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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某奢華酒店
一場萬眾矚目的國際婚紗大賽即將拉開帷幕,將在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奉上一場特別的視覺盛宴。
臺下受邀來參加的幾乎都是婚紗設計領域的頂級設計師。
人群中清一色的西方面孔中,有兩位來自東方的帥哥美女組合顯得尤為吸睛。
男的是活躍於主流時裝圈的著名婚紗設計師R傑,而他身邊這位美女身著性感的禮裙,一頭大波浪自然垂落在香肩兩側,膚白貌美,冷豔絕美。
兩人正在輕聲攀談,R傑指著前面那位光頭男說道:“那個就是設計師Murad,他創立的婚紗品牌主打洛克宮廷奢華風格。他的婚紗用一個字形容就是貴,一件婚紗的價格足以買下一輛名車,很多名人都對之趨之若鶩。”
“昂貴的價格對普通人來說難以接受,但對於有錢人來說這不過就是小菜一碟,不過是豪華車庫裡多停一輛車或者少停一輛車的區別。”祝無憂紅唇輕啟。
“那倒也是。這世上分兩種人,被割韭菜的人和割韭菜的人。”
“我聽說那位華裔設計師ViviChen也來了?是不是就是那個穿銀色西裝的女人?我之前經常在雜誌上看到她。”
“沒錯,就是她,她應該是在場的設計師中最賺錢的一個。她的名牌接受全世界各地的訂單,用料講究,造價昂貴,深受上層名流的追捧。”
祝無憂附和道:“她設計的婚紗之所以能大受歡迎,除了設計風格時尚簡潔,剪裁利落之外,與她提倡舒適理念,用的都是極好的上等面料分不開。我還知道她喜歡用水晶元素點綴婚紗。”
R傑嘆了一口氣:“這次婚紗展可謂是高手雲集,也不知道最後會花落誰家。”
祝無憂抿嘴對他笑了一下:“傑哥,我倆設計的婚紗也不差,聽你的語氣怎麼有點未戰先竭的意思?”
短短兩年時間,坐在他身邊的女人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渾身散發著自信,迷人,優雅的魅力。
R傑欣慰地笑了一下:當初他果然沒看錯她。
這兩年,她就像是海綿吸水一樣迅速地成長,這次他們合作設計的婚紗作品能成功入圍大獎評比環節就是最好的說明。
與在場的大部分設計師不同,他們的這款婚紗價格上雖然親民但絕不普通。
兩人大膽地將中西元素融合在一起,運用刺繡元素,蕾絲元素,以及精美的手工藝點綴等,將爛漫,優雅,新奇集於一身,最終呈現出極具風格的頂級婚紗作品,備受業界人士的關注。
舞臺上燈光亮起,美輪美奐的婚紗秀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場首屈一指的國際婚紗大賽三天之後才會最終角逐出最終大獎。
……
酒店大堂
車上下來一個無可挑剔的男人,神情冷沉,氣質卓然,一身熨燙筆挺的西裝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墨司寒這次出差迪拜,一個小時以前剛下的飛機。
“墨總,我先去辦理入住。”助理開口。
“嗯。”
墨司寒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
不遠處,走來一位身姿窈窕的美女,戴著大墨鏡,颯爽冷豔,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墨司寒不經意地抬頭,迎面而來的熟悉感令他呼吸一滯,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妝容精緻,氣質優雅,寬大的墨鏡佔據了大半張臉,雖看不清她的長相,但絲毫不妨礙眾人會被她吸引。
墨司寒眸光一沉,迅速站起身朝著門口追去。
助理表情錯愕,向來沉穩的墨總這是怎麼了?
剛才是他看錯了嗎?墨總竟然在異國他鄉急不可耐地去追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
“轟!”
等墨司寒追出來的時候,眼前那位紅衣美女開著一輛豪華跑車揚塵而去,那嫻熟的車技很是拉風。
墨司寒的眸光黯淡了幾分,神情凝滯。
“不會是她。”墨司寒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無論是氣質還是其他方面,兩人都千差萬別。”
這兩年,墨司寒花了很多精力和人力去找她們,只可惜無論是祝無憂還是林千語,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
隔天。
洽談完生意回來的路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墨司寒無意中又見到了那個女人。
墨司寒情緒如潮,激動地大喊:“停車!我要下去。”
前排的助理面露難色:“墨總,還有五秒就變綠燈了,這裡不能停車。”
墨司寒眸光火熱,生氣道:“那就給我跟上旁邊那輛紅色的勞斯萊斯。”
“好的,墨總。”
助理瞥了一眼,巧了,正是昨天酒店裡碰到的那個女人。
“喂!女人!”
祝無憂下意識地轉頭,下一秒一張臉赫然出現在她視線中。
紅色跑車上,祝無憂渾身僵硬,雙手死死的地握住方向盤。
墨司寒?
她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墨司寒。
無數個午夜夢迴,這張臉出現在她的夢中,令她驚醒,痛苦,憤怒。
這下真見著了,她錯愕,驚訝,難以置信。
她以為她忘了,此刻才知並沒有,有些人似毒藥早已侵入她的骨血。
車窗搖上後,祝無憂雙手握拳,眸子上覆了一層冷霜。
前方的紅綠燈變了顏色,祝無憂猛踩油門,“轟”得一聲揚長而去。
“快跟上那輛車。”
“轟!”
墨司寒一動不動盯著前頭那輛車,生怕一眨眼就跟丟了。
他太想立刻逼停她,拽她下來看清楚她的容貌。
太想搞清楚這女人身上為什麼會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後視鏡上,後面那輛車還在一直窮追不捨。
祝無憂眼神一冷,緊握方向盤左右亂竄,好不容易才跟後面那輛車拉開了距離。
到底是意難平,當年墨司寒對她的所作所為就像拿刀刻在她腦海裡一樣,每每回想起來她就恨得直咬牙。
墨司寒,當初我就該一刀捅死你。
墨司寒,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自從一年前,她偶爾去賽車場體驗了一把真正的生死時速,她就迷上了飆車。
入門晚與高手比她自然還是菜鳥一個,但相比普通人,她還是有自信贏的。
“嘭!”
後面那輛車與旁邊的車不小心相撞了。
祝無憂看了一眼後視鏡,唇角一勾,冷笑出聲:“菜!”
看到墨司寒坐的那輛車安全氣囊都打開了,祝無憂莫名地特別想笑。
車子裡,墨司寒面色如籠寒霜,簡直比那千年寒冰還冷。
助理嚇得面如土色,等他回頭瞥了一眼墨司寒那張臉,更加瑟瑟發抖了。
墨司寒怒了,為什麼他的手下總是在車技上技不如人呢?
以前開不過林雲朗也就算了,現在連個女人他都追不上,墨司寒很難不發火。
“墨總……”
“閉嘴!”
只一聲怒吼,車子裡寂靜無聲,再無半點聲響。
……
經過三天的激烈角逐,兩位東方設計師聯名設計的婚紗作品驚豔四座,一舉奪得本屆最佳婚紗設計大獎。
聚光燈下,兩張東方面孔一同攜手站上了無比耀眼的舞臺上。
“咔擦!”
“咔擦!”
“咔擦!”
閃光燈亮個不停,一時之間掌聲如潮,鮮花和榮耀如雪花般飛來。
舞臺上的祝無憂淚光點點,思緒萬千。
曾經她是一隻折翅的鳥兒,如今她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重新為自己插上翅膀,終於迎來了飛翔的一天。
原來女人最大的底氣是自己給的,原來所謂的安全感也是自己掙來的。
努力了這麼久,她終於徹徹底底的擺脫了祝無憂,變成了現在的林千語。
酒店大堂的螢幕上,來回播放著剛剛落下帷幕的國際婚紗秀影片。
直到退房離開了酒店,墨司寒也沒看到祝無憂上臺領獎的畫面。
沒有緣分的兩個人,即使出現在同一家酒店又如何呢?
還不是擦肩而過。
這幾天,墨司寒的心思全都用在了找人上。
可他有所不知的是,在婚紗展結束的當天,祝無憂和R傑就搭乘飛機去了巴黎。
下了飛機,前來為他們接機的是正好來這邊出差的林雲朗。
“恭喜兩位大設計師喜獲國際大獎。”林雲朗還是那個帥氣的林雲朗。
“雲朗哥,怎麼是你?”祝無憂的眸子裡透著一絲驚訝。
祝無憂的其他四位大哥每隔幾個月會輪流打飛的過來看她,可工作繁忙的林雲朗一次也沒來看過她,今天倒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林雲朗笑了起來:“我偷偷向R傑打聽了你們的航班,為的就是給你一個驚喜。”
“為什麼要給我驚喜?”
“某人過生日啊,你自己不記得,我記得。”
“去年我過生日,也沒見誰記得啊。”
R傑對無意中當了兩人電燈泡一事略表不滿,他找了藉口就溜了。
路上,林雲朗一臉欣慰道:“無憂,不,應該叫你千語。你變了,因為是往好的方面發展,所以我真的很替你高興。”
祝無憂揚起臉對他笑了一下:“謝謝。”
“你知道是誰叫我過來陪你過生日的嗎?”
“啊?原來你不是自願的啊?”祝無憂調侃道,“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五兄弟抽籤,你運氣不好,抽到了,對嗎?”
“不對。”林雲朗若無其事地告訴她答案,“是你媽叫我過來的,想不到吧?”
車裡的氣氛一時降了幾度。
她媽在打什麼如意算盤,祝無憂的心裡很清楚。
祝無憂尷尬地笑了一下,輕聲解釋道:“雲朗哥,你不用聽她的。”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想來。”林雲朗真摯地笑了一下。<!--over-->