼一說,周大花心裡門清。
前兩天黃非凡跟她見面的時候曾提及:
“最近一段時間,金厚勳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一個勁要跟錢善文石更碰石更,還拉著自己一塊跟錢善文過不去,被拒絕後整個人都變了,跟誰欠他錢似的。”
周大花對金厚勳也算了解。
那傢伙!
狗肚盛不了四兩油!
他突然安排服務他的黨政辦副主任胡科偉來這裡打聽黃非凡的事肯定是別有居心!
周大花想起黃非凡教過自己的那句話:“對待疑似敵人,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必須要做到把潛在危險統統清除乾淨才算安全!”
放下電話,周大花思索片刻發了個語音微信給董安詳。
董安詳目前在本地做了好幾個大專案,手裡有錢,手下有人,各方面的關係也過得石更,有些事交給他辦更方便。
最重要一點是,董安詳對黃非凡向來忠誠!
果然。
周大花微信剛發出不一會,就收到董安詳的回覆。
他用微信語音對周大花說:“既然有人不怕死跑到咱們的地盤上來挖黃主任的老底,那咱們就讓他好好嚐嚐苦頭!”
有董安詳這句話,周大花徹底放心。<!--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