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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無憂早早做好了早餐。
桌子上,雞鴨齊全,一看就知道祝無憂花了不少功夫。
對於伺候樓上這對狗男女,祝無憂是認真的,不枉她凌晨四五點就爬起來在廚房裡倒騰。
七點一過,樓上的房間有了動靜。
待兩人上桌後,他們的臉色卻怎麼都好不起來。
祝無憂若無其事地喝著粥,吃著水煮蛋和煎餃,眼睛都不帶瞟他們一下。
她不是他們的專屬廚娘,不想取悅他們,也不接受任何打分。
墨司寒臉一沉,一看就是發火的預兆:“祝無憂,你故意的是不是?”
祝無憂咀嚼著嘴裡的食物,笑了一下:“墨總和蘇小姐難道不滿意我做的早餐?”
蘇嵐臉色一變,含沙射影道:“祝無憂,你一大早讓我吃口水雞是幾個意思?”
祝無憂笑著解釋道:“字面上的意思呢就是一隻被口水淹沒的雞,最適合蘇小姐吃了,具體的內涵還請兩位自行體會。”
祝無憂分明在罵蘇嵐是隻野雞,就該被千人指萬人罵。
“你……”蘇嵐拽著墨司寒的袖子委屈道,“司寒,你看看她!”
墨司寒生氣道:祝無憂,你還沒吸取昨天的教訓是不是?你少在那指桑罵槐。”
祝無憂嘴上的笑紋更深了,將清燉鴨往墨司寒面前移了一下:“我這不是怕你們昨晚乾柴烈火累壞了,特意做點好的給你們補補嘛!千萬別多想。”
墨司寒捏住祝無憂的手腕,生氣道:“祝無憂,我會叫人給你一份一日三餐的選單,以後你就按上面做,要是做不好你就別吃飯了。”
祝無憂抽回自己的手,嘴角一勾:“我吃不吃飯無所謂,要是餓到肚子裡的孩子,我猜奶奶該找你算賬了。到時候,蘇小姐何去何從還真不好說,蘇小姐你說呢?”
蘇嵐心裡委屈,臉上更是委屈萬分。
墨司寒的寒光視線落在祝無憂身上:“你敢拿奶奶威脅我?”
祝無憂惡狠狠地回瞪他:“有本事你別讓我替你生孩子啊!蘇小姐膚白貌美大長腿,你讓她給你生一個。”
蘇嵐的一雙拳頭握得緊緊的,恨得直咬牙。
她不知道有多麼羨慕祝無憂能替墨司寒生孩子。只能看不能碰的愛人與她而言,不是諷刺又是什麼?
墨司寒一怒之下掀桌子摔碗,弄得地上一片狼藉。之後,他拉著蘇嵐氣呼呼地出了屋子。
剛坐上車,墨司寒就收到了一條微信:【家裡沒碗了,欲購從速。】
墨司寒瞳孔微眯,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怒火又竄上來了:“祝無憂!”
這些精緻的餐盤全是墨司寒從國外購買的進口限量款,價格不菲,照這個速度,再多的碗碟都不夠兩人摔的。
蘇嵐一臉委屈道:“司寒,祝無憂生下孩子後,你真的會趕她走?”
“蘇嵐,讓她生下孩子是奶奶的意思。我知道讓你等我讓你受委屈了,但我也有我的難處……”
蘇嵐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別說了,我理解。”
墨司寒抓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叉:“嗯。”
......
臨近八點,蘇嵐踩著高跟鞋先回到了家,祝無憂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蘇嵐輕蔑地笑了一笑:“好在我有先見之明,在外面吃過了。祝無憂,像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只配在家做黃臉婆。估計你去餐廳吃頓飯,還要問男人伸手要錢吧?不是我說你祝無憂,像你這種人根本就配不上墨司寒。”
祝無憂壓根沒在意她在說什麼,她的一雙眼睛像是被吸鐵石吸住一般,定格在了電視裡播放的某個畫面上,再也移不開。
蘇嵐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嘴角浮上一絲得意的笑容:“我最新舉辦的婚紗T臺秀,是不是很成功?祝無憂,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祝無憂指著模特身上的一套衣服問她:“蘇嵐,這套婚紗是你設計的?”
“自然是我設計的,難不成是你啊?”蘇嵐一臉傲嬌地介紹道,“這套婚紗是我參加婚紗設計大賽上獲獎的作品,我師父R傑還專門誇過我這個作品設計得很不錯。祝無憂,你知道R傑是誰啊?他可是婚紗設計界鼎鼎有名的設計大師。”
“R傑是你師父?”
蘇嵐紅唇一抿,點頭道:“沒錯。R傑這次回國就收了我這麼一個徒弟。”
祝無憂盯著蘇嵐問她:“蘇嵐,我問你,這設計手稿真是你設計的?”
“我親手設計的呀。”
祝無憂冷笑,一陣見血:“不對,是墨司寒給你的吧?”
蘇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矢口否認道:“祝無憂你在胡說些什麼?”
祝無憂怒極反笑:“我還知道這副作品的名字叫《蟬蛻》,我沒說錯吧?”
“祝無憂,你怎麼會知道?”蘇嵐震驚地看著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很是奇怪。
祝無憂憤怒地大聲告訴她:“因為這設計手稿是我設計的。”
“不可能!”
“蘇嵐,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祝無憂嘲諷她,對她不屑一顧。
見她要走,蘇嵐拽住她繼續糾纏:“你別走,祝無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祝無憂狠命扯開她的手,眼神鄙視道:“蘇嵐,墨司寒是小偷,那你就是騙子,什麼新銳設計明星,你就是個只會盜用和抄襲的大騙子!我真替R傑悲哀,收了你這麼個徒弟,你是這個行業的恥物!”
“住口!”氣急敗壞的蘇嵐一把扯住祝無憂的頭髮叫囂道,“祝無憂!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祝無憂毫不示弱也扯住她的頭髮,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塊。
“住手!”
墨司寒一進屋看到的場景就是兩個女人互相扯著頭髮的畫面。
墨司寒衝進來拉開兩人,高聲質問:“你倆怎麼回事?尤其是你祝無憂,你現在的情況能打架嗎?”
“我怎麼不能打架?”祝無憂眼角酸澀,尖酸刻薄道,“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捱打不能還手?”
剛才兩人動手的時候,蘇嵐故意往祝無憂的肚子撞了幾下,她到現在肚子還在隱隱作痛。現在墨司寒倒好,不分青紅皂白過來指責她。
墨司寒怒吼:“祝無憂,你是孕婦!”
祝無憂冷漠地笑道:“知道我是孕婦,那你女朋友剛才還故意往我肚子上撞。”
墨司寒的眸子冷冷地掃了一眼蘇嵐,蘇嵐急忙委屈巴巴得向他解釋:“司寒,是她欺負我,先動手打得我。”
祝無憂提醒她:“蘇小姐,房間裡有監控,張口咬人是會被打臉的。”
蘇嵐噤若寒蟬,一時不說話了。
墨司寒猜了個大概,迅速轉意話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祝無憂的瞳底深處跟猝了毒一樣,盯著墨司寒問他:“墨司寒,我的設計手稿原來是你偷走的。為了把你女朋友打造成設計明星,你堂堂墨總連臉都不要了是嗎?”
墨司寒眉心一擰,嘴角多了一抹可有可無的笑容:“祝無憂,是我拿走的你又能奈我何?我就是要讓你一事無成,讓你一輩子被我踩在腳下。”
祝無憂卯足勁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混蛋!”
墨司寒的半邊臉麻麻的,揚手還了她一巴掌:“要不是顧及你肚子裡的孩子,祝無憂你今天就得死在我手上。”
剛才墨司寒得那一巴掌不算重,相比以前是收了幾分力道。
可祝無憂還是覺得很疼,疼得她臉色發白,四肢發軟,眼淚不停地湧出來。
“自找的。”
“啊……”蘇嵐手上拿著一團頭髮又哭又鬧:“司寒,你看!”
白蓮花又在飆演技,敢情她的頭髮是頭髮,祝無憂的頭髮就是假髮啦?
墨司寒的眸子裡透著一股深寒,他返身去拿了一把剪刀氣呼呼衝過來。
緊接著,他用蠻力摁住祝無憂,扯過她的頭髮一頓亂剪,地上的碎髮凌亂鋪了一地。
“放開我!”祝無憂撕心裂肺地大罵,“墨司寒,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嵐見到墨司寒幫她出氣,心裡總算舒坦了。
祝無憂別過臉的時候正好對上了蘇嵐那張幸災樂禍的臉,還有墨司寒吃人一般的臉。
良久,墨司寒眼中的憤怒褪去,他才放開祝無憂,居高臨下地問逼問她:“下次還敢嗎?”
一頭披頭散髮的祝無憂狼狽地坐在了地上,豆大的淚珠如雨滴般落下。她咬緊嘴唇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這一刻,她的狠到了極致。
墨司寒見到她這副模樣,莫名的感到有些自責:剛才他一時衝動,才會徹底失去了理智。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一時變得很尷尬。
蘇嵐假惺惺地勸了一句:“司寒,這次就這麼算了吧。”
算了?
“去死吧,墨司寒!”
祝無憂撿起地上的剪刀,狠狠地朝著墨司寒的胸口狠刺過去。
眼看著剪刀到了胸口,墨司寒眼神一慌,下意識地伸出手掌擋了一下,尖銳的剪刀刺進破了他的手裡,頓時紅色的血觸目驚心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呆了,祝無憂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到,失魂落魄地坐在了地上。
蘇嵐嚇得手足無措,一直圍著墨司寒在那尖叫:“啊!怎麼辦?司寒,你沒事吧?”
墨司寒眉頭緊皺,臉色蒼白道:“蘇嵐,保持冷靜!快打120。”
“哦,哦。”蘇嵐掏出手機,雙手一直在哆嗦。
直到墨司寒被送去了醫院,祝無憂依舊坐在地上,身子縮成了一團。<!--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